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漾呵呵笑笑,岔开话题,“亦哥这么快就从食堂回来了。”
贺楚亦戳着手机屏幕,“嗯,怕男神饿。”
“啧,好男人啊。”苏漾看向喻惟,眼神无声暗示。
贺楚亦没抬头,但也感受到了两人的眼神交流,于是问:“接下来是不是需要我回避?”
苏漾把压力给到喻惟这边,“惟哥,说话。”
“不需要。”喻惟看向苏漾,急切道:“你打听到了什么?”
喻惟发话,苏漾也不操那份闲心了,于是拉开椅子坐下,开始说自己打听到的事。
“田冉和田旭确实不是兄弟,田冉每个月都会来学校找田旭一次,只是亲自到学校里来,今天还是第一次。”苏漾说着就跑过去关了宿舍门,然后继续说:“田旭有个舍友跟我说,每次田冉来,田旭都不回宿舍。”
喻惟拧眉,“什么意思?”
“就那个那个呗。”苏漾左右手的食指来回碰了碰,“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是成年人,谁还听不懂啊,反正两人又不是亲生的,谁知道两人背地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喻惟不知怎么的一股火气就上来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怎么胡说了!”苏漾见喻惟发火,人也急眼了,“这又不是我说的,他们宿舍的人都这么说。”
喻惟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好,主动道了歉,“抱歉,是我态度不好。”
看着神情低落行为一反常态的喻惟,苏漾也没和他计较,放轻声音继续说:“这些话可不是空穴来风,他舍友说田旭在学校附近的锦爱酒店常年有包房,每个月田冉来的时候都会去几天,有一次他有个室友也去那个酒店,开的房就在他隔壁,说是听到里面的人哭得可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人玩什么特殊情趣。”
苏漾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喻惟却是已经坐不住直接起身打开宿舍门出去。
“惟哥,你干嘛去啊!”
看着追着喻惟出去的贺楚亦,苏漾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诶,亦哥,你们有话好好说别吵架啊!”
喻惟坐电梯下去,贺楚亦没赶上电梯走楼梯。
电梯到达一楼,开门之后喻惟撒腿就跑。
贺楚亦最终在宿舍楼下将人追上,然后一把拉住人。
“你要去哪?”
“我有事,出去一趟。”喻惟挣扎着要把手抽出来。
贺楚亦拉着人手下力道不松,“去酒店?”
“是。”喻惟直接承认,然后晃了晃自己的胳膊,“赶紧松开。”
“这么着急?”贺楚亦眼里无端透出几分偏执,“喻惟,你连骗骗我都不肯。”
“我心里没鬼骗你干嘛!”喻惟急眼了,“你有毛病,上赶着找骗。”
贺楚亦压着酸楚的情绪,“从见到田冉那刻开始你就不对劲,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出去,贺楚亦,现在连我的人身自由你都要限制了是吗?”喻惟心口急躁,话出口也伤人不自知,“你又不是我的谁,我没必要事无巨细什么都跟你汇报。”
“那你把我当什么?”贺楚亦偏执的眼神中透出难以隐藏的伤感,“我们接吻拥抱的时候,你把我当什么?”
“贺楚亦,你疯了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
周围已经有人朝两人这边投来异样的眼光,贺楚亦一个冷眼扫过去,窃窃私语的人瞬间溜得没了影。
“好,那我换个话题。”他将喻惟松开,给了他体面,“你喜欢的Omega,是田冉那样吗?”
“我不喜欢Omega。”喻惟压着满身躁郁,克制着自己的脾气,冲贺楚亦说:“他有可能是喻然,我现在要去找他,所以,我可以走了吗?少爷!”
喻然两个字狠狠撞进贺楚亦心底。
喻然,竟然是喻然......
贺楚亦没法言喻自己此刻的心情,沉默着不发一言。
见贺楚亦不吭气,喻惟直接转身离开。
锦爱酒店离学校不远,是学校附近酒店里面最豪华的。
喻惟是跑过去的,只用了8分钟的时间。
到了酒店前台,他直接冲前台的两个小姐姐说:“你好,能帮我查下田旭住哪间房吗?”
其中一个小姐姐礼貌笑道:“您这边跟田先生是什么关系呢?”
“我是他.......”喻惟强忍心头不适,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是他朋友,来给他送东西。”
“这样啊。”小姐姐抱歉笑笑,“不好意思呢,我们酒店不能随意透露客人信息,您是他朋友的话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
见这办法行不通,喻惟正想上楼一间间去找,一道低沉的嗓音就在身后响起。
“你好,麻烦找下你们经。”
喻惟闻言回身看了跟过来的贺楚亦一眼,贺楚亦也回望过去,神情不似往日那般松弛。
两位小姐姐面面相觑,见两人是一道的,便说:“抱歉啊,这是规矩,你们就是找经也不行哦。”
只是话音才落,经就从不远处过来,见贺楚亦,忙点头哈腰道:“您就是贺少吧,鄙人姓李,是这酒店的经。”
贺楚亦冲他点了下头,“李经,我要查一位叫田旭的客人的房号,可以吗?”
“当然可以,刚才总部已经给我打过电话。”说着他就看向前台的两人,“还不快查!”
得了命令,两人很快查出田旭房号。
田旭在306,喻惟扔给贺楚亦谢谢两个字后就直接进了电梯。
贺楚亦跟着进去,密闭的空间里,两人左右各站一边,谁都没开口说话。
静默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出电梯的时候,贺楚亦声音冷不丁在喻惟后方响起,“喻惟,你真的要去看?”
“你没听到苏漾说他哭得很惨。”
贺楚亦反问:“如果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所以我才要去看去确定!”喻惟扬高声音,双眼随之红了,“万一他是被欺负的呢?”
“就算他是被欺负的,那你冲进去有没有想过后果?”贺楚亦压着心里不安尽量平心静气解释。
“首先我们不确定田冉是不是喻然。其次,我们假设他是喻然,如果他真被田旭欺负了,你可以动手打人,但动手之后给田冉带来的后果你根本没法预料,田家不是说动就能动的,田冉现在是田家人,即使你要帮他,程序也是很复杂的。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要问问当事人的意愿。”
贺楚亦的话留住了喻惟向前的脚步,他僵在原地,背对着身后人问:“那你帮我查房号的目的是什么?”
贺楚亦唇边扯起一抹苦涩的笑,“替你分析完利弊,让你自己做决定。”
喻惟慢慢回身,看着他问:“如果我选择进去呢?”
贺楚亦眸光和声音一样坚定,“那我替你善后,解决一切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