曲玉饴一直没回消息,殷涷怕人出事,开车开的很快。
潘城骂他疯了,殷涷冷哼一声,让潘城滚。
潘城不敢说话了。
到了家,因为曲玉饴没回消息,殷涷让潘城现在外面等着。
曲玉饴对陌生人很敏感,殷涷怕贸然把潘城带回去,会让曲玉饴害怕。
潘城赔礼什么时候都可以,但不能让曲玉饴不舒服了。
殷涷推开门,家里奇异的安静。
没看见曲玉饴。以前殷涷回家,曲玉饴大多数时候都歪七八糟躺在沙发上睡觉,或者是在厨房尝试新的小蛋糕。
偶尔,会撞见曲玉饴打游戏或者看动画片。
殷涷想到之前曲玉饴生病,有点急。曲玉饴身体不好,他和殷涷才认识半年,就生了好几场病,是殷涷几年生病的总和。
常见的地方没看见人,殷涷怕曲玉饴又不舒服。
他脑海里幻想出曲玉饴窝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小小的,像猫儿,生病了脸也红,很可怜。
殷涷皱眉,推开卧室的门。
大床上,被子中间拱起一团,殷涷很着急,都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劲的,直接一把掀开被子。
“曲奇,是不是不舒服……?”
被子掀开,被子下穿着兔女郎装束的曲玉饴抬起头来,殷涷才注意到,曲玉饴窝在床上的时候,是鸭子坐。
他瘦弱的背脊弯下去,折成一道好看的弧度,腰盈盈一握,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曲玉饴浑身都发抖,颤颤巍巍的,抬起上半身。
兔女郎的情趣用品,布料很少,黑色的蕾丝勒住白色的软肉,好像勒出了一道红痕,曲玉饴嘴里含了口球,咽不下去的唾液顺着嘴角流出来,形成一道道银丝。
殷涷的口口鼓鼓囊囊。
曲玉饴直起上半身,殷涷才看见他的身下,压的是成堆的婴儿油和杜蕾斯。
曲玉饴说不出话,殷涷喉咙又干又痒,更是说不出话。
最后先响起来的,是殷涷的电话。
潘城在外边等了好一阵,也不知道殷涷到底是进去做什么了,就算是讨个吻,也该出来了。
电话拨通,潘城:“干嘛呢?不给我开门了?”
曲玉饴身躯一阵,殷涷目光落在曲玉饴身上,好不容易分出一点注意力给潘城。
殷涷一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性感的要命:“你走吧。”
说完这三个字,殷涷没给潘城说更多话的机会,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曲玉饴看着殷涷往前走,爬上床,他闭上眼睛,以为会获得抚摸,但殷涷只是拿走了他身下的婴儿油和杜蕾斯。
东西放在抽屉里的声音很明显,曲玉饴睁开眼睛,不解的看向殷涷。
眼神往下,曲玉饴很疑惑,明明都……
殷涷此刻很严肃,异常严肃,他声音都哑了,口口也不正经,但还是尽力维持表面的平和。
他居然拿了浴巾来裹住曲玉饴,把人岔开腿抱坐在自己怀里,面对面,慢悠悠的解开曲玉饴的口球。
在曲玉饴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殷涷狠狠的吻上去,一点反应时间都不给曲玉饴,又重又狠,半点不留情。
可殷涷只是亲吻,双手很老实的拍在曲玉饴身后,没有更近一步的想法。
曲玉饴急了,双手去摸殷涷,去解殷涷的扣子,被殷涷反制住。
“唔……”
不知道亲了好久,殷涷把曲玉饴放开:“准备很久了?”
他才不是来和殷涷谈心的,曲玉饴贼心不死,还想摸殷涷。
殷涷不给曲玉饴机会,他目光很沉,像是看见不听话需要教育的小孩:“准备很久了?”
曲玉饴不得不老实回答:“有一点。”
殷涷把人抱在怀里,曲玉饴很喜欢拥抱,他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孩子,拥抱能给予曲玉饴很大的心理满足。
曲玉饴发出一声喟叹,双手紧紧的握住殷涷的衣袖。
殷涷原本要好好教训他一顿,曲玉饴这样一弄,他又心软了,还是个孩子。
只是曲玉饴这个坏习惯得改,殷涷做出要和曲玉饴促膝长谈的态度。
他掰住曲玉饴,把人的目光控制在和他平行的地方。
“曲奇,怎么没有安全感呢?”
曲玉饴扣殷涷的袖扣,目光躲闪,不想回答殷涷的话。
殷涷换了个问题:“曲奇,不开心吗?还是无聊了?”
曲玉饴还是不想说话。
殷涷慢慢的,不责怪曲玉饴,反而把问题都往自己身上揽:“是我让你不高兴了吗?还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我们家小饼干,怎么会没有安全感呢?”
曲玉饴脑子里转了一圈,才听懂,小饼干,说的是他。
他脸红红的,眼珠子亮晶晶的,像是被水洗过,他非常喜欢殷涷叫他的小名。
会让曲玉饴觉得,自己是被珍视的宝物。
可曲玉饴还是摇头。
殷涷很有耐心,他拍打曲玉饴的背:“不想说吗?曲奇,是不开心了吗?”
反反复复的几句话一直问,问不到,殷涷就一直用缓慢的,诱哄的语气去引导曲玉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曲玉饴才慢吞吞的说:“我……不知道。”
他很茫然,他的人生里,没人告诉他什么是健康的恋爱,健康的爱情。
曲玉饴做事情,都只是凭借本能。
殷涷拍打曲玉饴后背的动作慢起来,满心的怜惜。
爱起源于怜惜,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殷涷就怜惜于曲玉饴。
从一开始,殷涷就注定要为曲玉饴折腰。
“曲奇,要不要和我结婚?”殷涷原本不想这么快把结婚提上日程,曲玉饴才离婚,人都到殷涷手里了,还能给跑了不成?
在殷涷眼里,结婚就只是一个流程,只要曲玉饴不离开他,那曲玉饴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现在曲玉饴这样,殷涷又觉得,强硬一点没什么不好的。
他越强硬,在无孔不入的爱下,曲玉饴只会感到幸福。
曲玉饴缓慢的眨眼,拒绝了殷涷,小声说:“还是算了……”
“你爸爸妈妈,是不是不同意。”
曲玉饴不是不想和殷涷在一起,他是怕了,怕殷涷的爸爸妈妈不喜欢他。
他怕他和殷涷,走上和邱栈的老路,分崩离析。
殷涷终于明白,曲玉饴在担心什么。
“不会的,”殷涷肯定的说:“所有人都会喜欢曲玉饴的。”
“不是,”曲玉饴皱眉:“不是的。”
“就是,所有不喜欢曲玉饴的人,都是没有眼光的坏人。”像是哄小孩,殷涷笑着说:“我们曲玉饴,做饭好吃,长得俊俏,什么事都能办的漂漂亮亮的,人还真诚,百里挑一,不,万里挑一,都挑不出这么好的人了。”
曲玉饴被说了眼睛都红了,磕磕巴巴的:“真,真的吗?”
他喜欢被夸奖。
殷涷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内心的,他原本想着,没必要太早让曲玉饴接触家里的人,万一曲玉饴不想呢?
现在想来,倒是他思虑过多。
“今年过年,去我家吧?”殷涷问曲玉饴:“我们家在郊区,可以放烟花,还可以出去踏青,要是下了雪,我就带你出去堆雪人。”
“我的爸爸,妈妈姐姐,都会喜欢你的,所有人都会喜欢你,我保证。”
曲玉饴脸埋进殷涷的脖子里,感受着殷涷身上传来的热气,他软软的嘴唇划过去,殷涷目光一沉。
还是太……控制不住了。
“好,”曲玉饴说的很轻:“好。”
“要是……他们同意,我们就去结婚吧。”
殷涷难得没逗曲玉饴,顺着曲玉饴的话说:“好,要是他们同意,我们就去结婚。”
……
话是这么说,但离过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今年过年迟,也没这么快回去。
曲玉饴蛋糕店装修好了,年后就能开店,之前交给中介的房子也租出去了,曲玉饴才知道,玉溪最好的高中今年挪到了他家旁边,现在他家也算得上的学区房。
年末的时候,有个高中生直接和曲玉饴签了三年的合同,租了三年。
加上之前的存款,曲玉饴现在算的上有钱。
人一有钱,就想买东西,曲玉饴想给殷涷买点什么。
曲玉饴现在吃穿住,都是殷涷出钱,曲玉饴也不知道买什么好了。
想着想着,就到了一月末。
被鸽了的潘城又被约出来,他提了上次到殷涷家门没能进去的礼物。
是一块手表,银色,小巧的款式,很适合曲玉饴。
潘城刚把手表递给曲玉饴,殷涷就拿过去拆开,当场戴在了曲玉饴手上。
曲玉饴特别不好意思,但又没办法制止殷涷。
他能有什么办法……
中午和潘城吃完饭,曲玉饴跟着殷涷去了公司。
之前离开的贸然,公司里好多人都问曲玉饴现在在做什么,还有人为曲玉饴打抱不平,觉得他是无妄之灾。
曲玉饴不想大家骂殷涷,所以专程挑了时间来公司,为殷涷正名。
此刻,他被大家围着,郑重说:“殷涷是个好人。”
大家神色各异,总之,没一个同意曲玉饴的话,在他们眼里看来,曲玉饴这就是恋爱谈晕头了。
曲玉饴没看出大家的不屑来,他的好朋友几乎都在公司了,聚在一起,趁殷涷不在,曲玉饴问大家:“我有个朋友……”
“噫~”
曲玉饴停住了,不好意思的很,又开始咬下嘴唇。
怎么这样啊……
大家见曲玉饴害羞了,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好像一直在认真倾听。
曲玉饴也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继续说:“那个朋友,有个很有钱的男朋友,他现在想送男朋友礼物,送什么比较好呢?”
众所周知,我有一个朋友,一般都是自己。
办公室的人掩盖不住吃瓜的表情,但又怕吓到曲玉饴,兢兢业业的都给出主意。
“吃的?”
曲玉饴摇头。
“穿的?”
曲玉饴摇的更厉害了。
办公室唯一一个有情史的夏久出了个好主意:“送就送他平时用不着的,不实用的东西。”
“最好让他每次看到礼物,都会想起你!”
曲玉饴感激的看向夏久,这真是个好主意,让他想想能送什么。
不实用,不用,但重要的。
好像只有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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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到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