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知道有这么个活动的楼越忽地沉默了。
他情不自禁地看向闻叙。
轮廓线条流畅的侧脸上,鼻梁挺直秀气,再往下,便是不久前还被他凝盯过的红润唇瓣。
楼越喉结滚动了下,倏而意动。
他心想,能打折诶。
他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那可是爸妈辛苦赚来的,两快退休的老人家这把年纪了多不容易,他能省还是要省点。
不如他和阿叙参加一下这个活动吧?
就当尽孝了。
至于参与活动要的证明......
楼越咽了咽口水,觉得问题不大。
不就是当场亲一口嘛。
以他和阿叙的关系,这不算什么。
为人子女的,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帮爸妈分忧了,阿叙一定也能解的。
越想越感觉有道,楼越轻轻松松说服自己,刚要去说服闻叙,就听闻叙对服务员说:
“放心吧,我和他只是朋友,不会参与活动。”
“好的,两位请跟我来。”
服务员抬手示意闻叙他们跟她走。
闻叙点头,抬脚跟上。
从头到尾,没有给楼越一点反悔改口的余地,就这么尘埃落定了。
楼越:“......”
阿叙都不考虑一下吗?
咱不能这么败家啊!
*
跟随服务员指引的路上,楼越还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
尽管他们都跟服务员说过了他们是朋友,可一顿饭的时间,两个人就成为了情侣,这也是有可能发生的嘛。
就是不知道阿叙同不同意跟他不要脸一回......
生活不易,为了钱,不寒碜。
打定主意,楼越在心里开始打起了草稿,便没太注意周遭的状况。
“还给我!”
“我就不!你来追我啊,追到了我就给你!”
两个小孩在过道上嬉闹着追逐,直直往闻叙一行人这边横冲直撞过来。
半大孩子跑起来得突然,速度又快,等服务员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慌忙躲开。
这下跟在服务员身后的闻叙便首当其冲,被撞了个正着。
这股不小的冲击力度,直接把他撞得脚下踉跄,朝后倒去。
不幸中的万幸,他的身后是一张桌子,将他挡住了不至于摔到地上。
但后腰和桌子边沿发生的磕碰,仍是给他造成了伤害。
“呃......”
闻叙闷哼了一声。
待身体反应过来,腰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阿叙!”
走神的楼越比平时慢了半拍,没能及时制止一切的发生。
他沉着脸几步上前,手臂一用力就把那熊孩子给拎到了旁边,焦急地看着闻叙,一时不敢随便碰他。
“你怎么样?哪里痛?”
熊孩子自知闯了祸,满脸不安,又被凶神恶煞的男人给拎了起来,差点儿以为要挨揍。
哪怕楼越最后没揍他,他还是哇哇大哭出声。
“呜呜呜妈妈!妈妈!”
边哭还边尖叫着喊妈。
楼越这边因为闻叙惨白着脸说不出话,本就心乱如麻。
如今罪魁祸首还在这搞声波攻击,刺耳的声音听得他所剩不多的智顷刻摇摇欲坠。
眼神阴郁地看了眼那小孩,楼越暴躁威胁:
“再吵就揍你屁股!”
熊孩子被他吓得噤了声,捂着嘴巴眼泪汪汪。
“我、我没事......”
闻叙缓过那阵强烈的痛楚,就听到楼越在恐吓,连忙抓着他衣服报平安。
生怕他真去揍人家小孩屁股,那他们没错也有错了。
楼越心疼地去扶他,“你脸都白成什么样了还说没事,跟我逞什么强啊。撞到哪了?让我看看。”
闻叙:“撞到腰了......”
他撑着楼越的手借力,正要转身让楼越看看后腰的情况时,另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
“耀耀!耀耀!你在哪儿呢?怎么哭了?”
熊孩子听到妈妈的声音,自觉靠山到场,立马飞扑过去继续大哭。
“呜哇哇哇!妈妈!有人要揍我!”
“哎哟怎么了这是?谁要揍你了!?”
女人抱着孩子检查,愤怒地扫视四周,试图找出欺负她家孩子的人。
周围看热闹的人有的目睹了刚才的经过,都条件反射看向闻叙和楼越两人,好奇他们要怎么做。
他们的视线给了女人方向,她立马锁定住了闻叙和楼越。
看到是两个大男人,尤其其中一个大高个还一脸不好惹,紧握成拳的手臂上肌肉鼓起,青筋迸发,让女人咽下了想要脱口而出的脏话。
“老公!还不快点过来!你老婆孩子都要被人欺负死了你还在那磨蹭!”
“咋了啊?谁欺负你们了?”
中年男人皱着眉不耐烦地穿过人群。
自家男人到了,女人指着闻叙和楼越就告状。
“两个大男人不要脸了!欺负这么小的孩子,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中年男人听自家孩子哭得响亮,也看向闻叙和楼越,不快道:
“就是你们?你们这么大人了还好意思对小孩动手?”
楼越都气笑了。
还真是张口就来啊。
“有点脑子行不行?先问问你孩子做了什么吧。”
果然能养出在餐厅过道上乱跑的熊孩子的家长脑子也不正常。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阿叙的伤,楼越不打算现在跟两个智障家长纠缠。
他掀起闻叙的衣服,看到后腰上那一块高高肿起的青紫后,脸色冰冷,强忍着怒气把衣服盖了回去。
“还能走吗?”
“我试试。”
可脚下才一动,闻叙就感到脚踝处也传来了阵阵刺痛,一用力疼得更厉害。
“......脚好像扭到了,走不了。”
楼越冷着脸想了想,弯下腰用抱小孩的姿势把闻叙抱了起来。
“去医院。”
临走前,楼越目光森森地瞥了眼那对智障夫妇。
大概是服务员跟他们说了事情的经过,他们知道了自家孩子才是搞事的那个,没有要再找闻叙和楼越闹得样子。
但自己孩子害得别人受伤了,他们除了在那骂骂孩子之外,什么也没做。
没有过来询问伤势,也没有过来道歉,更没有要商量赔偿。
仿佛这事骂一骂孩子就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