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最后还是没舍得更过分一点。
他抱着伏黑见一动不动起码有三分钟,然后去翻包伤口的防水气垫,抱着他去浴室。把伏黑见的裤子脱下来,触到那一片湿热粘腻的时候,五条悟差点又没忍住。
五条少爷深吸一口气,拿起脱下来的脏衣服,努力克制地转身。
“阿见,你洗好了叫我哦。”
伏黑见一直到被他泡进热水里,才反应过来他刚才什么意思。
“啊……等等!”伏黑见呆了一会,趴上浴缸的边缘,叫住他。
五条悟停下来,又不敢转身,“嗯?”
伏黑见叫住五条悟,然后才开始脸红,他把一半的脸埋进浴缸的热水里,咕嘟咕嘟吐了几个泡泡。
良久,他小声道,“……套。”
五条悟心脏一跳,“嗯??”
伏黑见说话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脸要烧起来了,“在楼下便利店,我拿了套,在塑料袋里……”
“我……”他破罐破摔,一口气道,“我看过了啦!所以我可以——”
像猫尾巴一样,他可以根据那个改变身体——
伏黑见话没说完,五条悟已经哗啦泡进水里了。少年的头发和衣服都被打湿,贴在身上显出身体的曲线,蓝眼睛里反射着浴室灯的光点,伏黑见甚至来不及后退,五条悟已经湿着着衣服,重重的吻了上来。
湿漉漉的手带着热水插进他后脑的头发,一根同样湿漉漉的尾巴在水里晃了两下,伸出水面,环在身前人的腰间。
猫耳朵抖了抖,往下平移,形成飞机耳的形状。
伏黑见口中溢出破碎的声音,“悟……等……”
五条悟攥住那条尾巴,伏黑见浑身一僵。五条悟轻软又强势地向他撒娇,“阿见,帮我。”
……
尾巴和耳朵是第二天才消失的,伏黑见快被他折腾死了,五条悟根本就是玩了他一晚上,要不是他实在不行了,感觉五条悟还能再接着玩两天。
他的眼角红了一片,浑身上下像浸了水一样沉重,困得睁不开眼。五条悟还抱着他,像翻案板上的鱼一样翻来翻去。
“所以为什么会有尾巴和耳朵?阿见什么都能变出来吗?”
“要我能想象出来,而且也要符合物理生理规则才行……”
五条悟对耳朵和尾巴的兴趣显然极大,“所以为什么会有尾巴!?”
伏黑见把头深深埋进他胸口,有气无力地掐他的胸肌,“……不要你管啦!”
五条悟换了个问法,“我以后还能玩阿见的耳朵和尾巴吗?什么时候才能玩?怎么样才能玩?”
伏黑见:“……不许问。”
伏黑见第一次发现他可以改变自己的身体,是在母亲要求他对自己下了术式后。
因为和禅院直哉打架,担心受到惩罚,母亲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的视野猛地一矮,旁边全是惊呼和议论,声音和世界都变得很大。
他变成了一只手掌大的幼猫。
幼年还不能很好控制自己的术式的时候,一旦感到紧张,他就会不自觉变成各种小动物,以逃避处罚,后来就成了某种坏习惯。
但是长大之后,随着他的信念坚定,很久没出现过这种冒出耳朵和尾巴的情况了啊!
伏黑见羞耻地揪着五条悟的肉,直到听到对方“疼疼疼”的抽气声,下意识就松了手。
他本能地给五条悟揉揉,“乖哦……”
揉着揉着动作就慢了,困意又不可抵挡的席卷上来。
原来是这样吗?睡着之前,伏黑见迷迷糊糊地想。原来,他有这么害怕失去五条悟吗?
五条悟抱着他,还在追问,“可是阿见怎么会去看那种东西的啊?”
伏黑见又困又气,软绵绵地去推他的肩膀,“五条悟……要你管!”
五条少爷一而再再而三被他拒绝,也不生气,凑过去亲亲他,又翻翻他。
伏黑见被他烦的不行,睡着之前,还是迷迷糊糊给了他答案。
“……因为会痛。”
五条悟把他整个揽住,凑过去听他细小的尾音。
“因为做下面,悟会痛……所以我……”
五条悟怔住。
伏黑见抓着他手臂的手指松开,一点点滑落下。
少年阖上眼,彻底睡着了。五条悟轻轻拉上被子,给他理了理头发,指尖触着他哭得发红的眼角,把脑袋深深埋进那令人安心的、温暖的、清新的柑柠味道里。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五条悟觉得,他和伏黑见呆在一起的每一刻,好像都幸福得像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刻。
根本就无法排名。
又或许,以后还会有更多。
他们的春假晚放了一个月,所以这次的春假也向后延长了一个月。
袭击伏黑见的诅咒师在五月份被找到了,被伏黑见切下来的那半脑子派上了大用场,后来顺藤摸瓜找到了他其他用过的几个身份,甚至还发现他在三年前亲自怀胎十月,生过一个孩子,十足的鬼故事。
五条少爷打电话绘声绘色地给自己的高专同学讲述了这个恶心人的场面,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开始考虑怎么合谋暗杀他。
伏黑见及时加入电话,保住了五条少爷的项上人头。
因为诅咒师是加茂家的人,又是五条家和禅院家合作找到的人,生下来的孩子按道理说是高层的管辖范围,于是以这个孩子为由头,御三家和高层之间开展了一场十分混乱的扯皮大战。
春假中的五条少爷也被卷入其中,头疼得不得了,每天回公寓就瘫在沙发上躺尸。
伏黑见给他递去一杯甜牛奶,若有所思,“让杰去处理怎么样?”
五条悟一愣,“杰?”
伏黑见点头,“对啊——虽然杰没有你有经验,但是我觉得这种事杰比你靠谱多了诶。今年他不是跟你一起被推荐升特级了吗?虽然还没批下来,但是非家族咒术师一般都站高专,你这时候拉拢一个高专阵营的准特级去,家里肯定不会说什么,估计还要热烈欢迎呢,不是让杰入局的最佳时机吗?”
伏黑见抿了口牛奶,想起之前夏油杰和他说过的“咒术师是为了保护普通人而存在的”那句话,“而且,我总觉得杰应该也愿意去做这种事。”
“他应该会想要拯救那个无辜的孩子吧?”
五条悟也喝了口牛奶,若有所思道,“也是哦,那我打电话问问他。”
夏油杰得知整件事后,只考虑了一会,就答应入局,并眯起一双狐狸眼,十分隐晦地嚣张了一把。
然后和五条悟去扯皮的第一天,两个人就一起生无可恋的在公寓的沙发上躺尸,看得伏黑见在旁边笑得停不下来。
他还给硝子发了照片,一起分享咒术界最强DK被社会毒打的快乐。
硝子:多多益善,谢谢。
随后硝子顺手转发给了歌姬和冥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伏黑见本来还在担心甚尔和那个订单的事,不过诅咒师抓到之后,那个订单的金主好像就卷钱跑路了,虽然他估计甚尔还是很想打五条悟一顿,但是没钱的事甚尔肯定不会做,所以也就不想了。
但最后五条悟还是和伏黑甚尔打了一架。
2006年6月,五条悟和夏油杰接到了保护星浆体的任务,伏黑甚尔接到了诅咒师团体Q的委托——说真的,这个团体真的很穷酸,那点金额能请动伏黑甚尔简直是奇迹,伏黑见有十成十的把握,伏黑甚尔就是单纯的想揍五条悟一顿。
伏黑见感觉到耳钉传来五条悟身体和位置信息的那一刻心脏都快要停止了——然后下一秒他就发现五条少爷活了。
不止活了,还学会了反转术式,所有的伤瞬间痊愈,活蹦乱跳又跟伏黑甚尔打起来了。
伏黑见:“……”
他觉得自己好像担心了个寂寞。
五条悟跟伏黑甚尔打成一团,伏黑见无奈地赶完任务去东京劝架,最后只有夏油杰一个人在认真的做保护星浆体的任务。
夏油杰带着天内理子,坐上吱呀乱响的机械电梯向深处坠下,穿过长长的参道,来到薨星宫本殿的台阶前。
生长了上千年的大树悬着交错的连注绳,层层叠叠的宫殿绕着树根,形成许多内外嵌套的圆圈,这是整个咒术界的根基,是整个日本结界开始的地方。
如果一株植物腐烂,那一定是从根系开始。
夏油杰承认,他也曾经有过很多疑惑和不安。
没能拯救的人的鲜血洒满地面,看不到尽头的任务的堆叠,对自己的怀疑和不信任,对未来的无望和悲观。
尤其被五条悟带到五条家之后,他看到了更多更多,盘根错节的腐烂根系,散发着恶心的味道。
但夏油杰从来都并不惧怕困难。
他一路走来,每一步都不简单,所以他坚信自己的强大,只有前面有路可以走,他就能砍掉一切荆棘。
更何况,在这条路上,他并不是一个人。
夏油杰笑起来,他看向天内理子,细长的眼眸弯起,像只狡猾的大狐狸。
“所以,你要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我们是最强的。”
“不论理子妹妹你作何选择,我们都能保障你的未来。”
这一次,这句话不会成为一句虚言。
2007年8月,次贷危机终于席卷日本,他们度过了有史以来最繁忙的一个夏天。
因为天内理子的事,高层和高专关系紧张,趁机下绊子,被五条悟描述为“没头脑和不高兴”的没头脑学弟死亡。
伏黑见从夏油杰那接到消息,就回了公寓,果然在玩偶堆里发现一个脏兮兮的五条少爷。
他把五条悟拉起来,给他脱了衣服洗了澡,花洒的水冲下来,冲走蜿蜒的血水。
伏黑见给洗干净的五条少爷套上宽松的睡衣,拉着他去床上,抱住他的脑袋,有一下没一下的顺他的后背。
五条悟的胳膊动了动,抬起来,轻轻回抱住他。
他把头埋在那股令人安心的柑柠香气里。
“阿见。”
“嗯?”
“阿见。”
“嗯。”
“阿见,我有点生气了。”
“我知道。”
“阿见,你会一直在吗?”
“我一直都在。”
“阿见,你会一直在吗?”
“我一直都在。”
“阿见,如果你有一天不在了……”
“嗯?”
五条悟抬起头,漂亮的蓝眼睛认真专注地看着他。
“我会让世界给你陪葬。”
伏黑见笑起来,笑得停不下来。
因为他知道,五条悟说的这句话是真的。
而且他真的会去做。
那双温柔的桃花眼弯起来,伏黑见捧住五条悟的脸。
“好哦,那我的临终愿望就是——”
“我不在了之后,悟不要毁灭世界,继续好好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然后还有不定字数的番外,就是一些小情侣日常,婚后日常,十年后日常等等,大家如果有想看的点梗也行!至于jj不能发生的脑洞会放微博咳咳(我后面真的写不下去了因为全是jj不能发生的剧情
本来大纲安排了交流会和掉马梗,因为写到后面我实在不想他们再误会彼此了就给砍了(泪,没有这段剧情之后,星浆体那部分剧情跟感情线关系不大,大家都写烂了也没啥意思,所以就大概交代了一下
感谢大家的陪伴!爱你们哦!营养液评论和雷我都看到了!!jj这边标全文完结的时候,按惯例我会手动把所有名单整理出来放最后一章作话~
重要的事情再说一遍——爱你们哦!!!mua!!!
指路一下微博@做梦的床
(我太愚蠢了评论区微博都能放错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