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日不如撞日,心动就要行动。
虽然他们吃饭的地方没有卖酒水的,但能喝酒的地方多的是。
楼越清了清嗓子,假装自然地提议道:
“阿叙,我们都上大学了,是时候尝试一下以前没尝试过的东西了。”
闻叙看着他,轻叹了口气。
“你这些奇思妙想,就不能等吃完饭再冒出来?”
一顿饭吃到现在,也就刚开始认真吃了两口。不会到最后,他们就只吃得上这两口热乎的吧?
楼越:“不能,我现在就要说。”
闻叙:“好好好,你请说。”
“我们去酒吧喝酒怎么样?试试那些五花八门的酒是什么味道。”
听到这,闻叙悬起的心又放了下来。
他还以为楼越要追问他的事呢。
还好不是。
闻叙自觉这一个月来,他已经彻底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在重新面对楼越的时候,能够做到没有纰漏了。
可他着实没料到,楼越这么敏感,仅一见面,就能察觉出他的不同。
......哪怕楼越根本不知道以前的闻叙对他抱有的是什么情感。
他却还是能分辨出来其中的变化。
闻叙对此都无语了。
这人怎么做到时而惊人的灵敏,时而又愚钝的像个木头?
好在他似乎信了闻叙给出的由,没有要深究的意思,把注意力放到了其他的事情上。
“喝酒吗?”闻叙想了想,也不是不行,“可以啊。不过你怎么忽然想到要喝酒了?”
楼越:“男人嘛,岁数上来了,就会想喝。”
闻叙:“......”
用他的由来回他,这他能怎么说?
要是反驳,岂不是在反驳自己?
只能信了。
楼越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选址。
“那我们吃完饭就去,我看附近就有一家酒吧,走过去十分钟就能到,环境也不错。”
说干就干!
让阿叙喝醉!
问出他的心里话!
楼越都想好要点什么酒了。
他虽然对喝酒没兴趣,但他喜欢喝的朋友不少,随便抓一个就能问。
脑子里的计划都实施到最后一步了,却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啊,吃完饭不行。”闻叙说,“我有事。”
美滋滋的楼越顿时不美了,“什么事啊?”
“我要去兼职,喝酒的话,得过两天了。”
“兼职?”楼越懵了,“什么兼职?”
“就是在辅导机构里教小孩英语。”
闻叙既不是英语专业,也还没考四六级,能被看上,全凭借他优异的英语高考成绩。
楼越:“你怎么突然开始兼职了?怎么没跟我说过?是缺钱了吗?”
他拿起手机就要给闻叙转钱,被眼尖的闻叙一把按住屏幕,不让他操作。
“没缺钱,我就是想锻炼一下自己,你别给我转账啊,我还得转回去,多麻烦。”
这么伸长了手,姿势有点别扭,闻叙索性把楼越的手机给拿了过来。
“之前没跟你说,是因为你要准备比赛,我不想让你分心,现在不就告诉你了?”
楼越:“我现在也挺分心的......你怎么想起锻炼自己了?”
闻叙:“你这话说的,我还不能奋发图强了啊。”
楼越:“不是不能,但是我们还是专心学业比较好吧,兼职那不是占用你的学习时间了?”
闻叙:“占用不到一点,我就是用空闲时间去兼职的。”
楼越气闷,欻一下又起身去对面挤闻叙了。
“那你占用我们的时间了!”
他们不是一个专业的,平时上课本来就不在一块,也就下课了能待在一起。
楼越还觉得那时间少呢,结果这下倒好,更少了!
“你就一点也没想过我?”
看着闻叙白净的一张脸,楼越忍不住想伸手去掐一把泄泄愤,却被闻叙再一次挡了下来。
“诶诶,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别忘了分寸感。”
楼越:“......”
去他的分寸感。
究竟谁发明的这个破词!
“我反悔了,你就当我没说过那些话行不?”
“不行,你要坚持做自己啊楼越同志。你之前还跟我说你不会变呢,这会儿怎么变来变去的,我还能不能相信你了。”
楼越:“......”
确实都是他说的。
妈的,他以前话怎么这么多!
憋屈地收回手,楼越决定这个以后再讨论,先解决眼下更重要的问题。
“你去兼职了,岂不是就剩我一个人?你不能这么狠心啊又又!”
“越越啊,都能喝酒了,说明你是个大人了,也该独立了。”
“......”
楼越服了。
阿叙这一个月是去进修了什么一句话让他闭嘴的课吗?
喝酒......不能不喝,他还想知道阿叙的心里话呢。
两害相权取其轻。
只能等和阿叙喝完酒,再来搞定兼职的事情。
闻叙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快吃饭吧,吃完我就得去兼职了,待会儿你自己回去。”
楼越摇头,“不,我送你过去。”
“不用你送,我都去过好几次了,送来送去不是浪费时间嘛。”
“我不觉得浪费时间,就是浪费了我也乐意。”
“......好,你愿意就行。”
*
把闻叙送到兼职地点,楼越又问他下班时间。
闻叙:“不告诉你,我要自己回去。”
楼越:“对你好你还不领情了。”
“我一个大男人让人送,多没面子啊。”
“面子那都是虚的,有我陪着难道不好?”
“好不好的,我也要自己回去,行了,你快走吧。”
“......吾儿叛逆伤吾心。”
“那你就留在此处,等我买橘子回来。”
楼越笑着把闻叙转了个面,将他推向门口的方向。
“好了,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
闻叙回头看他,狐疑道:
“你不会要在外面等我下班吧?”
楼越挑眉,“不行?”
“不行。”
感觉这人真会这么干,闻叙无奈道:
“你要真这么闲,帮我去拿快递吧,我妈给我寄的。”
楼越也没拒绝。
“好啊。”
“拿完就去做自己的事,不准再过来。”
“......”
“说好了啊。”
等闻叙走进机构大门,看不见他的身影了,楼越才低声说:
“我可没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