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
闻叙在宿舍楼下等楼越。
趁着人还没来,他时不时拿起手机复习昨晚看到的内容,不停地在脑子里排练。
“阿叙!”
听到楼越的声音,闻叙急忙关掉手机,抬头去找人。
目光落到楼越身上,闻叙第一次认真地端详他的穿着。
样式简单的黑色卫衣,样式简单的休闲裤,样式简单的运动鞋......
不过虽然看似普通,但闻叙对这一套依稀有点印象,价格对学生来说算得上昂贵了。
那这样的话,算得上精心打扮吗?
【倘若每次跟你见面,他都格外注重自身形象,这代表他期望在你面前呈现出最好的状态,说明他很在意你。】
闻叙一时间很难判断,楼越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要说在意,就这一身很难说是特意打扮的,即使价格不菲,那楼越的衣服就没有便宜的,以此作为依据未免有些牵强......
可要说不在意,他这么穿也很帅。
长得高比例好,身材锻炼得当,没有一丝赘肉,再加上那一张俊逸非凡的脸......只怕披个麻袋都是好看的。
意识到这点,闻叙醒悟过来。
这一条怕是不适用于楼越身上。
“怎么了?我今天穿得不对吗?”
楼越察觉到闻叙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徘徊,纳闷地低头打量自己。
难道阿叙不喜欢他这么穿?
那他回去就把这几套都扔了。
“没。”
闻叙回过神,摇了摇头,又想到其他的点,便看向楼越的眼睛和他对视,观察他的反应。
【大大方方是友情,小心翼翼是爱情。若是目光交汇,他不敢和你对视,说明他在害羞,这是喜欢一个人的标志。】
然而楼越对上闻叙的眼光,时间长了也没有一秒的躲避,只是一脸茫然。
“这么看着我干嘛?”
反倒是闻叙自己,被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看久了,脸上逐渐升温,难以承受地先一步移开了目光。
“......”
这一条是来验证他自己的吧!
楼越皱起眉,眼里带上了审视。
“又又,你今天不对劲啊。”
闻叙深吸一口气,找了个借口。
“是啊,突然被你帅到了。”
“......!?”
惊喜来得太突然了,楼越愣了好几秒,大脑才处好刚才听到的话。
他嘴角顷刻间失去了控制,疯狂上扬,一把揽住闻叙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
“真的啊?诶不是我说,你今天才发现我帅啊?”
“好了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
“别不好意思啊又又,都是兄弟,我这张脸随便你看。”
“......”
闻叙有点后悔找了这么个借口了。
他没再楼越,知道这时候越他,他就会越嘚瑟,兀自往校门口走。
但这一点也不影响楼越的好心情。
他美滋滋地决定,回去就把今天身上穿得这套买上十件八件的同款,以后天天穿给阿叙看。
*
到了吃饭的地方坐下来,闻叙重整旗鼓。
他没有点菜,把菜单合上放到一边。
楼越见状奇怪道:“你不点吗?”
闻叙:“你点就好。”
“行。”
楼越也没拒绝,轻车熟路地给服务员念了一大串菜名,中途没有问过一句闻叙的意见。
这却正中闻叙下怀。
【一个人如果喜欢你,他就会将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上。你喜欢吃什么,讨厌吃什么,他都会知道。】
等楼越点完菜,闻叙暗自握拳,觉得这点妥妥能对上。
楼越点得全是闻叙喜欢的菜,甚至楼越自己讨厌但闻叙喜欢的他也点上了。
而闻叙不喜欢的一道也没有出现。
他忍不住笑了,心底一片柔软,暗搓搓试探。
“我的口味你都记得啊?”
楼越一挑眉,仿佛接到了组织的考验,信心满满道:
“那当然,我这记性什么记不住啊?别说你的口味了,你高中每次考试的分数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
这话一出,闻叙一哽。
什么柔情温情的,瞬间云消雾散,再感受不到一点了。
他不由得陷入自我怀疑。
刚才的笃定是不是太过片面了?
说不定楼越就是单纯的记性好呢?
......不确定,再看看。
他又拿起手机打开剩下的内容。
【会主动联系你,时刻想要和你见面。】
楼越是这样的。
......可他们是朋友,这样也正常?
【身边的朋友对你态度很好。】
楼越是这样的。
......可他们都知道自己是楼越的铁哥们,无仇无怨的,谁会对他态度不好啊?
【保持和你一样的喜好。】
别说楼越了,闻叙自己都跟他喜好不一样。
越看闻叙心就越凉。
完了,怎么感觉好像反而证明了楼越对他的兄弟情情比金坚......
不行!
不能这样想下去了!
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闻叙看向剩下唯一一条他还没有验证过的,也是最开始的一条——
【他的目光一直在你身上。】
悄悄抬眼去看楼越,但才看过去,闻叙就撞进了那双漆黑的眼眸里。
心跳顿时如小鹿乱撞。
楼越他......他一直在看着我吗?
眼睫颤了颤,闻叙捏紧了手指,只觉指尖都在发烫。
他强忍着因这一猜想攀升的羞意,正要开口,就听到楼越先说道:
“阿叙,别玩手机啦,我好无聊,陪我说说话啊。”
闻叙:“......”
心里的小鹿一下就撞死了。
原来一直看着他是因为无聊吗!?
他木着脸,再次捏紧了手指,这次却是因为手痒。
楼越敏锐地捕捉到了闻叙眼里的杀气,往后靠了靠。
“阿叙?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想揍人?”
想揍得对象貌似还是他?
闻叙都无奈了。
这时候楼越的直觉就灵敏了......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心里吐槽着,闻叙却说不出口。
他自己很明白,他这么想很不占。
谁会对朋友兄弟解风情呢。
楼越这样,只不过是面对好友会有的正常反应罢了。
是闻叙自己求不得,便禁不住迁怒。
嘴里漫上苦涩,他拿过茶杯喝茶,想要转移话题。
视线不经意间瞥到过道上走来的一群人。
闻叙刚觉着前面那两人有点眼熟,对方就也看了过来,并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
“......闻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