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结果,楼越瞬间坐得板正,比闻叙这个当事人还要紧张。
“阿叙,你要选什么?”声音低沉,透着股蓄势待发的意味。
楼越现在对自己的运气已经不抱期待了。
还好他能喝。
他也准备好继续喝了。
一眼看出楼越没有说出口的意思,闻叙沉默几秒,选择了真心话。
不然他怕刚开始,楼越就能喝醉了。
随手抽出一张牌,闻叙垂眼看上面的内容。
【在场的人里,有没有你喜欢的人?】
他的手一颤,迟迟没有开口。
楼越见状,疑惑道:“怎么了?是很过分的问题吗?”
他凑过来想要看闻叙抽中的是什么问题。
“不好回答我们就不答了,我帮你喝......”
察觉到楼越的靠近,闻叙一惊,迅速把牌翻转向下,塞回到桌上的那副牌里。
“没什么,我自己喝吧。”
说罢,闻叙就倒上一杯酒,不顾楼越劝阻,便自己喝了下去。
“好了,我们继续吧。”
邱永年看了眼闻叙,按住谢星辰要拿酒瓶的手。
“不玩这个了,玩这么久了, 换一个玩吧。”
黄光兴:“对对对,玩点闻叙他们没玩过的,也让他们长长见识。”
谢星辰:“酒桌游戏算什么见识啊......”
“怎么不算了,出去玩就能用上!”
“行行行,那下一个玩什么?”
他们热火朝天地讨论,闻叙微笑听着,似乎没受到什么影响。
楼越看着闻叙光洁的侧脸,眸光变得暗沉,扫了眼桌上的牌,脑中思绪万千。
阿叙刚刚动作太快,楼越只来得及扫到后面几个字。
......喜欢的人?
前面的内容会是什么?
究竟是什么问题,能让阿叙宁愿选择喝酒,也不想回答?
尤其这个问题,还跟喜欢的人有关......
这让楼越很难不在意。
他悄悄伸手,想要把那副真心话的牌拿过来。
猜不到,他还不能一张张看了?
可手伸到一半,他的目标就被另一只手给拿走了。
眼睁睁看着闻叙拿起那副牌,态度自然地好,要收到另一边的盒子里时,楼越终于忍不住说:
“阿叙,那副牌给我吧。”
闻叙的动作一顿,看向楼越,表情镇定道:
“你要这做什么?”
楼越直视着闻叙的眼睛。
有那么一刻,他想直接跟阿叙问出自己的困惑。
就像过往一般,他们之间总是有话直说。
但心底深处,他又能很清楚地意识到——阿叙不会说的。
即使他问了,阿叙也不会告诉他。
就像最近发生过的几次那样......阿叙不想说的就不会说,哪怕问的人是楼越。
而不知从何时起,阿叙不愿意告诉他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两人之间,看不见的隔阂也随之出现。
问题的根源不解决,再这样下去,隔阂只会越来越厚,他们的距离也会越来越远。
这让楼越无法忍受。
他不知道阿叙为什么要瞒着他。
可在这件事上,他不能再去尊重阿叙的意愿了。
无论阿叙不想他知道的是什么,他都一定要搞清楚。
即使阿叙会生气......他也要搞清楚。
想到这里,楼越咽下了自己要问出口的话,转而换了个由。
“我就好奇,想看看都有什么问题。”
闻叙却没答应,还是把牌收了起来。
“他们跟我们介绍游戏规则呢,好好听,别让人白说。”
楼越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显然不太情愿。
他现在对什么游戏都没有半分兴趣,心思全不在这上面,只想知道刚才闻叙抽中的问题是什么。
闻叙眉心微拧,不赞同地捶了他肩膀一下。
“是你组的局,来得又都是我朋友,你可别想着不管我们啊,不然以后你就自己喝。”
这般不太客气的话,反而让楼越的情绪好了一些,笑着去勾闻叙的肩膀。
“你都这么说了,我哪还敢啊。”
闻叙低下眼睑,难得没有跟楼越强调要保持距离。
他的默许,让楼越的心情彻底美丽了起来,也愿意去玩游戏了。
“杯中酒是吧?就是挨个往里面倒酒,谁倒出来了谁喝?”
“对对对,很简单吧。”
“行啊,来呗。”
酒过三巡,游戏也玩过好几种,众人脸上都有了醉意,便打算就此作罢,回去休息了。
“我、我还能......还能喝!”黄光兴抓着酒瓶嚷嚷着不肯放下。
“你说话都大舌头了,还喝喝喝。”邱永年才不惯着他,径直抢过他的酒瓶,“自己能不能走?”
纵然喝醉了,也能感觉出来面前人气势不一般,黄光兴嗫嚅着不敢反抗,撑着桌子想要站起来。
“能,我能、能自己走......”
然而他站是站起来了,走起路来却摇摇摆摆,给人一种随时会一头栽倒的不安心感。
邱永年不禁翻了个白眼。
“看他喝得那么痛快,还以为他酒量有多好呢,就这也敢喝得这么猛。”
嘴上说归说,他还是赶紧上前扶住了那个东倒西歪的人。
谢星辰也跟上去扶住了黄光兴另一边,给邱永年分担压力。
“我也没想到,这酒量还不如我呢。”
他又回头看向闻叙和楼越。
“你们还能行不?”
闻叙点头,稳稳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又稳稳地走到了他们身后。
一旁的楼越提心吊胆地跟着,却没有用武之地。
他都懵了。
这......阿叙的酒量这么好?
那他的计划岂不是失败了?
在此之前,从没有跟闻叙喝过酒、也没见闻叙喝过酒的楼越,大大低估了闻叙的酒量。
整个过程中他还怕闻叙喝多了难受,时不时帮他挡酒,让他少喝点......
到头来,连他这会儿都有些醺醺然,闻叙看上去......除了面上浮红,举手投足之间和平日并没什么差别,一副神思清明的样子。
楼越:“......”
小丑竟是他自己。
但结束都结束了,楼越总不可能这时候拉着人回去继续喝吧?
......他也不舍得。
无声叹了口气,楼越把自己打的算盘抛到脑后,跟着众人走出店外。
他叫的车已经等在了门口。
邱永年和谢星辰先把黄光兴塞进车里,之后两人陆续坐上车。
把车门关上,谢星辰才发现了不对。
“诶?”
他看了眼坐得满满当当的后排,又看了眼前排仅剩的一个座位,最后看向车窗外的闻叙和楼越。
“你们俩......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