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时候,只要林墨羽晚上出了门,定然都是早上才回来的。不过林家的马夫倒是有眼力见儿,总会给他留着一扇后门。
江忱扯着林墨羽往回走,林墨羽东指西指,最后目光落在一个房门前。
“腰牌在哪?”
江忱把人往床上一甩,在屋里扫视一圈。
“你找……”林墨羽从床上爬起来,撒着酒疯,形象全无,“找到了我就告诉你。”
江忱觉得和他有点犯冲。转身要走,却被一只手扯住了袍子。
“林墨羽,你看清楚了。”江忱眯起眼看着他,“我不是你那些漂亮男宠。”
“男宠?”
林墨羽不高兴了,“你怎么说话呢……”
他起身一个踉跄,直接压倒在了江忱身上。
江忱被砸得闷哼一声,随后便感受到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脸上。
敏锐的感官让此刻躺在地上的人感觉有些不对劲!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腿!
江忱脸瞬间就红了。
“我没说你是啊。”林墨羽撒娇似的在他耳鬓厮磨,“什么脾气……没意思。”
江忱想起身,但被他扛了一路的人此刻却出奇的沉!
“你起开。”
江忱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怎么了锦澜?”林墨羽的手在江忱腰间作乱,不老实的上上下下,“不是说想我了?”
操!
江忱心里骂了一声。
做什么春梦呢……
他转头正好对上林墨羽的目光,那双眼睛水光潋滟,宛如琉璃千顷。哪怕他前一日还对常晚风语重心长,此时也有了片刻的失神。
江忱觉得这是种病。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道:“离我远点。”
“我偏不!”
林墨羽抬头笑笑,看着江忱有些窘迫的样子,觉得好玩极了,“胆小鬼。”
“别招惹我。”
江忱感觉自己有了些难以言喻的反映,他不敢与身上的人对视。
林墨羽迟疑了一下,缓了几口气,决定借着酒意发疯。
一瞬的犹豫后,他便倾身吻上江忱的唇角。
江忱吃了一惊,竟然忘记了反抗与推阻。
于是……这个吻逐渐加深,愈发浓烈。
正当林墨羽把手往胆小鬼身后探去的时候,却被猛然抓住。
“疼疼疼!”
林墨羽甩着手腕,像是江忱罪大恶极似的,拧着眉问他,“你干嘛啊?”
“你好像搞错了一些事情。”
江忱冷着声音,胸前起伏,趁着林墨羽撑着手臂查看手腕的空隙,他一个转身将林墨羽压在了身下。
“嗯?”
林墨羽疑惑……
上上下下,这不行!
但当他察觉到江忱的反映后,震惊问道,“你怎么这么?”
大。但他没说出口。
他应该一早就有觉悟的,看着这么易燥易怒的人,不该招惹!别招惹我,这是警告!
“你让让我?”
林墨羽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是头一遭。
但论大小个儿的话……
“谁?”江忱问,“锦澜?”
“阿忱?”林墨羽讨好着说,“你师父是这样叫你吧!”
“不。”
声音依旧冷漠。
江忱最擅长什么?闯祸。闯祸之后呢?认错。改吗?不改。
事实证明,没有经验的新兵上了战场,确实容易缴械投降……
经过一番反思,虽然没什么经验,但是勇气可嘉、力气尚足!
林墨羽被折腾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是被……了吗?
他都不敢想下去,自作自受阿!!
天大亮了,江忱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猛地坐起身,可下一刻,他就看到旁边扶额不语的林墨羽。
他的脸色惨白,比昨夜醉酒的时候还要难看。
江忱低头看了看自己,心猛地一沉。再看到林墨羽露出的手腕上青青紫紫的痕迹,脑子乱哄哄的。
后悔吗?要负责吗??该怎么办???
无数的疑问在他脑中盘旋,可奇怪的是,这些问题还没等他想出答案便被打断。
林墨羽听到身后的动静,缓缓侧过身,面无表情地说:“醒了?”
“我……”
江忱皱着眉,不知该如何回答。
二人前一夜的主动求欢和冷淡的反映此刻在他们身上掉了个儿。
不知怎么,江忱莫名有些委屈。
可委屈什么呢?
做错事了的是自己吧……
那面对这么冷淡的反映,受着也是应该的吧?
可如果他不犯错,就会被犯错呀!
他高估了自己坐怀不乱的本领,也低估了林墨羽浪荡情场后冷漠的一颗心。
“下人准备了早饭,吃完给你拿腰牌。”林墨羽起身,脚下一软,身体直直向下坠。
江忱眼疾手快得将他扶住,这才看到床上有一片长长的血迹,从床头一直延伸到床脚,鲜红夺目,触目惊心。
“这?”江忱震惊了,犹豫了一下,张张口问,“你是第一次?”
男的第一次也……?
“你他妈说什么呢?”林墨羽转头看向他,更加震惊。
看着江忱那一脸茫然的样子,林墨羽此刻竟然想笑。
“操!”
他脏话脱口而出,全然没了平日里温柔的模样。
“哈!”
“哈哈……”
林墨羽真是给气笑了,他咬着牙说,“江忱,你真行!”
院子外下人来来往往,忙忙碌碌,不知在干些什么,交谈声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江忱不知道怎么走出这个门,好像自己的禽兽行径被人窥看了似的。
“公子!”婢女轻叩房门,声音清脆悦耳,“常大人来了!”
江忱看向正在独自收拾床褥的林墨羽,想上前帮忙,却被冷着脸拒绝。
他额角冒了汗,心跳如擂。
一夜未归,师父肯定是来寻他的。
打开门,林墨羽把那坨床褥扔去柴房,江忱这会儿也顾不上院子里下人的目光了。
实际上下人们也根本没在意他。
把人带回府上,没这先例。谁又能想到呢?
忐忑不安地跟着林墨羽走出房门,绕了一圈又一圈,才来到正厅。
江忱心想,林府真大。这想法一出又对自己嗤之以鼻,这会儿不该想这个。
林墨羽脸色阴沉地走到厅内,刚坐下就“嘶”了一声……
他脸色更白了一些,皱着眉说,“吃饭。”
江忱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跟自己说的,转头看看,身旁也没别人。
“不坐?”林墨羽抬头看向他。
江忱摇摇头,师父来了,不敢。
终于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江忱往后站了站,余光看到常晚风走了进来。
“怎么这么没精神?”
常晚风先注意到了林墨羽,脸色难看得像是生了场大病。
他又转头看江忱,“昨夜在这睡下的?你倒气色挺好。”
江忱无法掩饰内心的不安,他想把自己做的荒唐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可又想到林墨羽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他正犹豫着。
“常晚风……”
林墨羽把整个脑袋歪倒在桌上,一张俊美的脸跟桌面贴得严丝合缝,神色恹恹道,“你行行好,把你小徒弟领回去吧。”
常晚风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江忱,后者低着头,眼睛盯着面前的茶杯。
常晚风不知道他们二人是怎么一回事,问,“怎么了?”
“算了。”
林墨羽咬咬牙,拧着两条眉毛,把脸转向另一边。
“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