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看着的就是床沿,成榆退无可退。
陆璟安盯着他的眼,手撑在他的身侧,将人禁锢在怀里似的。
成榆下意识抬手抓住面前人的手臂。
刚要开口,陆璟安又打断他的话。
“还想拒绝?”
气息吐在他的脸上、耳边,比上次反应更加强烈,成榆觉得浑身发烫,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他缓缓别开脸,试图远离温热的气息,将心跳恢复正常。
却不知这一举动伤了陆璟安,他忽地退开,坐回原来的地方,嘶哑着声说道:“我还以为……”
他还以为、这么长时间,成榆也该明白他的心了。
没想到……
他吸了一口气,猛地站起身。
成榆吓了一跳,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臂,只是没碰到,却抓了他的衣角。
陆璟安低头,眼里意味不明,他别开脸,闷声道:“既然拒绝我、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成榆,我真是、看不懂你。”
“我、”成榆也站起身,松开了手。
陆璟安还是别着脸,没看他。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陆璟安终于转回脸,抿着嘴问他。
成榆分明看到他眼里闪烁着的,是湿漉漉的泪水。
他一怔,愣在原地。
“你总是这样。”
他一说话,眼眶里的湿润差点就要掉下来,可怜兮兮的。
“我没有。”成榆怔怔说道。
一句话,陆璟安眼泪忽地“吧嗒”一声,两滴泪从眼眶里流了下来,划过下巴,滴在成榆手背上,很烫。
成榆顿时慌乱不已,他哪里见过陆璟安这副模样。
“你、怎么、”
“你不要我,是不是?不管多久、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不接受我。”
他睁着湿漉漉的眼睛问,鼻子一抽一吸,眼角红红的。
陆璟安见他沉默,眼泪掉得更多了,哗哗往下流,声音哽咽道:“我那么喜欢你,你就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吗?”
“我、哎、你先别哭啊。”
陆璟安哭的时候跟成景不太一样,他咬着下唇,只无声地落泪,像受尽了委屈似的,耷拉着脑袋。
成榆一张嘴,他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你先别哭啊。好好说。”
陆璟安抿着嘴,眼泪流不尽似的,成榆看着他的眼睛,只觉得整个人被吸了进去,哪里还来得及说些什么。
他刚想动手扯两张纸巾,就被他紧紧拉住,整个人一下被他抱在怀里。
“我那么喜欢你,你答应我会死吗?”
“你等等、”
成榆刚想用力,泪水顺着他的脖颈流下胸膛,滚烫又清凉,刺激得他说不出话来。
陆璟安抱得紧,哑着声,似撒娇又似无赖般:“成榆,你答应我,跟我在一起,我什么都听你的。”
“好不好?”
成榆叹了口气:“你先松开我,咱们好好说。”
“不松。”陆璟安止住了泪,只是声音还是嘶哑,时不时抽泣,“除非你先答应我。”
“哪有你这样的,跟个小孩似的。”
“我也想当你的小孩。你把我当成小景一样,你来爱我,好不好?”
“耍无赖呢。小景才没没你这样耍赖。”
不可否认地,他的心跳又乱了节奏,两人还抱着,他看不清陆璟安的神情。
“松开,看着我。”
陆璟安松开他,抿着嘴,欲哭欲泣,眼角通红,脸上还挂了两条泪痕。
“真可怜。”
“那你爱我好不好,你来爱我,我就不可怜了。”
“真想跟我在一起?”
“当然。”
“哎,陆璟安,”成榆叹了口气。
陆璟安眨巴着眼睛,撇着嘴,似乎他只要说不,他的眼泪又要流下来。
成榆看着他,从他的眼里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那个小小的自己,背着包带着成景,四处奔波,被人唾弃,没人疼爱。
良久,他笑了一声,声音轻飘飘地落在耳边,“好呀,我答应你。”
陆璟安瞬间瞪大眼睛,屏住呼吸,抖着声问:“真、真的?”
“嗯。”成榆点了点头,心跳的旋律被打断,内心荡漾着难以自抑的激动。
原来,他也一直在等这一刻。
陆璟安闻言忽地眨了下眼睛,两行泪唰地往下掉,似断了线的珍珠,哭得无声无息,楚楚可怜。
“哎,答应你了也哭,那到底、我要不要答应啊?”成榆逗他。
“不许你说‘不’,我可都听见了,你说了好。不许反悔。”
“你答应我,不许反悔。”
“嗯,不反悔。”
陆璟安缓了口气,停了抽泣,一边说话,声音断断续续:“你、你跟我说‘我成榆、永远跟陆璟安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你快说。”
“发誓呢?”成榆好笑问。
“你、你说。”陆璟安撇着嘴,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似要耍赖到底。
成榆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重复道:“我成榆、永远跟陆璟安在一起,无论遇到任何困难,永远不放弃、永远不分开。”
话音刚落,陆璟安拽住他的手臂,将他揽入怀中,下巴搭在他的颈窝,落在腰间的手臂强劲有力。
炽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挠得成榆有些站不住。
他还未动作,陆璟安又放开他。
“你答应了。”
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直勾勾地凝视他,声音低沉而沙哑,半郑重半威胁道:“记住你刚刚说的话,如果你敢反悔、敢逃跑,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做鬼也要找到你。”
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全没了刚才的委屈可怜,成榆有些呆愣,意识到他说了什么,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在瞎说什么呢?哪有这么说话的。”
陆璟安也笑了,眼睛红红的,他又重复了一遍:“不许反悔、不许逃跑、不许离开我……”
成榆轻笑一声,微微踮脚在他唇边贴了一下,将他欲出的话卡在齿间。
陆璟安还想继续加深,成榆一把推开他,笑意盈盈。
“那你也答应我,不许有其他人,不然、我也不会放过你。”
陆璟安重重点头:“我的现在和未来、只会属于你一个人。”
“不信,你可以随时检查。”
“怎么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