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铭临睡前一直告诫自己千万别入梁予正的梦,可能因为日有所思,没想到他又闯进了对方的梦。
在意识到不对时,丁铭急忙捂住眼睛,生怕再看到昨晚那幕。
只是等了半晌也没其他动静。
丁铭手指微动露出一条缝来偷瞄,这是...在食堂。
梁予正跟丁铭亲密的挨着坐在一起,“梁予正,我不想吃胡萝卜...”
“好...你不想吃就都给我。”
“假”丁铭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夹起胡萝卜一脸谄媚地喂给梁予正。
此刻目睹的“真”丁铭实在没眼看自己那不值钱的样子。
亏他白天还觉得梁予正一本正经很有魅力呢,原来私下里心眼这么多。吃个饭还要臆想自己!
太过分了!!
场景一转又到了寝室,丁铭窝在梁予正的怀里打游戏,两人一起比赛。
输了,梁予正就亲亲丁铭,赢了的话,丁铭再亲一亲梁予正。
“哼!合着便宜最后都是你的呗!”丁铭双手环在胸前,不屑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后来亲多了,丁铭觉得烦,走过去弯下腰伸手隔开两人的嘴,“不许亲了!不许亲了!有完没完!”
梁予正哪里能看到他,正凑过去要亲怀里的丁铭。
丁铭微微侧身,看到的是梁予正清晰放大的脸,似乎真的要吻上他。
“不...不行!”
丁铭一时间面红耳赤,心跳的厉害,慌乱地直起身,那吻还是落在“假”丁铭的脸上。
一直以来都是以第三视角看的,丁铭只觉得不好意思,可是刚才那样,倒真像梁予正作势要亲他...即便只是梦,也能感受到对方带来的压迫。
丁铭平复着自己的小心脏,嘴里不忘吐槽着,“昨天还搞限制级,今天就演上纯爱了是吧!”
他作势在梁予正的面前发泄似的挥了几下拳头。
连续两日,丁铭都没睡好觉,本来跟段阳他们约着去室内打球也没起来。
等他清醒过来时,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了。
看了看手机,宿舍的群里已经有好多未读消息了。
梁予正:我们在场馆,你睡醒了可以过来。
高文:平常不是个睡懒觉的啊,这两天都有黑眼圈了,丁丁你不是背着我们看什么不正经东西了吧!
说完话后面还跟着一个猥琐的表情包。
段阳也发了一个臣附议的表情。
丁铭:“......”
他确实看了不正经的东西,这怪谁?还不是那个罪魁祸首梁予正!
丁铭没接高文他们的茬,只是气不过的艾特了梁予正,后面紧跟着三个大叹号。
点了发送,莫名舒坦了。
刚下床,就听见敲门的声音。
“谁啊!”
门一开,竟是许医生。
许新程是从医院聘请的医生,比他们年龄大不了几岁,甚至看着比他们都年轻。
总是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衣和西装裤,皮肤白净,性格也随和,跟学生的关系都很好。
丁铭跟许医生的接触不多,只听段阳提过很多次。
段阳是体育系的,平常磕碰是常事,所以联系许医生的次数会多一些。就连前天生日,也叫了许新程。
“许医生?”
许新程带着防蓝光眼镜,略微不自在的扶了扶镜框,朝丁铭身后看了一眼,问道,“段阳在吗?”
“段阳?不在,去打球了。”
许新程默了一瞬,将手中拎着的东西递给丁铭,“这是他的生日礼物,那天走的太急,忘给他了。”
“你帮我拿给他吧。”
“好!”丁铭应下。
许新程道谢之后就离开了。
“这…关系还挺好!”
丁铭嘟囔一句拍了个照艾特段阳,“你最敬爱的许医生给你带礼物了。”
大概是都在打球,所以群里没回复,丁铭又说了一句:小弟们等我!爸爸马上来!
丁铭简单洗漱完,套上衣服就出门。
今天没下雪,但是天还阴着。广场上还有昨天学生堆的雪人,原本立着的雕像旁不知道谁还堆了一个伴儿出来,惟妙惟肖,一看就是艺术系的学生干的。
去年他们也堆雕像来着,几个粗糙的大老爷们愣是弄成四不像了,原本嫌弃雪人太简单,最后还是堆了雪人。
丁铭体质不算差,可是那次下雪在广场上疯玩之后,回去宿舍就发了高烧。段阳和高文正好回家了,那天只有梁予正在。
他当时都烧糊涂了,晕乎乎的也说不出话来,躺在床上几乎要昏睡过去了,也不知道梁予正是如何发现自己不对劲的。
寝室楼没电梯,梁予正大晚上背着自己从六楼走下去。因为下过大雪,加上又是半夜,根本打不到车。
梁予正又背着他走了快一个小时才走到附近的诊所,到诊所时对方已经满头大汗了。
他们身量差不多,加上梁予正给他裹得也厚,整个人像颗球一样趴在梁予正的背上。
梁予正定然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才把他送过来的。
丁铭发烧记不得昏迷前的事,只记得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朝梁予正说了句,“谢谢兄弟救我狗命!”
梁予正只是淡淡笑了笑,“你没事就好。”
那时的丁铭觉得对方的笑意不够深切,很多东西他看不明白。
如今想来,那笑容里除了有松一口气的放心之外,还隐隐有对兄弟二字的怅然。
他对他的在意不止停留在兄弟的表层。
......
进场馆前,丁铭脱下外套放进柜子里,拿出手机边走边看。
艾特的段阳没回复,倒是梁予正对他的几个叹号回了一个问号。
丁铭按灭手机,一抬头就撞到了人,“啊,不好意思!”
“看什么这么专注,走路都不看路?”
是梁予正的声音。
“没...没什么...”
丁铭干咳一声,“球打完了?”
“没,他们在打,我去买两瓶水。”
“噢噢...”
梁予正奇怪对方这两日总是很心虚的不敢看他,也没多想,问道,“一起去?还是你先进去打球。”
丁铭指着场馆,“我去打球。”
梁予正回:“行。”
出来的匆忙,丁铭肯定没顾上照照镜子,头发都是乱糟糟的,加上他头发软,又是小卷毛,看起来傻乎乎的。
虽然月份是几人中最大的,但是最不成熟,也最是心大。
梁予正刚要伸手给他揉一揉头发,丁铭像是被吓到一般,猛然躲开了。
他的手僵硬在半空中,原本带笑的嘴角也滞住。
“我先过去了。”丁铭说完就逃也似的走开了。
梁予正收回手,沉默着迈开步子走向对面。
丁铭回头瞄了一眼,只有对方的背影,刚才他分明看到梁予正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和受伤的表情。
明明之前宿舍的其他人也开玩笑的揉搓过他的卷毛,怎么梁予正一碰,他就紧张的躲开。
哎...丁铭叹口气扭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