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越选得是一家名叫“极光夜”的酒吧。
酒吧整体装修得颇为复古,木质的吧台和身着制服的调酒师将这种氛围衬托得更为圆满。
闻叙等人落座的位置,布置得舒适的同时,座椅背后的装饰将他们隔断成了半开放的小包间,也具有一定的私密性。
座位面向舞池,能让他们看到乐队的表演和随着音乐摆动身体的人群。
“哇塞,唱歌的小姐姐好漂亮啊!”黄光兴伸长了脖子,目光亮晶晶地盯着舞台上唱歌的美女。
邱永年:“在你眼里就没有不好看的小姐姐吧,也没见你去要过一个联系方式。”
黄光兴:“等我长到一米七了,我一定去要!”
邱永年:“不是很想打击你,可万一......”
“没有万一!我就差两厘米了!绝对还能长的!”
邱永年瞅着舞台上的主唱。
那个子,穿上高跟鞋得有一米八了吧?
这种情况下,一米七和一米六八对人家来说,真的有区别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指不定人家就喜欢你这种可爱款的呢?”
“嗯?你觉得我可爱吗?”黄光兴羞涩地抓了把头发,“也还好吧。”
邱永年:“......身高可爱也是可爱嘛。”
“......好了,不要再讲了。”黄光兴扭头,“酒呢?我要一醉解千愁!”
邱永年:“哪来的千愁,你愁得不就只有长不高嘛,那你该喝的是牛奶。”
黄光兴:“你攻击我啊!我要贷款起诉你!”
闻叙好笑地把酒推过去,“好了,别欺负大黄了。”
“还是闻叙对我好!”
黄光兴说着就要扑过去抱闻叙,却被楼越一手按住头挡在原地。
“干嘛呢,酒还没喝就醉了?别动手动脚啊。”
黄光兴不服,“凭什么你能抱,我就不能啊!”
楼越冷笑一声,“我现在也不抱了。”
他都不能抱了,其他人就更别想了!
闻叙拉开楼越,“好了好了,这有什么好争的。”
邱永年:“别他们,反正也就嘴上吵吵。”
又不是幼稚园的老师,管不了这么幼稚的男人。
“闻叙!”
说话间,谢星辰的呼唤打断了他们。
闻叙抬眼一看,就看到谢星辰挥舞着手朝他们走来。
“你来啦。”
闻叙让楼越往旁边坐点,给谢星辰空出个位置来。
楼越照做了,却拍着身边的位置让闻叙坐过来。
楼越:“你坐我旁边。”
闻叙挑眉,“怎么,不是你让星辰来的吗?不和他坐一块?”
楼越:“我是因为他是你朋友才叫他来的,我和他坐一块干嘛。”
可以的话,楼越还不想让谢星辰坐闻叙身边呢。
最好就塞到邱永年和黄光兴那去。
但这里面的人,谢星辰真正意义上认识的人就闻叙一个,把人喊来了,又把人撇一边......
不用问,楼越都能知道,闻叙不会答应的。
那他也就只能接受谢星辰要坐闻叙身边的事情。
可如果闻叙另一边还不是他,他就不能接受了啊!
这是他的底线!
眼看谢星辰走到近前了,闻叙也不再和楼越讨论这个事,省得让谢星辰听了,误会他不想和他坐。
他往楼越身边挪了挪,让谢星辰坐到他和邱永年中间。
等人坐定了,又给他们互相介绍。
几人都不是社恐,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谢星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奇怪道:
“我以为会去学校附近的酒吧呢,没想到来这么远的地方,还要打车过来。”
邱永年:“对啊,我们也没想到。”
黄光兴:“可不是嘛,本来我还想骑共享单车过来呢,一看地图,立马放弃了。”
这话闻叙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得看向做出选择的楼越。
楼越拿过个骰子摇了摇,随意道:“我之前也没去过酒吧啊,不了解,找人推荐的,就推荐了这儿。”
说着,他又嫌弃这么摇没趣,停了下来。
“来都来了,好好玩呗,这次我请客,结束了我给你们送回去,放心。”
黄光兴已经熟门熟路地把桌上的其他游戏翻了出来。
“芜湖~有人请客的话,那我去哪都行!干喝酒没意思,你们想玩什么?抓手指?杯中酒?”
闻叙听得一脸问号。
这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属实是没懂。
“抓手指......杯中酒......是什么?”
光听名字,也很难猜到怎么玩。
邱永年:“真心话大冒险吧,这他们应该知道。”
黄光兴:“我都可以!”
谢星辰:“我也都行。”
闻叙:“那就这个吧,这个我和楼越也玩过。”
黄光兴兴奋道:“等着,我干了这瓶酒!”
邱永年:“这不是有现成的可以转得道具吗?”
“不是酒瓶没感觉!我很快的,别急嘛。”黄光兴拿起个酒瓶就开始“吨吨吨”。
这个空当,谢星辰偷偷凑到闻叙身边和他咬耳朵。
“楼越怎么忽然找我来啊?”
一开始收到闻叙的消息,谢星辰是拒绝的。
虽然对于楼越恐同这件事存疑,但谢星辰能感觉得到,楼越确实对他没什么好感。
那他来了也尴尬,不如不来。
结果闻叙居然说是楼越主动叫上他的!
谢星辰又看了眼楼越,搞不明白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我来了他也不我......那他叫我来干嘛的?就为了凑人数?”
加上他在内,场上总共就五个人。
五这个数字,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让楼越非要凑到?
这个问题,闻叙也问过楼越,得到的答案是——
“他跟我说他不恐同了,所以让我叫上你,表示一视同仁。”
谢星辰:“......”
什么玩意儿?
还有恐着恐着忽然不恐的?
“不可能无缘无故这样吧......”谢星辰猜测道,“他该不会喜欢上男人了吧?”
换做以前,闻叙听到这种话,一定会浮想联翩。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在这里面吃到的最大的教训,就是永远不要自以为是。
“不知道呢。”闻叙眼里连一丝涟漪都没有,轻笑了笑,“他的想法向来多变,可能有别的原因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