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闻叙是没觉得楼越很黏糊的。
在他看来，他们刚确定恋爱关系，会想要时刻看到对方也很正常。
就如楼越一回来便来找他一样，闻叙也想着快点回去见他，这属于人之常情，不算出格。
可经过这一晚上的相处，闻叙的看法逐渐被动摇，最后也产生了怀疑。
楼越......好像是有点太黏人了？
物意义上的。
吃饭的时候，还只是胳膊贴着胳膊、膝盖贴着膝盖地挨在一块，我喂你一口，然后让你也喂我一口地，亲亲热热地吃饭。
这个闻叙还感觉良好。
等吃完饭，他就被楼越捞到怀里圈抱着。
楼越人高马大的，能轻易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住，两人前胸贴着后背，闻叙能感受到楼越暖热的体温，随着胸腔的震颤蔓延到他身上。
空气也跟着躁动，给他们的心跳加速。
楼越看着近在眼前的，白净细长的脖颈，薄薄的肌肤下，青色的脉络诱着他低头品尝。
轻吻向上，是透红的耳垂，再往前......
闻叙及时抬手挡住了楼越的脸，不让他亲。
“刚擦了药，不能亲。”
楼越一顿，遗憾地把脸埋在闻叙的肩窝上，深深吸了两口。
闻叙瑟缩了下，又去推他的脑袋。
“好痒......你干嘛呢。”
楼越干脆用头去蹭他的手，“你好香。”
闻叙：“......我们用得是同一瓶沐浴露。”
“是吗？”楼越抬起手臂闻了闻，“可味道不一样啊......你闻闻。”
他环住闻叙的腰，一用力，跟抱个玩偶似的，将闻叙整个人调转了个方向。
闻叙下意识撑在楼越的肩膀上，两条腿也跨在楼越身侧，膝盖支在沙发上稳住身形。
垂眼，四目相对。
楼越仍搂着他的腰，顺势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变得闷闷的。
“是不是不一样？”
闻叙缓缓卸了力气，手臂绕过楼越的脖子，依偎着他坐下。
“......明明就一样。”
“不，你更好闻。”
“......笨蛋。”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静静抱着彼此。
闻叙只觉得这样恬静温馨的气氛很美好，让他久久沉浸其中，迟迟不愿结束，甚至觉得就这样抱到天荒地老也不错。
他以为楼越也是这般感受。
直至......
察觉到的那一刹，闻叙全身僵住，反应过来后，立马就要起身离开，却被楼越牢牢摁住。
“别动。”嗓音已然沙哑。
“......”
不管从哪方面，闻叙都感觉这个时候不能听楼越的。
他干咳了下，委婉道：“我们现在不适合继续抱着......”
楼越：“不用管它。”
闻叙：“......”
不，这不是他说不管就能不管的吧？
存在感太强了啊......
“楼越。”闻叙不得不强硬起来，“放开我。你这样......我不舒服。”
楼越一滞，抬眼看他，问：
“你不喜欢？”
闻叙强忍着脸上的热意，平缓语气。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现在......太快了。”
他们才在一起第一天！
楼越追问：“那要多久才可以？”
闻叙：“......”
这让他怎么回答！
他绷着脸，又推了推楼越。
“反正不是现在，之后......之后再说。”
这次楼越总算松手了。
闻叙连忙逃离开那个让他如坐针毡的地方，迅速转移地盘，挪到了床上，用被子卷住自己。
他还以为楼越会去卫生间，可半晌过去，也没有听到脚步声和关门声。
倏地想到一种可能，闻叙顿时警惕地回头看去——
还好。
想象中的场景没有发生。
看来楼越还不至于那么......
发现是虚惊一场，闻叙有些抱歉地转回了身，面向楼越，小声问：
“你、你不去......？”
他用眼神示意地看向卫生间。
楼越看着他，摇头。
“不用，随它去，它自己会消停。”
闻叙：“......”
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怜爱起其他人的......
不不不，怎么也轮不到他来。
“要不，你还是去一下......？”
楼越笑了笑，对着他张开手臂。
“你让我再抱一会儿，比什么都管用。”
闻叙又默默缩了回去。
“那还是随它去吧。”
感觉到楼越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闻叙忍不住看过去。
“你看我干嘛？不无聊啊？”
楼越：“你好看，我看都看不够，怎么会无聊。”
闻叙：“......你哪学来的甜言蜜语，一套一套的。”
楼越挑眉，“我这可不是学来的，我这叫有感而发，一看到你就想说，说得全都是我心里话。”
闻叙遭不住了，从被子里钻出来，下床去卫生间。
“你不去我去......”
楼越的目光第一时间看向他的下半身，蠢蠢欲动地想帮忙。
这种时刻，闻叙的感知格外敏锐，半侧过身瞪了他一眼。
“我单纯地上厕所！”
“噢......”
楼越再次遗憾地收回目光，却还是起身跟在闻叙屁股后头。
闻叙警觉地停下脚步盯着他。
“你跟着我干嘛？”
“想看着你。”
“？”闻叙扭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卫生间门，“我上厕所你也要看着......？”
楼越双眼一亮，“可以吗？”
“......”
闻叙面无表情地走进卫生间，当着他的面关门上锁。
“当然不可以！”
这个他绝对不可能接受！
*
两人连体婴的状态，持续到了入睡前。
这期间，除了上厕所，闻叙就没有离开过楼越的视野范围内。
等楼越的一消停，他便马上又贴回到闻叙身上。
摸摸头，揉揉耳朵，蹭蹭脖子，玩玩手指头，时不时再亲两口脸蛋......
到最后闻叙都麻了，感觉要是人类有味道之分，这会儿他肯定被楼越腌入味了。
虽然他们刚在一起第一天，正是稀罕对方的时候，但楼越会不会也太稀罕他了点......
好不容易到了睡觉的时间，被吸了一晚上的闻叙，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的床上。
此刻他就是庆幸，这个房间有两张床，不然恐怕睡觉也要被缠着不放了。
坚定地拒绝了楼越想要同床共枕的要求，闻叙表示自己是一个保守的人，他们的进度不能这么快。
楼越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乖乖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出于对他的信任，闻叙放心地闭上眼睛，没多久便沉入了梦乡。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以后，深更半夜，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床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