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清知紧紧咬着牙关,拼命忍耐着来自后肩那犹如被火灼烧般的剧痛。他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浸湿了衣衫,但他却无暇顾及这些。此时,他的心中充满了懊悔。
就在刚才,当他成功地制住云初澄时,内心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丝松懈,放松了对周围环境的警惕性。
然而,就是这短暂的疏忽,让敌人有了可乘之机,给予了他沉重的一击。
他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一抹嘲讽的光芒,直直地望向云初澄说道:“哼,总要试试不是?就像你,明明清楚祁溯已经结婚了,却还是不肯死心。只可惜啊……”
说到这里,姚清知故意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祁溯对你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听到这话,云初澄瞬间怒火中烧,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姚清知面前,毫不犹豫地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了姚清知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气中回荡着。
“你给我闭嘴!”云初澄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吼道。
打完之后,云初澄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转过头去,对着站在一旁的撒克里命令道:“把他给我绑起来,等回了X国,我再好好招呼他。”
撒克里闻言,立刻走上前来。他先是动作熟练地帮姚清知止住了正在流血的伤口,以免他因失血过多而危及生命。
接着,撒克里便捡起了地上的绳子,开始捆绑姚清知。
姚清知见状,本能地想要挣扎反抗。
但无奈他此刻身体极度虚弱,加之又受了伤,根本无法使出多大的力气。
几番尝试下来,不仅没能挣脱绳索的束缚,反而使得自己的伤势愈发严重。
渐渐地,姚清知意识到,这样的反抗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于是,他最终选择了放弃抵抗,任由撒克里将自己绑了起来。
撒克里将最后一个绳结打好之后,他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仔细地检查着自己的杰作,确保每个绳结都没有松动的迹象。
确认无误后,他这才缓缓站起身子,转向一旁的云初澄说道:“少爷,您的肩膀受了伤,需要尽快上药处理才行。”
听到这话,云初澄微微抬起手臂,想要活动一下受伤的肩膀,但只是轻轻地一动,那刺骨的疼痛便瞬间传遍全身,疼得他不由自主地皱紧了眉头,脸部肌肉也跟着扭曲起来。
强忍着剧痛,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姚清知,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随后,他咬咬牙,对撒克里说道:“走吧,赶紧帮我上药。”
撒克里闻言,迅速垂下眼睫,恭敬地应道:“是,少爷。”
云初澄面色苍白如纸,额上浮着一层细汗,在撒克里小心翼翼的搀扶下,他艰难地挪动着脚步,一瘸一拐地缓缓朝着房间外走去。
每迈出一小步,那受伤的肩膀就像被无数钢针深深刺入一般,刺骨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令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这种钻心的痛楚不仅折磨着他的身体,更让他原本就烦躁不堪的心情变得越发恶劣起来,而心中对姚清知的恨意更是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火般越烧越旺。
“哼,等我处理好伤口,再来好好收拾他。”云初澄紧咬着牙关,从牙缝中挤出这句充满怨恨与愤怒的话语,那双喷火的眼眸仿佛能将人烧成灰烬。此刻,他满心只想着如何狠狠地报复姚清知,以解心头之恨。
然而,一旁的撒克里却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些许不赞同的神色。
他看着云初澄那因伤痛而颤抖不已的身躯,语重心长地劝道:“少爷,你肩膀上的伤不轻,需要好好休养几天才行。他跑不了的,等你养好伤,回了X国后,想怎么出气都行。”
撒克里刚才不在,就是去找出国的路子了,所以,才会出现云初澄被伤到的情况。
对于这件事,撒克里内心深感愧疚,觉得自己严重失职,且对他的职业生涯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因此,当听到云初澄想要狠狠教训姚清知时,他并没有表示任何异议。
云初澄抿了抿嘴,有些不高兴,他知道撒克里说的道理,而且他也不想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不情不愿的说道:“好,那在回X国前,你看好他。”
“知道了。”
伴随着“砰”地一声闷响,房门被重重地关上了,那两个人的脚步声和交谈声也逐渐变得微弱起来,直至最终消失。
此时,一直躺在地上的姚清知开始缓缓地挪动身体,试图从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慢慢坐起。
他眉头紧皱,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焦急之色。
好不容易才坐稳身子后,姚清知背靠在墙上,双眼紧盯着眼前那扇紧闭着的房门,仿佛要将它看穿一般。
此刻的他,手脚被粗粝的绳索紧紧地捆绑着,只要稍微动弹一下,那粗糙的绳索便会磨得皮肤生疼。
然而,对于这些身体上的痛苦,姚清知根本无暇顾及,连肩膀上的痛也尽力忽略了,满心都在思索着各种可能的逃脱方法。
经过一番思虑之后,姚清知意识到云初澄现在身负重伤需要调养一段时间,所以在接下来的这几天时间里自己暂时还是安全的。
而且,眼下这个时机无疑是最为理想的逃跑契机,如果不能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成功逃脱的话,一旦被带出华国,到时候再想脱身恐怕就难如登天了!
想到这里,姚清知深吸一口气,暗暗给自己鼓劲加油: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尽快逃出去!
在此之前,他深知自己必须要好好地休息一番,让疲惫不堪且伤痕累累的身躯得以恢复元气。
心中已然拿定主意之后,姚清知便开始以一种极为艰难且缓慢的方式挪动着自己那虚弱无力的身体,犹如蜗牛一般缓缓地朝着房间内那张宽大舒适的大床蹭去。
他之前因被注射药物,身体发虚,现在还受了伤,倘若继续这般躺在冰冷坚硬的地上,极有可能会发热。
所以此刻哪怕每向前挪动一寸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与精力,但他依然咬紧牙关,坚持不懈地向着大床靠近。
终于,姚清知挪到了床边。
此刻的他气喘吁吁,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马拉松比赛一般。他用后背紧紧贴着床体,试图借助这股力量支撑着自己起身爬上床去。
然而,就在他准备发力的瞬间,右手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一个冰冷且坚硬的物体。
姚清知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但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他再次伸出手指,缓缓地向那个物体摸索过去。
当他的手指最终成功地勾出那个物体时,他惊喜的发现,竟然是一部手机。
应该是刚才打斗的时候,云初澄不小心掉下的。
姚清知眼睫微亮,这也许是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