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合的生日刚好在周六,成榆跟陈叔请了一天假。
一大早,张志合就在楼下等他们,生怕人反悔似的。
成榆和成景两人照例坐在后面,车上依然只有他们两个。
“志哥我们去哪儿啊?”
张志合朝他笑笑,一脸神秘:“一个好玩的地方,保证让你们玩得尽兴。”
成榆回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心里有些隐隐生起的一丝期待,手不自觉地抓紧成景的手。
终于要来了吗?
到了地方,面前的是一栋独栋别墅,富丽堂皇,气派奢华。
成景没见过,一脸兴奋又稀奇的模样,总想动手摸摸。
成榆拉紧他,不让人乱动。
张志合将他们引了进去,示意人坐下休息。给他们拿了饮料和零食,一副随意慵懒的样子。
“他们还没到,你们随意玩玩,参观参观,不用客气。”
成榆点了点头,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松了下心来。
料想,张志合在人前也不敢多放肆。
不过须臾,朋友陆陆续续走了进来,男男女女,形形色色,一个个浓妆艳抹,身姿卓越。
成榆一个也不认识,相比来人的正式穿着,他跟成景显得有些稚嫩。
他本以为陆璟安他们会来,至少杨蕴文应该也会一起,之前那两回他们都在。
可等到关了门,成榆也没看到熟悉的面孔。
心一下提了上来,心里说不出的压抑。
他略数了一下,来人足有十几个,男生居多。
不过好在,没发现有其他越轨的行为,大概是自己心里太紧张。
张志合邀他俩去外面泳池玩,成景怕水,成榆便拒绝没过去。
坐在沙发上,依然能看到外面泳池里的热闹。
成榆移开眼,到底年纪小,看到那些裸露在外的白皙一片,还是会觉得羞耻。
他低着头专注默默吃着蛋糕,成景沉浸在一旁的乐高拼图中。
“嗨”头顶传来一道声音,成榆抬头瞧见面前站着个小男生,估摸跟他们年纪差不多大。
只是穿着有些奇异,上衣超短露着肚挤眼,下边一条短裤紧贴着皮肤,堪堪露出白皙的大腿,笔直又修长。
脸上画着妆,眼角微红,像朵艳丽的桃花,粉嫩迷人。
他微笑着,打量起成榆。眼皮往上一翘:“你好呀,我叫何乐,你叫什么?”
成榆放下手中的东西,淡淡应了一声:“你好,成榆。”
“哎呀,”那个叫何乐的男生发出甜腻腻的声音,一屁股坐在他身旁,勾着凤眼幽幽道:“小帅哥,你不记得我了吗?”
成榆闻言眼睛一眯,打量起他,何乐眉眼弯弯,笑得很邪魅。
他眼皮一颤,突然觉得面前的人像在哪儿见过。
“讨厌,我可还记得你呢,”何乐嗔怪了他一声,“上回在酒吧,我们见过的。”
记忆席卷而来,那双邪魅的脸跟眼前的人贴合,成榆一下了然应了一声“嗯”。
当时刚到包厢时,一开始坐在陆璟安身上的那个男生。
成榆脸色沉沉,看不出喜怒。
何乐像个自来熟,突然间找到好友似的,在一旁喋喋不休。
“他们都说,张少今天带的人非同一般,让我们管好自己的嘴。”
何乐打量了他一会儿,笑得轻佻:“没想到真是你。他们说的,你果然不同凡响。”
“什么意思?”成榆问。
“哎呀,你看看这满厅的人,妖艳贱货有多少个,别看他们笑得一脸纯真,其实、内地里玩得可花了。”
“可你不同,我一眼就看出来,”何乐凑近他的耳边,轻飘飘吐出,“你是个处。”
“你说,他们会不会也这么觉得,会不会也对你有想法?”
“哎呀,咱们呐,都是砧板上的鱼肉,等着任人宰割咯。”
成榆一把将人推开,脸上阴沉,目光冰冷,十分冷漠:“你说错了。”
“嗯?”何乐难得脸上出现错愕,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成榆冷笑,眼里没有一丝温度:“谁为刀俎,谁为鱼肉,还说不定呢?”
“哦?”何可突然来了兴致,两眼亮晶晶问:“怎么说?”
“你会知道的。”成榆继续拿着勺子,一勺一勺挖着小蛋糕吃。
“哎你这人可真有意思,怪不得,”何乐故意一顿,笑眯眯继续,“怪不得、陆少爷喜欢你。”
成榆握着勺子的手一滞,抬眸幽幽看了他一眼。
何乐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说着:“那天你一进门我就感觉到了,陆少脸上的表情可骗不了人。”
“可惜了,单纯的小奶狗倒比不上狡诈的大狼狗。难为陆少的一片真心。”
“你跟他很熟?”
成榆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愠色。
“没呀,”何乐嗤笑:“做我们这行儿的,禁忌与顾客产生感情。你不知道吗?”
瞧见他蹙着眉一副疑惑的模样,何乐又觉得好玩,“你真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他凑的近,成榆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香水味,鼻子有些不舒服,他往边上退了退。
“知道与否,与我无关。”
“呵呵”何乐笑起来甜甜的,声音清脆动听,“看来陆少人不错的份上,我就想告诉你。”
他突然一把凑到成榆的耳边,压低着声用只两人听见的声音说道:“小心张少,别碰酒。”
没等人反应,又自己退开。
成榆看他,他也看成榆,表情慵懒又像只勾人的狐狸。
“哎呀,”何乐移开眼,眉目带笑:“你应该比我小吧,我20了。按,你该叫我声哥。”
“嗯。”成榆回答,“乐哥,谢谢。”
何乐一愣,本想逗他没想他竟真的叫了,这会儿脸上一臊,倒不好意思了,他笑了笑:“哎、我就说嘛,你肯定比我小。”
两人并没有聊多久,过来一个男人,带走了何乐,何乐跟他去了楼上。
上面是什么,成榆不想而知,他只看到何乐的笑容有些刻意有些勉强、有些刺眼,一下消失在拐角处。
他的心,也跟着提了上去。
强烈的智压抑他不可乱动,不可招惹是非。
他移开视线,手中的小勺子掉在地上,他无暇顾及。
真到了这儿,哪儿还有是非对错,大概只有不为人知的肮脏龌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