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合扭开头,分毫未伤。
他盯着地上的碎片,而后缓缓转过脸,脸上的笑容尽失,双目渗着寒意,低哑的声音带了几分痴狂。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够、野!”
“别过来!!”
张志合哼笑,不顾他的反抗,将他压在地板上。
后背触碰到的冰凉,刺激得成榆全身血液瞬间涌了上来,大脑浑浊了一分。
张志合露出獠牙,两只手慢条斯地扯开他的衣服。
居高临下望着他,狂笑道:“就喜欢看你、奈何不了我的样子、性感。”
手指划拉在他的耳边、脸颊、到嘴唇,成榆忍着恶心,赤红了双眼。
成榆重重咬住他的手不放。
张志合怒火攻心,抬起左手啪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左脸瞬间红肿。
大概觉察到哥哥的危险,成景学起刚才成榆的样子,拿起一旁的酒瓶,在两人未反应之时,猛然蓄力朝张志合头上狠狠一砸。
“不许打我哥哥!”
“你滚开!!”
“嘭”一声瓶子掉落,酒水流了一地,浓郁的酒味蔓延整个屋子。
张志合躲闪不及,挨了一下,身子倒在一旁。
抬手一摸额头,鲜红的血液盖住他的半边脸颊,他睁开眼,抬手抹掉猩红的血液。
扯开嘴角阴森森笑了一下,猛地抬脚将面前挡住成榆的成景,狠狠一脚踹了过去,毫不留情。
“小景!!”
“啊!好疼!”
成榆翻身将人挡在身下,两人瞬间倒地。
右手扎到破碎的瓶子碎片,鲜血一下涌了出来,手臂动弹不得,成榆痛呼一声,脑袋瞬间清醒十分,痛感能将身体的不适,压了下去。
成景被吓得大哭,差点昏厥。
来不及安慰他,成榆只能将他推到后面,捂着受伤的手臂,抬眸与靠近的张志合对视。
两人目光交汇,他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几近疯狂的阴鹜和狂热,如同一只疯狗。
张志合舔了舔嘴角的猩红,哼道:“呵,有意思、我喜欢!不枉我等了你那么久,就是这个味!”
成榆警惕地看着他,胸口剧烈上下起伏。
谁知,张志合抬开脚,就往门外走。
门口被打开,进来了两个高大的男人,站在一旁。
成榆还听见了何乐的声音,从门外飘了进来。
“张少,小弟弟不懂事,不如让我来伺候您,保证让张少舒舒服服。”
“呵。”
“张少~好不好,我这就进去。”
“滚!”
张志合厉声喝道,将人隔在门外,抬脚朝里走。
何乐还想说着什么,仅往里瞥了一眼,人就被惊吓住。
满地的狼藉,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好不令人毛骨悚然。
饶是他在外遇见许多形形色色的人,也没见人下手那么重过。
成榆半脸苍白,半脸红肿,身上手上沾了猩红的血液,颤抖地坐在地上,满眼的绝望和恐惧。
两人远远对上视线,只一眼,何乐便看出他眼里的求救。
他壮着胆子走进门,强压下紧张恐惧,笑意晏晏:“张少,要想玩点特别的,我也会呀,不如咱们一起?”
“找死,滚出去!”
张志合一个抬眼,一旁的两个男人便将何乐架起来拉了出去。
何乐豁出去般,不死心大喊道:“张少,他是陆少的人,您不能动他!”
“呵是吗?”张志合阴森森笑道:“我动的就算是他的人!他又能奈我何!”
成榆不知道何乐被带了哪里,不过一分钟,那两个男人又走了进来。
张志合下巴一抬,两人便朝成景走去。
成景吓得躲在成榆后面,哭得一抽一抽。
成榆双手护住他,惊恐地摇头。
奈何受了伤,再加上身体不适,他根本不是两个男人的对手,其中一人一踹,他便摔倒在地上。
成景边哭边挣扎,嘴里大喊着“哥哥”“哥哥”“我害怕”。
“小景!放开他!”
成榆像疯了似的扑过去,又被踹倒,他颤抖着身子,爬起来。
张志合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成榆瞬间动弹不了。
眼看成景被人带出了门,他的心一下崩溃。
“求求你志哥,求求你放了小景,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可以!”
眼泪哗哗流了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门口关上,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也彻底崩塌。
“放了小景,求求你!”
被压在身下,嘴里不断哀求。
他的小景,不可以!!
“放开我!”
成榆低吼了一声,一用力,手臂上的伤口又挤出了一点血。
血腥味刺激得他的头皮一麻,浑浑噩噩中他只记得成景出门时歇斯底里的哭喊声和绝望的惊恐声。
耳边全是一句句“哥哥”、“救救我”、久久不停。
张志合凑近他的脸,疯狗似的嗅了嗅,阴恻恻开口,似地狱恶鬼般恐怖如斯,“晚了。”
“你的傻弟弟,哈,没救了。”
成榆闻言身体猛烈一颤,全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住般。
他仿佛受了天大的刺激,不知哪来的力气,手里抓了一块酒瓶子碎片,趁着张志合俯下身,忽地狠狠刺了过去。
他下足了力气,碎片很尖,划过皮肤时,他甚至还听见了一丝很轻的声音。
“啊!”张志合痛苦的尖叫声响彻耳边。
他该庆幸,房间的隔音太好,外面的人听不见。
成榆趁机又划了一下,不知划到哪里,鲜血染红他的手。
“我说过,我会拉你、下地狱的!”
“都去死!”
几下仿佛用了他全身的力气,身子无力地倒在地上。
张志合躺在那里挣扎,痛苦呻吟。
成榆没时间思虑,他想要出去,他要去救成景。
可身子不听使唤似的,软绵绵的,彻底没了力气。
“小景,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手臂撑着身子,慢慢在地上朝门口爬去。
意识模糊不清,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剩一个念头,救他的弟弟,他的小景。
越用力,身上越疼,手臂像没了知觉,他不敢停,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过去。
大脑的血液像是要涨裂开似的,全身的每一个部分都在颤抖,手脚冰凉,赤红着眼,拼命往前爬。
快要碰上门上时,门口从外面猛地被打开,他一瞬间被弹倒在地。
成榆眯着眼,透着光,面前模糊不清,他喃喃自语,绝望地等待无情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