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惟被那笑刺了一下,人越发愤怒,“你是高高在上的少爷,人人捧着你敬着你,你哪里像小丑了!”
“人人捧我敬我只是因为我的身份而不是我这个人。”
贺楚亦整个人松弛下来,他懒懒靠着墙,慢悠悠说:“明明比我优秀比我厉害,却每次考试比赛都故意输给我,把我当小丑一样耍,难过的不应该是我吗?”
喻惟明显一愣,他微张了唇,半天才吐出几个字,“你知道?”
“我可不是每次都能正常发挥,有一次发挥失误被你反超之后我就开始怀疑,然后我去找老师要了你的卷子。”
贺楚亦笑了笑,用食指很轻地勾了勾喻惟的下巴,“控分很厉害嘛,喻同学。”
喻惟将头扭开,“所以呢,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应该换个思路这样想:贺楚亦好笨啊,每次考试都被我耍得团团转,大笨蛋还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很厉害,沾沾自喜洋洋得意,大笨蛋心这么脆弱,我喻惟这么善良,那就让让他好了。”
喻惟一拳砸在贺楚亦胸前,直接被气笑了,眼里的泪却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贺楚亦你好变态,狠起来连自己都骂是吗?”
喻惟不得不承认,贺楚亦很会安慰人,就这么几句话,他心中的淤堵之气就散得一干二净。
“不生气了?”贺楚亦抬手替喻惟擦掉了眼角的泪。
“你可一点都不脆弱,脸皮这么厚,帝都独一份。”喻惟一把拍开他的手,别别扭扭说:“还有我可不是因为善良才让你的,我都是被逼的。”
因为是被逼的,所以才那么憋屈,蛮不讲把气都撒在无辜的贺楚亦身上。
“以后没人可以再逼你,你可以像你名字一样,为所欲为。”贺楚亦说这话的时候,收了方才轻松玩笑的态度,神色转而严肃认真。
“当然。”喻惟傲娇地挑了下眉,只是想到了这两年多贺楚亦给他打赏的钱,再次开口的声音又小了下去,“我不管你是真的欣赏我还是看我可怜,反正你的钱我不要,你打赏的钱,我会还你的。”
贺楚亦无奈一笑,“喻惟,我没有把给出去的东西要回来的习惯。”
“我也没有白拿死......”喻惟把对头两个字咽了回去,一时间,他不知道怎么形容两人的关系了。
“没有白拿,你不是直播给我看了吗?”贺楚亦又忍不住抬手蹭了蹭喻惟的下巴,“别人给的你能要,我给的就不要?这么歧视我?”
“我不是歧视你,我是......”喻惟被贺楚亦的指尖挠得心尖都跟着发痒,他再次推开贺楚亦的手。
“算了,跟你讲不明白,钱我会还你,但平台扣了那部分我不还。”喻惟想了想,又说:“现在还不出来,等过段时间可以吧。”
捐给孤儿院的拿不回来,拿去买房的他得等房价涨了在卖,不然没赚钱不说还得倒贴,这可不行。
只是还不等贺楚亦再接话,楼梯口就传来苏漾的尖叫声,“啊,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听到声音,贺楚亦抬眼,喻惟扭头。
“惟哥,没想到啊没想到,知道亦哥是你金主爸爸后这么快就来投怀送抱了!”
苏漾说着视线就落在喻惟脸上,“我靠,壁咚就算了,你俩还亲嘴!”
苏漾说完不给两人解释的机会,扭头就跑。
边跑还边喊:“嘴哥,亦哥把惟哥亲哭了,那大眼睛红得跟俩灯笼似的,水汪汪的太想让人欺负了啦!”
“苏漾你个大喇叭,喊这么大声是想让整栋楼都听见是吗!”喻惟忍不了,撸撸袖子迈开长腿三级楼梯并做一步就追着上去。
贺楚亦看着喻惟一晃眼就不见的身影,眼底爱意遏制不住的开始疯狂蔓延。
很早之前贺楚亦就发现喻惟在控分。
从那之后,他就对喻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曾经加过喻惟微信,但是喻惟没通过。
当面想要加微信时,喻惟以学习为重不用微信拒绝了他。
后来贺楚亦终于按捺不住,便找人扒了喻惟所有的社交账号。
那会儿还不流行逗音筷手,贺楚亦得到的是喻惟注册的一个私人围脖账号。
不对外公开,没有任何粉丝,是喻惟用来记录心事的树洞。
在上面,贺楚亦知道了因为和自己打架,喻惟在八岁那年失去了他的养弟喻然。
知道了他被迫控分,被逼着什么都要输给自己。
知道了他没有等来爸爸,很伤心很难过。
知道了从自己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活在了自己的阴影里。
知道了他这么多年都很讨厌自己。
知道了因为自己的离开,他失去了唯一可以证明自己的机会。
知道了他不想要爱,只想要钱,想要很多很多的钱。
“喻惟,你别不要爱好不好,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的钱,也可以给你很多很多的爱。”
贺楚亦低声喃喃,心口悸动,发热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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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很快过去,周一早上八点,喻惟几人就坐上学校安排的大巴车前往骊雾山。
骊雾山拥有帝都最大的户外CS场地,平日里主要供学校训练和公司团建。
九点到达场地,发放完装备以后郑乾统一讲解规则。
九点半的时候,100人陆续入场。
入场后大家纷纷散开寻找物资和躲避的地方。
喻惟宿舍的策略是上半场打集体战,先抱团一起走。
十分钟后,林区广播传来郑乾的声音。
“现在可以开始淘汰对手。”
声音才落,周围就响起了枪声。
喻惟四人进了一间木屋,找到了50发子弹和两瓶红牛。
“有人过来了。”苏漾从木窗探头,看到有三个人躬着身子往这边移动,看样子也想来舔包。
提醒苏漾把护目镜戴好,喻惟冲贺楚亦和徐最使了个眼色,就举枪来到窗口藏好。
外面三人是一队的,其中最弱的被派进来探路,才进门,就被徐最一枪爆了头。
那人帽子上立刻燃起粉色的烟。
外面两人听到声音想跑,就被窗口的喻惟和门后的贺楚亦一人一枪爆了头。
“yes,感觉今天我可以躺赢!”苏漾兴奋地拿出被淘汰三人包里的物资,就屁颠屁颠抱着一堆战利品开始分配。
四人挑了些有用的,就继续前进。
半个小时后,广播里再次传出郑乾的声音。
“目前场上剩余人数81人,活动面积由5公里缩减至4公里,半小时后缩圈失败者视为淘汰。”
“好累啊,我走不动了。”苏漾骂骂咧咧,话音才落就被人一枪爆了头,头上的帽子当即冒烟。
喻惟警觉转身,他和贺楚亦同时举枪,将爆头苏漾的人两枪击毙。
“那边还有人埋伏,包不要了。”贺楚亦说完,就冲苏漾说:“装备给我们,你先出去。”
“好嘞,终于可以出去休息了。”苏漾被淘汰了也不气,乐呵呵把包里的物资分给几人,临走时还不忘加油打气,“加油哦,你们仨一定可以带我躺赢,赢了回来一人亲一个大嘴巴。”
毫无意外的,苏漾当即收获了两个白眼和一个无视。
“田哥,不偷袭他们吗?”一直躲在防护墙后面的人问身旁的田旭。
田旭看着对面警惕的三人,“算了,他们连包都不来舔,警惕性太高,我们先躲着,等找准时机在收拾他们。”
又过了半个小时,缩圈淘汰了一小部分人,场上如今剩余60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