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养了几天,脸上的伤才逐渐消散,期间陆璟安来找过他,成榆没会。
两人第一次闹了矛盾。
陆璟安自知亏,若不是因为他,林嘉平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找上门,让他平白挨了打。
成榆不愿见他,等人上了班,他只好去门店蹲着,想找机会道歉。
可一早上过去,无论他怎么试图跟他说话,成榆都无视他为空气。
陆璟安无可奈何,只好喊了成景出来。
那天的事成景没看到,可后面看到成榆脸上的伤,他还是被吓哭了。
孩子心思,他懂不得许多,只知道他最爱的哥哥受了伤,还是因为陆璟安的原由。
成景也不愿他。
陆璟安无计可施,只好在两人回家路上将人截住。
成榆微微皱眉,瞧见面前站着的陆璟安,还没等他开口。
陆璟安就焦急解释道:“那天的事,都是我的错,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成榆,对不起,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成榆笑了,表情很淡:“陆哥说笑了,谈不上原不原谅,毕竟打人的也不是你。”
“那你……”
“陆哥,先这样吧,我很累,要回家休息,下午还要去工作。”
“如果你没事的话,就别再来找我了。”
陆璟安神情呆滞了一瞬,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一般,他艰难开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成榆看着他,随即移开视线,缓缓道:“我和成景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我不想再过从前那些、被人追着赶着要打要骂的日子,你懂吗?我们、终究不是同类人,你跟我们、不一样的。”
陆璟安气急败坏问:“什么叫不是同类人,我们有什么不一样?”
成榆也急了:“我只想安生过日子,可是跟你做不到。谁知道哪天又突然冒出个张嘉平、李嘉平?我没心思对付他们,我要工作我要生活,我要养小景,说得够清楚了吗,懂了吗?”
陆璟安难以掩饰脸上的难过,他嘶哑着声问:“这事是我先没处好,我道歉。可你、就因为这一件事就把我从你这儿踢走了?”
成榆抿着唇,无声笑了,眼底没有一丝笑意,神情冷漠。
他说:“你和我、我们是什么关系呀?”
“不过是普通朋友,道不同不相为谋,各走各的路罢了。”
陆璟安浑身一颤,他拼命压抑自己的呼吸,可心里的痛苦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无情地割裂他的心。
“普通朋友?你真、这么想?”
“这些日子,你难道对我、没有一点点、”陆璟安喉间一梗,不知该如何开口,他害怕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成榆别开脸。
空旷的小巷寂静无声,他甚至能听到陆璟安压抑着的呼吸声。
他叹了口气,缓缓开口,给陆璟安上了最后一道刑,他说:“算了吧,陆璟安,就这样。”
陆璟安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不知道。他只记得,他走的时候,陆璟安呆呆站着,苍白着脸像失了魂魄。
成榆叹了口气,无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但他必须要这么做。
下班的时候,成榆回家在楼下遇见了张志合,张志合说他来检查下屋子,有个人要退租。
成榆笑笑,问他要不要进屋喝杯水,他应了。
三人往楼上走,成景在前边,他和张志合在后面。
张志合问他,新手机好不好用。
他回好用,比旧的那部不知道好用多少倍呢。
张志合也笑,开玩笑道下次出了新品再给他换个更好的。
成榆嘴上回好呀。
两人有说有笑,一来一往,没注意到前边站着的人。
“陆哥哥。”成景喊了一声。
成榆闻言一愣,抬眸,嘴角慢慢收了回去。
陆璟安直勾勾地盯着他好一会儿,眼神在他和张志合身上来回打量,面色阴沉。
手里还拿了一个盒子,那盒子成榆一眼就认出来是什么。
两人对视,谁也没说话。
倒是一旁的张志合看热闹似的,调笑:“璟安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嘿,这盒子不是我前几天送小鱼儿手机的盒子一样的嘛?难不成璟安你也想……”
陆璟安捏着盒子的手发紧,指尖苍白。
“哎呦”张志合自说自话:“那你可晚了啊,小鱼儿已经用了我送的新手机了,而且、好用得很。”
陆璟安脸色沉沉,眼睛一扫成榆手上拿的东西,冷冷回道:“那真是不巧。”
他忽地笑了一声,把盒子塞进成景手里,“那就送小景了,小景你哥有的,你也得有,对吧?”
成景哪懂他们之间的事,收了新礼物兴奋地甜甜叫:“谢谢陆哥哥。”
陆璟安摸了一把他的头发。
四人站在楼道门口前,有些拥挤。
成榆没料到会变成现在的场面。
他以为昨天那番话,陆璟安会就此罢休,至少很长时间都不会过来。没想到,他跟他心里想的不太一样。
开了门,成榆有些尴尬,屋里小,自然不好都一块挤进来,四个成年男人,有些站不开。
陆璟安先一步迈进了门,靠门框上,像尊守门神似的。
他冷冷对张志合笑道:“志哥对不住了,屋里小,不太方便啊,没你位置下脚了,呵呵。”
张志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神看向一旁的成榆。
陆璟安抿着嘴,也看他。
呃,两道目光直勾勾望过来,成榆讪笑,只好得罪其中一人:“不好意思志哥,今天人太多,下次、下次请你喝茶。”
陆璟安眉头一挑呵地笑了,双手环臂,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张志合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行,那明天、我再过来。”
成榆只好应了一声,得到回复,张志合这才转身下了楼。
“嘭”门口被陆璟安一把关上。他盯了成榆好半晌,气呼呼道:“干嘛答应他明天还让他过来?”
“你就这么想见他?”
成榆瞟了他一眼,也没好气说:“不然呢,我也让他滚远点?”
陆璟安闭上嘴,良久,他突然笑了,阴恻恻的:“那就、让他滚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