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溯挂掉电话后,微微转过头,对着身旁的洛云轻声说道:“去查云初澄的行踪。”
云初瀚联系不上云初澄,也完全不清楚他究竟跑到哪里去了,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自己亲自派人去调查。
洛云会意地点点头,很快便驾驶着车辆疾驰而去。
就在洛云离开的同时,一直站在一旁的叶尘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老大,那咱们——?”
祁溯稍思索片刻,便抬起眼道:“先回市区。”
他直觉姚清知应该还在京市。
“好的。”
叶尘得到祁溯的指示后,立刻行动起来,招呼着手下的人一同上车,准备跟随祁溯返回市区。
一路上,祁溯坐在车内,面色冷峻,眼神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与焦急。他不断在脑海中思索着各种可能的情况,试图推测出姚清知最有可能被藏匿的地点。
车子逐渐驶入热闹繁忙的市区时,天已经大亮,喧嚣的城市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这个时候,道奇打来了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切而又沉稳,他告诉祁溯,他已经联系上了古里,而且,他现在就在华国的京市。
如果祁溯愿意,那么他现在就可以把古里安的地址给他。
“祁溯,我真的很抱歉,但古里安是什么性子,你也知道,他是被人利用了。不过,为了表示歉意,我们的合作,我可以再让利一个点。”
道奇的语气很诚恳,祁溯明白,道奇是真心想弥补。
一个点的让利对布朗家族不算什么,但可以给清知当压惊钱,至于古里安那个蠢货,该揍还是得揍。
“把合同发给叶尘,”祁溯声音冷淡:“还有,你弟弟,我会替你好好教训一顿,不然,蠢成这样,什么时候被人玩儿的没了命,就晚了。”
道奇也为自己弟弟的单蠢感到头疼,他叹了口气,声音中满是无奈,但同时,也是为了让他的弟弟长记性,便道:“好,麻烦你了。”
也许,他是世界上第一个自己弟弟被揍 ,还要道谢的人吧。
“不客气。”祁溯说完,就挂了电话。
叶尘方向盘一转,车子便往京市市中心的花园酒店驶去。
与此同时,在那座华丽的花园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之中,古里安正一脸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的内心此刻如同被无数只蚂蚁啃噬一般,满是焦躁与不安。
那些话语就像是一个个顽固的钉子,不停地在他的脑海里回响着,让他无法摆脱。
作为布朗家族的重要一员,他深知家族的荣誉和利益至关重要,绝对不能做出损害家族的事情。
尤其是对于祁溯这个人,他更是充满了警惕和畏惧。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让整个布朗家族陷入与祁溯这个这个疯子的对立之中。
然而,每当他想起澄澄那双纯净而又无辜的眼睛时,他的心就会不由自主地变得柔软起来。
那眼神中所蕴含的信任和依赖,就像是一根无形的绳索,紧紧地缠绕着他的心灵,让他难以抗拒他的所有请求。
所以,在云初澄说要带走姚清知的时候,他虽然没有说一个字来表示同意,但也默许了。
澄澄倾心爱慕了祁溯这么多年,祁溯却结婚了,他肯定是不甘心的。
扎根于心底,肆意生长着的喜欢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所以,他认为云初澄带走姚清知,一方面是想吓唬一下姚清知,也是怀揣着一丝忐忑与期待,想要借此机会好好地试探一番,看看祁溯究竟是不是真如他表现出的那般在乎姚清知。
至于说他是否会真正地伤害到姚清知,古里安觉得 ,平日里总是带着一抹温暖笑容的人,性子温柔又善良,绝对不可能做出任何伤害他人的残忍之事。
但是,想到一会儿祁溯会来,古里安就头皮发炸。
古里安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的,脸上满是纠结与担忧的神色。
祁溯可是个不好惹的主儿,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糊弄过去。
就在古里安心中焦灼的时候,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古里安心里“咯噔” 一下,心想该不会是祁溯这么快就到了吧。
他偷偷从猫眼里看了一下,在看到面容冷沉的祁溯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知道,这一关恐怕是不好过了。
做了会儿心理建设后,古里安打开了房门。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拳头就冲着他的脸过来了……
*
姚清知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那个坐在沙发上,悠然自得地品尝着咖啡的云初澄。
“云初澄,你到底想干什么?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把我绑到这儿,就为了满足你那点可笑的心思?”姚清知眼神冰冷又戒备,可惜他被注射了肌肉松弛剂,浑身无力,连一个手指头都很困难。
云初澄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但这笑容并没有到达他的眼底,反而透露出一种冷漠和嘲讽。
他缓缓起身,步伐轻盈地走到姚清知身边,然后站定,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对方。
“姚清知,你不过是祁溯用来在华国站稳脚跟的工具罢了。他选择了你作为联姻对象,你也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不是你,也会选别人,不要太自以为是了。”云初澄的声音充满了不屑,可话语中的嫉妒与不甘却清晰可闻。
“是啊,不是我,也会有别人,但一定不会是你。”姚清知微微扬起嘴角,轻轻轻笑出声,那眼中闪烁着的嘲讽之意仿佛要满溢出来一般,嘴里的话更是如带着刺骨寒意的利箭,狠狠的戳到了云初澄的肺管子上:“而且,就算我和他只是联姻,但也是合法的伴侣身份。只这一点,就能让你嫉妒的睡不着觉。”
云初澄听完这番话,脸色顿时一阵扭曲,眼中也闪过恼怒。
但很快他就凭借着自己的定力和修养,将那丝恼怒压制了下去,重新恢复了那副看似悠闲自在、波澜不惊的模样。
云初澄强压下心中涌起的那股恼怒,端起咖啡杯又轻抿了一口,然后笑道:“是啊,合法伴侣。那如果,你曝出了丑闻,你说,祁溯他,会不会换一个合法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