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病弱万人嫌心死后》作者:盈灯【完结 番外】 > 《病弱万人嫌心死后》作者:盈灯.txt

第36章

作者:盈灯 当前章节:73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8:17

“遥空娱乐……”

沈凌夏眯起眼睛, 拇指在屏幕上顺着那四个字磨蹭。

“啧,非要拿他名字里的字开公司?”

难道沈陌遥真的阴魂不散?

“不可能。”男人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阴狠之色,“你都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不可能再有机会夺走属于我的任何东西。”

他发狠似的把手机摔在副驾座椅上,开动车子。

为了下周股东会上的计划万无一失,今晚他还有个和盛天大股东的饭局要去赴约。

而在股东会圆满结束后……他努力了二十多年的人生目标也将实现大半。

沈凌夏在车上回顾自己的前半生。

他的生母姜鹤自幼被父母养在象牙塔里,是个为了爱情能疯狂到什么都不要的傻女人。22岁时, 她和沈厉峥相遇,被他英俊的外表和儒雅的谈吐所吸引, 对他一见钟情,而沈厉峥似乎也正好倾心于她,两人很快结了婚。

然而在婚后,姜鹤应该是后知后觉到沈厉峥一些利欲熏心的真面目,发现他和自己成婚完全是因为她的父亲是美国有名的地产大亨查尔斯·菲尼克斯,觊觎她身后的财富——

身为近乎白手起家创立公司的商人,沈厉峥从来都唯利是图, 在婚后立刻成功从查尔斯手中谈得一笔公司急需的大额资金,并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 对姜鹤几乎不闻不问, 甚至还和其他富豪千金有亲密来往。

于是,被沈厉峥的背叛刺激得心灰意冷的姜鹤, 在24岁那年离家出走, 独自跑去芝加哥的酒吧借酒消愁, 也就意外遇见一直以来都迷恋着她的凌禾峰。

在那之后发生的……无非就是一夜风流。

而后,姜鹤很快被忌惮于查尔斯发飙的沈厉峥追回,却因为糟糕的精神状态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意外怀有身孕,还是查尔斯和姜瑾率先发现异状, 却已经月份太大无法引产。

所以,作为见不得人的,意外怀孕而被诞下的私生子……他从记事起就被送往凌禾峰身边,从没见过自己的生母。

凌禾峰对他很不好。

倒也不是刻意虐待或是什么别的,毕竟于凌禾峰而言他是身上流淌着自己最爱的女人的血的孩子,那男人在芝加哥的报社也有一份正经工作,虽然不算宽裕却也能把他养活。

但是凌禾峰也从没把他当过人。

沈凌夏将车停好,乘电梯前往酒店顶层的西餐厅,他独自在包间坐了一阵,把池璟要开设新的娱乐公司的消息全网前前后后翻了个底朝天,还是不死心,又联系光曜传媒的人在圈内打探消息,终于等到那位大股东姗姗来迟。

一阵寒暄后,菜品被逐个端上桌。

因为一直想着池璟的事,他吩咐人安排餐品时有些心不在焉,没仔细审核菜单,如今竟然看到一碗冒着热气的红汤被装在浅而大的瓷盘里端上来。

“哦,borscht,永远的经典美味。”

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鼻头耸动一阵,刚要拿起银勺品尝,抬头看见盯着罗宋汤没有动作的沈凌夏,有些困惑。

“沈总?”

“哦,我最近有些犯胃病,忌口比较多,您先请。”

沈凌夏微微一笑,把自己的盘子推到一边示意侍应生收走,对对方做了一个请用的手势。

凌禾峰的拿手好菜就是罗宋汤。

不是因为食材方便便宜或是容易烹饪,也不是因为酸甜香浓的口感。

而是因为姜鹤当初在酒吧里偶然提过,自己最喜欢的菜就是罗宋汤。

凌禾峰就像个还没长大的小孩子,好像觉得只要做出好喝的罗宋汤就能吸引到姜鹤忘记沈厉峥,回心转意般出现在自己身边,因此在他记忆有限的童年,凌禾峰最常给他做的菜就是罗宋汤。

原先他是很喜欢番茄的,也很喜欢那种酸甜浓郁的口感。

但是任何佳肴都经不住日复一日的重复,更何况有时他甚至一日三餐都要被逼着喝,凌禾峰甚至会在他喝不下去时掐着他的下巴把罗宋汤灌下肚子,嘴里念叨着“你怎么能不愿意吃她最爱的东西……你还是不是她的儿子?”。

实在灌都灌不下去的时候,他会把他关在一间连窗户都没有的小黑屋里饿上一整天或者更久,直到他愿意继续喝完自己做的汤。

所以他渐渐滋生了一种恨。

不仅仅对于罗宋汤这个东西,更多的是对所有让他的童年时光如此悲惨的人的刻骨的恨。

当然,他的童年也并非完全暗无天日。

在他五六岁,长到上学年纪的时候,姜鹤的母亲姜瑾,也就是他的外祖母经常在周末偷偷瞒着查尔斯从纽约飞到芝加哥来看他。

她会时刻叮嘱凌禾峰必须保证自己的教育,会带他去博物院或者科技馆,在密歇根湖畔散步野餐,也经常去听音乐会和各类歌剧。

那个两鬓斑白却永远笑的温柔优雅的妇人对他来说就像是天上的太阳,他的心只有在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开始像个活人一样扑通扑通地跳,会有种浑身凝固的血液都开始流通的感觉。

但后来,他的太阳被夺走了。

在他三岁的时候,姜鹤在国内诞下一对龙凤胎,毫无疑问是沈厉峥的种,但其中的男孩似乎先天身体不太好,当初差点死在医院里没能被抱回家,后来在他们全家的细心呵护下长到五岁,却又生了一场大病进了重症监护室。

姜瑾也因此和查尔斯一起匆匆回国,经常在那里一住就是好几个月,只为了照料和陪伴那个体弱多病的,像是脆玻璃做的小崽子。

当时还叫做凌夏的他不太明白为什么,但是能够明显地察觉,自从姜瑾和那个叫做沈陌遥的小崽子有所接触后,就彻底分了心。

她仍然会抽时间在周末陪自己玩,频率却少了很多,也经常无意识提起他那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唇角往往含笑,甚至还当着他的面写给那小崽子的回信。

她变了。

变得不再是照耀他一个人的太阳。

所以他要如何才能不恨沈陌遥呢。

更不要提在三年前……

是他亲手害死了姜瑾。

他夺走了自己的太阳,又更进一步直接将她熄灭了。

所以沈陌遥本来就最该死,甚至死不足惜,本来在他的计划中还要再折磨上他一阵才叫尽兴。

饭局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沈凌夏开车回到公寓,打开微博却发现先前关于“池璟即将成立娱乐公司”的新闻已经完全消失了,互联网上没留下一点痕迹,仿佛昙花一现,又仿佛是自己的幻觉。

沈凌夏细长的眉头反而紧紧皱起来。

这样的出手力度,只可能是池璟的什么人亲自下令肃清舆论爆料。

那就恰恰证明,这一切是真的。

不仅是真的……恐怕池璟还对这个所谓的新公司格外上心,才会做到在正式宣布前不想看见任何一点流言蜚语,直接出手清理了相关八卦报道。

要知道池璟这种吹口气都能让国内的天空阴云密布的大物集团,此前可从来没有在国内开过任何娱乐公司。

简单来说,他们根本看不上经营娱乐产业所能带来的盈利。

“遥空娱乐……”

沈凌夏靠着椅背喃喃,眼前却忽然浮现一双漂亮而凌厉的黑色眼睛。

“难道……”

“不可能。”

他摇摇头,试图把脑子里那个堪称恐怖的设想甩出去。

“一定不可能。”

·

跨年那天夜里,沈陌遥还是提前就把身边那位Y先生的真实身份给猜了个透。

“我那天溜出医院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病房在最顶层。”

“根据医院的结构和布置,即使看不清字也基本能猜到这是霖市最有名的那家私立医院。”

“以及,你给我听的那些新闻音频里提到,《浪潮》剧组公开了在渡江之星号上的监控录像资料。我知道那艘邮轮来自池璟,也只有他们才可能有那些资料。”

“加上最后你和我提到这块地区‘你说了算’,再结合一下周围人对你的态度……”

“你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沈陌遥朝他笑笑,“当然,我还不知道你的大名就是了。”

“所以池先生,能麻烦你重新做一下自我介绍吗?”

那天晚上的池奕珩也显得格外紧张,他竟然有些磕磕绊绊地说了两遍自己的名字,在看到床上的人略微困惑的目光后,索性拉了他的手,在他的掌心一笔一划认真把池奕珩三个字写了一遍。

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亲眼看到沈陌遥对于他的身份堪称接受良好,没有丝毫惊讶,也没有因此显出畏惧或隔阂感的时候,他还是自心底涌上一阵喜悦。

不过池家少主因此产生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太久。

不知道是在那场绚烂的烟火中定了心,就此卸了一直以来紧绷在心底的那股气,还是大病未愈就擅自溜出医院的报应姗姗来迟。

当天半夜,沈陌遥在白天好不容易降下来的温度再次反扑,直升到40度,整个人烧得意识模糊,眉头紧蹙,双颊通红,上了氧气面罩仍然呼吸间显得费力。

因为体温太高,他还出现了头晕心悸和呕吐的症状,伏在窗边把傍晚吃的那点粥吐了个干净,到最后没有东西可以吐,只能呕出来一点胃液和胆汁,整个人窝在床边浑身发抖。

池奕珩紧急喊来回到医院待命的伯莱明,他把难受的直倒气的人半揽进怀里,摸着他的背试图替他舒缓,竟然清晰摸出他不住颤抖的肩胛和根根分明的肋骨,心里又开始抽着疼,手上渗出的汗和沈陌遥背后被冷汗浸湿的衣料混在一起,分不清哪边更狼狈。

“是我又疏忽了。”

“我不该让伯莱明晚上回去,也不该让你一下说那么多话,还没好透就折腾你,还说什么和你跨年。”

“别这么想。”沈陌遥察觉他声音里的颤抖,竟然在咳喘之余努力伸手握住他搭在膝盖上紧握成拳的另一只手,同样潮湿且滚烫的手指在上面安抚似地拍了拍,“是我身体不争气。”

病好的这样慢,反反复复折腾别人,还想着什么出院。

“但无论如何……”

他的声音几乎被淹没在输氧的嘈杂声里,带着咳喘而断断续续,却弥足温柔。

“和你一起在这里跨了年……我很开心。”

伯莱明在电话里听完池奕珩的描述后是直接带着医护乘救护车来的,他给沈陌遥做了一些紧急处理,指挥自家少主把几乎陷入昏迷的人抱上轮床,带上车开往医院。

池奕珩一路紧紧跟在后面,不顾余伯让他另行乘车的劝阻也上了救护车,坐在冷硬的椅子上紧紧握住沈陌遥无力垂落在一边的手。

他看着几个护士有条不紊地给沈陌遥贴上心电监护的电极片和血氧夹,嘴唇紧紧抿起来。

他的父亲池晏廷是个标准工作狂,作为家主的那些年几乎鞠躬尽瘁,为了处理各项事务每天连睡觉的时间都很少有,后来年纪大了身体也就不太好,尤其是生命的最后几年时常生病住院。

每到这个时候,他那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热爱游山玩水,一年到头没几天会回家的母亲就仿佛变了一个人。

每次只要他父亲住院,无论是不是很严重的病症,他那不知在哪里逍遥的母亲总会第一时间赶回美国,如果机票不好买甚至宁愿申请紧急私人航线也要立刻衣不解带地陪伴在他身边,好像连他扎个针换个药都不愿意错过。

父亲一天不出院,她的脸色就会沉下去一天。

他自幼就被打趣是个小狼崽一样的性格,对各种情绪向来不太敏感。

父亲工作繁忙,母亲又总在各处游历,虽然一家人在一起时都是其乐融融,但他日常甚至和祖父相处的时间都比父母长,也因此对家里发生的诸多事情都显得淡漠而理智,往往入眼不入心。

对于母亲魂不守舍地守在父亲床边一事,他向来不太理解,对他来说生老病死都是会自然发生的事,而生病了也会有医生去专门负责救治,作为家人,时常探视,耐心等待治疗结果就好,即使再担心也没必要一直守在病房里那般忧心忡忡。

“就算你这样守着爸爸,他的病也不会因此加速痊愈啊。”

儿时的他曾很多次这样困惑不解地向母亲提问。

“也许不会,但是如果不这样,妈妈的心也会生病的,我相信爸爸的心也是。”

那个琥铂色眼睛的漂亮女人无数次轻轻抚摸他的头,轻声回答。

“可是,什么叫心会生病?”

“宝贝,等你长大你就明白了。”每到这时,他的母亲总会冲他笑笑,“等你遇到那样一个人。”

“你说得对,妈。”

救护车在深夜一路疾驰,池奕珩轻声开口,伸手将失去意识的人额前有些长了的潮湿碎发细心理了理。

“我遇到了。”

·

沈陌遥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新年的第二天清晨。

他又回到熟悉的顶层病房,伯莱明不愧是当今医疗界名号响当当的大人物,一天过去他的温度已经降下来很多,身子不再明显酸软无力,头晕恶心的症状也有所消退。

躺了很久,他想要坐起来活动一下身子,却忽然发现左手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小截,不重但一时半会也不太好挣脱的样子。

带着困惑,他偏头看去——

池奕珩竟然就那样抓着他的手指,趴在他的病床边睡着了。

这次不像之前他清醒时间不稳定的那段日子,稍微动一下他都会立刻醒来,今天他刚才想要坐起来无意识挣扎的那下动静其实挺大,但是那人竟然还沉沉睡着。

经过一天前的互诉衷肠,压在心头那块沉重的石头消去后,他的兴致也似乎回来一些,四年前的记忆早已不甚清晰,他难免对眼前人如今的长相产生了一点探究的欲望。

但是凭目前的视力状况果然不太行。

沈陌遥努力伸长脖子眯着眼睛探头看了半天,只能看清他黑色的发顶,他撇撇嘴,还是起了一点歪心思,便把氧气罩偷偷拿开,朝池奕珩的方向弯过身子伸长右手,终于如愿以偿摸到了一点那人毛茸茸的头发。

池奕珩的头发手感比模糊视线里看上去的好上很多,发质竟然一点也不硬,沈陌遥手指在他茂密蓬松,又带着些微暖意的发丝间绕了绕,眨眨眼睛思索几秒,终于决定很不道德地顺着他头发再往下“探查探查”,便继续朝前试探着伸手。

“沈先生精神挺好啊,这就又知道擅自揭下氧气罩了。”

一道略显凉薄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沈陌遥一惊,连忙收回手,有些尴尬地把头悄悄移回枕头上。

伯莱明正双手抱臂,不知道在门口隐蔽的位置站了多久,脖子上挂着的听诊器和他那双蓝眼睛一样闪着冷冷的光。

“您过会儿再来检查可以吗?”沈陌遥的声音很轻,几乎只有口型,像是不想吵醒床边的人又像是在心虚,“他还睡着。”

“你说少主?他早醒了。”

洋人医生湛蓝色的眼眸毫不留情地上翻,一点也没有要替自家少主保留颜面的意思。

“估计就是在你摸他头发的时候。”

愣怔片刻然后立刻抽回手,眼睫乱颤的沈陌遥:“……?!”

忍无可忍地慢慢抬起头来,耳垂泛红的池奕珩:“……”

拿着听诊器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的伯莱明:“。”

您二位下次这样你来我往情愫暗涌的时候不要总选在我例行公事的时间行吗。

眼睛快瞎了。

“我看沈先生恢复的尚可,只要这次肺部感染情况能彻底控制好,一周内就可以回临海别墅进行后续的治疗。”

五分钟后,伯莱明摘下听诊器,小声嘀咕。

“回去也好,省得我整天受工伤。”

“你意思是不想见到我们?”池奕珩在几分钟的检查中已经调整了脸上的神情,恢复了沉稳的样子。

他冲洋人医生挑眉。

“行,那我大可以把你派去纽约的公司,老爷子前几天和我说那边年终体检的时间到了,你正好去大展拳脚。”

伯莱明瞪大眼睛作惊骇状,连连摆手。

“使不得啊少主,您怎么忍心这样大材小用!我这周还有好几个国际会议要开。”

“那以后少说点不该说的话。”

“好的,少主。”

两鬓微白的蓝眼睛医生嘴角抽了抽,转而正色叮嘱道:“沈先生这几天吸氧不能停,如果觉得面罩不舒服,也可以一会儿给他换成鼻氧。另外就是每天固定的这些输液治疗,所以静脉置管还不能摘。”

“烧退下去后,这几天的饭还是要照常吃,尽可能补充营养,提高抵抗力。”

池奕珩点点头,给了伯莱明一个眼神,洋人医生微微躬身,非常麻溜自觉地转身离开,那幽怨的眼神好像再晚一秒就要被身后的某只大灰狼咬上一口似的。

病房里重归安静。

“你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池奕珩看向沈陌遥,没敢再拉他的手,两个人都很有默契地暂时没提刚才发生的事。

“嗯。”

如果此时伯莱明还没走,一定又要感叹自己嗅出空气中流淌着些许暧昧的气息。

“按伯莱明所说,等你再好一点就可以真正出院了。”

“嗯。”

“如果觉得无聊的话……这个病房是套间,等你烧退下来,我带你去另外的房间转一转。最近还有没有想做的事?”

沈陌遥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他眨了眨眼,睫毛扑闪着,脸颊还有些发红,看在池奕珩眼里竟莫名的生动可爱。

“我也正想问问你的建议——我最近想发一首歌。”

“只是,我和六翼娱乐的合约这个月月底就到期了,我也不打算再续,但是如今我这个状态,不太清楚该怎么样处理这个问题是最好的。”

沈陌遥垂下眼睫,显得有些苦恼。

“我在想,是不是直接联系公司解约,然后以个人名义直接在网络上发行会比较合适?”

毕竟他的初衷只是给那些还在等待,还在悲伤的粉丝们一个最后的交代,并没有想着盈利或者其他别的事。

“不用那么麻烦。”

池奕珩嘴角勾起来。

他没猜错,选择提前布置着手开设娱乐公司果然是正确的。

也总算是能做到直接满足他的要求了一次。

“最合适的选择么……”

“自然是重新签一个只属于你的公司。”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