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门被甩上发出的重响,画面被定格在贾神童孤独一人坐在镜房里的身影上。
没有了贾慈父的怒吼,房间里瞬间安静到近乎死寂。
只有贾神童低低的啜泣声,时有时无、若隐若现地回荡在室内。
听得久了,在场的玩家渐渐便觉得这哭声变得压抑起来,缥缈地幽怨地缠绕在他们耳边,十足的鬼气森森。
“这、这能不能静音啊?”
方以锐搓着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有点受不了这三百六十度环绕的音响。
“他娘的比我看电影的音效还好,用在密室里也太屈才了吧!”
他的声音一出来,宛如开关一般,顷刻间大家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这设计也太歹毒了吧!这哥们这样哭,哭得我心慌慌,哪里还能去解密啊。”
“哭声我都能忍,灯是不准备给我们开了?这是要我们摸黑通关?条件也太艰苦了吧......”
影片播放结束了,关掉的灯却没有重新亮起。
此时房间里唯一的光线来源,就只剩下屏幕散发的幽光。
顾归让方以锐别抱怨了,“早点解开密码出去不就有灯了。”
方以锐:“你说得倒是简单,你能解开密码吗?”
顾归沉默了。
不只是他,即使是其他看完影片的人,也还是摸不着头绪。
“这影片究竟是在提示我们什么啊?”
“没看懂,光看到一个偏执暴躁的老父亲在教训儿子。”
“从头捋捋吧,一定有什么线索被我们忽略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把整个影片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开头还是贾神童一人坐在桌前,不过跟后面不同,这会儿的他在试卷,嘴里念叨着什么。】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出去了。”】
【留下这句话,贾神童便起身开门出去了。】
【可没多久,他又回来了。是被人抓回来的。】
【贾神童捂着脸,似乎被打了,被贾慈父推搡到了桌前。】
【“一天天就想着玩,自己看看你答题答成什么样了?这种分数也好意思要休息?”】
【“......我明明达标了。”】
【“达什么标!我看我还是对你太宽松了,还敢顶嘴!这只是最低标准,你但凡有一丁点上进心,就该自己加练!”】
【贾慈父大力拍打着桌面出气,贾神童被他训斥得不敢再说话,埋下了头。】
【“一说你就是这个死样子,话也不会说,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以后每张卷子的标准都往上加十分!”】
这之后的内容,就是闻叙看到的那部分尾声了。
如此这般重新捋了一通,大家也抓到了重点。
顾归:“达不到合格率不能出来,所以要达到合格率才能出去。”
方以锐:“问题来了,怎么样算合格?”
严文茵拿起其中一张试卷看了下卷面,“估计跟分数有关吧。”
“贾慈父说了,以后的标准要提高十分......可原来的标准咱也不知道啊。”
现在影片也放完了,并没有透露过有关标准的事情,这让他们再次感到头疼。
“总不能让我们一个个试吧,这得试到何年何月啊。”
先前他们能一个个试密码,是因为就四位数字,而且每个数字他们都知道,只要试出正确的排列顺序即可。
现在这个密码不仅多出了两位数,还连具体的数字都不清楚,要试出来几乎是天方夜谭。
闻叙想了想,也跟着拿起一张试卷,凑近了屏幕借光细细地检查。
邱永年见了,学着他一起看,但不晓得要看什么。
“有什么发现吗?”
“暂时还没有,我只是想着,既然影片上没有线索,那试卷上可能会有?”
闻叙也没什么信心。
他就是用排除法,而这间房里拢共又没几个地方,除去影片便是桌子椅子试卷。
在这几个里面,他挑了最有可能的试卷。
视线在卷面上来回梭巡,看完正面,他又去看反面。
这时,闻叙忽地留意到,在试卷反面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很隐蔽的三角形符号,不注意看的话,会很容易忽略掉。
他去问邱永年:“你的试卷有这个吗?”
邱永年把手里的试卷翻到反面,照着闻叙的位置去看,也看到了同样的三角形符号。
闻叙:“这像是刻意画上去的。”
邱永年:“会不会这就是代表合格的意思?”
两人把这事跟其他人说了,大家都拿起试卷挨个查看。
“每张试卷都有这个符号诶。”
“那不对啊,我们试过了这密码错误啊。”
每张试卷都一样,这发现跟没发现也没区别了。
闻叙眉心微蹙,盯着几张试卷的三角形符号陷入了沉思。
“这有橡皮擦。”不知道什么时候,楼越走到了闻叙身后,忽然出声道。
“什么?”
乍一听,闻叙也没懂楼越的意思,看他过来,第一反应就是担心他的手。
“你怎么过来了?小心手别被碰到。”
楼越宣布自己的自愈,“我真没事了,就撞了一下没那么严重,你要不放心,就再给我吹吹。”
说着他还主动把手举起来,挺期待地看向闻叙。
但刚刚帮他吹,是在无人关注的角落,这会儿大家都在旁边,做什么都有人能看到,闻叙哪里好意思。
“没事了还吹什么。”
闻叙无情地按下楼越的手,回到正题。
“你刚刚说什么橡皮擦?怎么了吗?”
说起这个,楼越就没那么大兴趣了,神色恹恹地把橡皮擦递给闻叙。
“我在桌上找到的,会被放在这里,想来能用得上。”
“用得上?”
闻叙重复了一遍,想到什么,看着试卷上的符号。
“这是铅笔画的?”
楼越:“不然放个橡皮擦干嘛。”
闻叙:“......”
有道。
他试着拿橡皮擦去擦手中试卷的符号,可擦了半天也没擦掉。
“......”
楼越直接换一张试卷给他,“擦这张。”
闻叙又接着擦这张试卷,还是没擦掉。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