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叙:【春梦事出有因,其中有不可抗力的因素在,不能说明什么。】
不知不觉的,闻叙被回复的网友给带歪了思路。
他忘了发帖的目的,开始证明起自己对兄弟没有邪念。
14楼:【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了,能成为你的春梦对象,只能说明他对你有性吸引力,没有别的原因。】
15楼:【不要急着否认,好好看清自己的内心,不要等错过了再懊悔不已。】
16楼:【哪有那么复杂,喜不喜欢的,亲一个不就知道了。】
亲、一、个......
闻叙瞳孔地震!
他仓皇地锁屏,不再看那些虎狼之词。
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他翻了个身,更睡不着了。
自己是为了解决烦恼才去网上求助的,结果这下烦恼不仅没解决,还新增了。
想到这里闻叙就不由得叹气。
他闭上眼试图强行入睡。
但一闭上眼睛,他的脑海里就不停地自动播放网友的回复内容。
【你馋他身子。】
我没有。
【你想睡他。】
我没有。
【你喜欢他。】
我没有。
......
【亲一个不就知道了。】
开什么玩笑!
闻叙猛地睁开眼翻身坐起。
他把塞到枕头底下的手机再次拿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想删掉自己刚才发的帖。
解锁屏幕一看,只是这么一会时间,又多了几十条评论。
他犹豫了片刻,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打开了那些评论。
说不定这里面会有给他提供化解方法的呢?
大致地浏览完所有评论,闻叙悬着的心终究还是彻底死了。
从亲一口开始,下面的评论就全歪楼了。
他的否认无人在意,网友统一默认了他是个看上兄弟的男同,清一色都在教他怎么追男人。
五花八门的手段看得闻叙头晕目眩。
他不敢再看下去了,连忙关上异世界的大门。
一退出来,他一秒也没有耽误,立马删掉了这个可怕的帖子。
道德经道德经!
他现在急需道德经来净化心灵!
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源,闻叙摸索向床头柜,想要找到耳机戴上,在万籁俱寂的深夜,来聆听一场道妙真音,让自己的心境重回宁静。
他轻手轻脚的,尽量不发出声音,不想吵醒旁边睡着的楼越。
可现在室内实在是太安静了。
在这样的环境里,无论多细微的响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衣服摩擦的声音、床垫被挤压的声音、耳机盒在桌面上滑动的声音......
短短的距离,简单的动作,闻叙的心七上八下的,往楼越那边看了好几次。
内心的祈祷最终还是没有奏效。
才把耳机拿到手里,闻叙一颗心刚要放下,就被突然响起的话音吓了一大跳。
“......阿叙?”
楼越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比清醒时咬字要含糊些,有种慵懒的感觉。
“怎么没睡?”
床头灯被打开,暖黄色的灯光亮起。
闻叙下意识闭了下眼,适应后又睁开。
楼越已经从床上坐起来,正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昏暗的光线不算明亮,却也足够看清当下的情形。
视线从闻叙身上一扫而过,看着他手里的耳机,亮着屏幕的手机,还有眼下的青黑,楼越眉头紧锁,拿过自己的手机打开看了眼时间——
凌晨四点了。
“你还没睡?”
闻叙讷讷地把手机盖住。
楼越打量着他的面色,叹了口气。
“睡不着?你这两天究竟怎么了,不能跟我说?”
闻叙默然。
这确实不能跟他说。
但瞧着因为自己的沉默而流露出郁闷神情的楼越,闻叙踌躇了会儿,还是给出了个借口。
“不是不跟你说......主要是我自己都没想明白。”
无法宣之于口的改变,唯一一次的倾诉带来的答案他还接受不了。
不管要不要坦白,总得自己先摸索清楚吧。
眼睑低垂,闻叙不再看楼越,怔怔地盯着雪白的被单出神,心乱如麻。
“你别操心,我没事的......接着睡吧。”
楼越:“你看起来不像会睡的样子。”
闻叙:“......反正总会睡着的。”
“所以现在是睡不着的,对吧。”
“......”明知故问!
楼越哼笑一声,掀开被子下床。
闻叙还以为他要去上厕所,却见他忽地脱起了衣服。
宽松的短袖仅一瞬就被脱了下来,袒露出宽阔结实的背部,斜方肌随着他的动作起伏伸展,如精心雕刻的艺术品,线条分明,兼具力量感和美感。
以往看过无数次的画面,现今闻叙竟不敢直视。
仓促地移开目光,他开口,声音低涩:“你干嘛?”
大半夜的还要洗澡不成?
楼越走到行李箱旁,找出外出的衣服换上,又给闻叙也找了身衣服。
“换衣服,出门。”
“?”
闻叙一脸迷茫地接过衣服,“现在?”
这大半夜的要去哪儿?
“反正你也睡不着,跟我走就对了。”
*
半小时后。
坐在车上,拿着楼越买来的早餐,闻叙仍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是......你哪来的车?”
楼越家里有给他买车,但他住校不常开,都放在家里,不可能瞬移到C城吧。
大概是没睡够,楼越眉眼有几分困倦,声音也懒洋洋的。
“别问,问就是钞能力。”
“你不会买了辆车吧!?”
闻叙惊得人都精神了,前后左右看了一圈。
车内收拾得很干净,可仍然能看出使用过的痕迹。
以楼越的家庭条件和他的个人习惯,他应该不会买二手车啊。
转念一想,闻叙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你不会开完这次就丢了吧......”
楼越被他的异想天开逗笑。
“谢谢你看得起我啊,不过要让你失望了,这车是租的。”
闻叙:“......”
果然人不睡觉就容易变傻。
租车这么大的可能性怎么就给他忽略了。
但也不能都赖他,谁让楼越曾经干过类似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