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永年:“你喜欢的那个人,是男的?”
这一点没什么好否认的,闻叙点头承认了。
邱永年又问:“是楼越?”
这次把闻叙惊到了。
他愕然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邱永年不禁笑了,“这很好猜啊。”
要是闻叙喜欢的对象不是男的,那邱永年还真没有头绪。
可闻叙喜欢的对象是男的,那人选根本没有争议。
“你一天到晚都和楼越待在一起,身边都没有别的人,除了楼越我也没谁能猜了。”
闻叙:“......”
也是哈。
好险,还以为是他表现得太明显了呢。
邱永年重回正题:“所以,是什么让你不确定自己的感情?”
闻叙把自己的心路历程简单交代了一遍。
“我跟楼越作为朋友来说,关系很要好,我太熟悉他了,会不会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在看到大黄的片子后,把楼越代入到了梦里?”
那究竟是喜欢,还是只是身体憋太久了发出的错误信号?
邱永年:“不管是不是身体需要,你想跟他睡觉的话,至少能说明你肯定不把他当单纯的朋友。”
闻叙被这直白的话搞得有些脸热。
“你说的对......”
“那我们就抛开这点不谈,你现在是打算怎么样呢?你想跟楼越在一起吗?不是作为朋友,而是以恋人的身份。”
“不不不,我没有想过这个,这是不可能的!”闻叙断然否定。
“为什么不可能?”邱永年不明白。
在他看来,闻叙和楼越没准就是双向奔赴,只差捅破窗户纸了。
“楼越他恐同,他不可能会和我在一起的。”
“......虽然但是,楼越他真的恐同吗?”邱永年没忍住质疑。
他就没见过一个恐同的直男能和另一个男的这么腻歪的。
这真的可能吗?
“当然是真的。”闻叙没想到这点会存疑,“楼越他真的特别厌恶男同,尤其是对他有意思的......”
说到这,闻叙的声音渐渐低落。
......现在他也是楼越特别讨厌里的一员了。
邱永年:“可是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你对楼越来说是不一样的。”
就楼越对闻叙的稀罕劲,知道闻叙喜欢他,恐怕能直接入洞房吧。
闻叙仍是摇头。
“他对我好,是因为他把我当朋友,如果让他知道我喜欢他,我们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邱永年不解,“你为什么会这么笃定?”
闻叙沉默半晌,缓缓说出楼越会恐同的起因。
*
楼越有一个发小。
不过他和这个发小在他和闻叙认识之前就闹掰了。
他们闹掰的原因也是导致楼越恐同的原因。
楼越的发小不知道何时起,喜欢上了楼越,并选择了直接告白。
但楼越对发小没有那方面意思,就果断拒绝了。
本来楼越没当一回事,也没想过就此断交,还和发小继续往来。
没成想发小被拒绝后行事变得偏激,不断排挤楼越身边的其他朋友,一副拿楼越当成囊中物的姿态。
这楼越就忍不了了。
他毫不留情地把人怼了一顿赶走,发小却还不死心。
被纠缠得烦了,楼越跟爸妈一说,索性给那人安排了一个转学套餐。
发小被安排到外地的学校,联系方式又给楼越拉黑了,绝望之下,他竟然剑走偏锋。
秉着“得不到你的心也要得到你的人”的信念,发小混进楼越周末训练的地方,给他下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
万幸楼越喝水的时候感觉味道怪怪的,吐了大部分出来,因此没有丧失全部行动能力。
在发小以为他中招了,激动地跑出来抱住他,打算把他拖进小房间时,楼越被恶心到爆发潜力,为了保卫自己的贞操,将人一顿狠揍,下手毫不手软。
最后是发小被打得鬼哭狼嚎的惨叫声引来了外面的人,救了自己一命。
“后来那人被家里人送去了国外,再也见不着人,可楼越还是落下了阴影,对同性恋有了偏见。”
这是楼越和闻叙熟悉起来后主动跟他说的黑历史。
闻叙回忆着楼越那天跟他说起这事时的情形。
他和楼越会认识,是楼越先跟他搭话的。
后来两人成为朋友,闻叙就好奇地问起楼越,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跟他搭话。
入学的时候,两人甚至不是同一个班的。
楼越为什么会放着同班那么多同学不玩,反而来找他这个不同班的陌生人?
“他说,他第一次遇见我时,我正被一个男生告白。”
那算是闻叙少有的经历了。
从小到大,他的异性缘都比同性缘要好得多。
在认识楼越以前,闻叙一直是女性朋友多过男性朋友的。
这些女生基本很少会把闻叙当成择偶对象看待,纯粹拿他当妇女之友。
但他自己清楚,其他男生却不知情,都以为他很受女生欢迎呢。
就这样,女生一方把他当闺蜜处,没人想过跟他告白,男生一方看着他被那么多女生包围,羡慕嫉妒恨,都不跟他玩,男生里少数的gay一方,全当他是不缺女朋友的直男,更不会对他有想法。
那三年学习生涯里,闻叙只有一次被同性告白的经历,还正巧被楼越撞上了。
“他听到我拒绝了那个男生。”
闻叙垂下眼,对那天的记忆忽地无比清晰起来。
“我说,谢谢你的喜欢,可我不喜欢男的。”
这句话对刚被发小骚扰过,开始恐同的楼越来说,简直犹如天籁。
然而对几年后的今天,发现自己喜欢上了楼越的闻叙来说,无异于魔咒。
“他亲眼目睹了我拒绝同性的告白,确信我不是同性恋,才会和我交朋友的。”
闻叙的爱意对楼越来说,和背刺没什么区别。
它不会带来幸福、快乐等任何正向的回馈。
只会让楼越感到愤怒和痛苦。
“我不能说出来。”
闻叙抬眼看向邱永年,眉宇间流露出无望的忧伤。
“我不想失去他。”
闻叙不想失去楼越。
哪怕代价是他的情意永远不得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