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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作者:白孤生 当前章节:7864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2:17

阿蛮不喜欢伤害少司君的感觉。

哪怕他情绪激动,想要给男人留下印记,也不过是因为当时觉得他们俩没有未来,方才有这样的想法。

现在少司君囚着他,虽然这种行为过于暴戾,可某种程度上也看得出来少司君对他有情。

……阿蛮的确得到了某种满足。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若是暴露出去,肯定会让少司君更加兴奋。可阿蛮的确无法否认这样的想法,他小心的把这样的念头藏了起来。

要是让少司君知道,只会一发不可收拾。

就现在而言,男人已经过分……

“你在做什么?”

被迫实行了每日一咬之后,阿蛮只觉得自己满嘴都是血气,他有点不舒服的趴在少司君的身上,皱了皱眉。

只是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一只大手已经无限往下,深入那等隐秘处。阿蛮是在受袭后,方才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这几日,为了处理事情,我冷落了阿蛮。”少司君的声音很平静,可不知道为什么,阿蛮听着毛骨悚然,就这还叫冷落?

“你要干嘛?”

少司君朝着阿蛮露出一个明媚的微笑:“阿蛮这不是在明知故问吗?”

那根手指探了进去。

哎呀,人体果然妙不可言。

真暖。

阿蛮暴起,恨不得拿铁锁链给少司君的脖子勒上。

少司君一手制住了阿蛮,笑吟吟地说:“阿蛮做什么这么害怕?”

他反手抓住那铁链,将人拉得更近。

“这不正是阿蛮想要的吗?”

与先前几乎相同的话,却是截然不同的意思。

晚来风急,窗户时不时有着轻微的响动。

夜深,这屋舍却仍有动静。

啪嗒——

正是蜡烛将要燃尽的时刻,在那隐隐绰绰的床榻上,那叮当作响的声音响彻久了,像是有些乏味般,忽而有一只手抓住了床沿。

青筋暴起的手背上,却有潮红。

一道顽固的铁环禁锢其上,在那只手慌忙往下,想要找个合适的着力点的时候,自他身后有另一只大手攥住了紧绷的链条。

“阿蛮想跑到哪去?”

炽热,滚烫的气息落在阿蛮的后背。

低低的笑声,却似噩梦。

“……可还没到时候呢。”

被称之为阿蛮的青年紧咬着下唇,死死不肯发出声音。

少司君却不以为意。

或者说,阿蛮这样的隐忍,却更刺激着男人的劣根性。

阿蛮越是这样,少司君就越是兴奋。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正是某种压抑的癫狂,“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

慢慢的,慢慢的,总能让阿蛮开口。

啪嗒——

十三狐疑地看着手软的阿蛮。

那茶碗摔在桌上,好在那里面的温水也不烫,溢出来的液|体被阿蛮闷着头擦去。

……只是,阿蛮会失手?

只是一杯水而已。

他打量了半天,却没得到这人的反应。

“十八,”十三索性主动开口,“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是了,这就是问题之一。

十八居然一句话都没说过。

阿蛮微愣,在处理完刚才的水后,才慢吞吞地说:“有点上火。”

嗯,这声音听起来是沙沙的。

“你昨夜吃辣了?”十三微眯着眼,“你的嘴巴也是红肿的。”

阿蛮攥紧手里的手帕,恨不得团成团丢到十三的脑袋上去,哪壶不开提哪壶。

十三自然是感觉到了阿蛮额间的青筋,只是他莫名其妙好几日没见人,还怪担心的。

“你……”

他这话还没说完,就一眼瞥到阿蛮的手腕。

先前阿蛮的手腕虽被铁环扣着,可内衬都有,自然是没有什么影响。可是现在他这手腕的位置都生生有着艳红的擦伤。

十三心口一惊,突然住了嘴。

……总感觉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如果是阿蛮的话,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逼得他这般?

十三仔细看着阿蛮的脸色,觉得就像是被榨干了精力的……咳咳,起码应该不是被暴打了一顿。

阿蛮多么敏|感,只要发觉十三的眼神在往哪里瞥,立刻就发觉了。

他真的没忍住捏起茶碗就朝着十三的脑门飞去。

“不要这么随便发火嘛。”十三抬手接住这茶碗,倒是没什么妨碍,只是撒了一身,“我就是说说……说点别的,你知道王府出事了吗?”

阿蛮:“出的可不就是你这个祸害?”

十三摇头:“自然不是我,我说的是王府那两位夫人。”

阿蛮微愣,这才想起来楚王府的确是有些女人在的,只是少司君说过他不喜欢她们,而且往日也少有接触,倒是很少记在心上。

“在我被送走前,王府那些夫人侍妾,好像都被……”十三皱着眉,像是在思考如何形容,“被送去类似谙分寺的地方。”

阿蛮也跟着蹙眉:“送走她们作甚?”

十三平静地说:“据说她们之中有奸细。”

阿蛮微微张开嘴,想了想又沉默。

如果他们都可以潜伏到楚王府做间谍,那当初皇贵妃赏赐给楚王的这些人里面,有些一心向着皇贵妃,那也是正常的。更别说,有段时间楚王府来者不拒,来了全部都收入府中,那可叫一个大杂烩。

十三挑眉:“你不嫉妒?”

阿蛮没好气地看着他,沙哑着声音说话:“嫉妒什么?”

十三呵呵笑了声:“别在这装,你可不是个大度的。”

阿蛮呵呵:“我小心眼怎么了?”

这两个人被扒了间谍身份后,不知怎的竟是放开了,这说话都非常猖狂不走心,就像是从前最谨言慎行的不是他们似的。

阿蛮嫌十三那张嘴张开就气人,他负责桌子慢吞吞地站起来,正要转移到软榻那边去坐下。

十三就在身后悠悠说道:“十八爷爷,需不需要小的搀扶你一把?”

阿蛮:“滚。”

他翻了白眼,到底是把自己挪到了软榻坐下。

这人刚坐下来,那挺直的腰到底是受不住,找了个软垫靠着。

阿蛮在心里咬牙骂着少司君。

他还寻思着这人只是将他囚在房间内,虽然是有些无聊,可也还算是安静。谁成想,这人闲下来后,竟然是一条发|情的野狗。

不,狗都知道休息。

这怪物根本不知餍|足!

阿蛮扶着腰,在心里恨不得咬少司君的肉……哦,还不成呢,毕竟他要是真啃了少司君,对那男人来说,说不得还会更刺激兴奋。

十三见不得阿蛮的这几日,他自然是被少司君反反复复地翻炒。

要不是今日清晨京城来了急报将他叫走,现在阿蛮都下不了床。

他一想到就来气。

十三吃了两口茶,有些无聊地说:“你想没想过春风愁要怎么办?”

阿蛮漫不经心地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十三斜睨了他一眼:“这可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

阿蛮哼笑了声,那什么才算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不顾一切挣扎着活下来吗?

还是自暴自弃等死?

这都是他曾有过的想法。

而现在这个情况,阿蛮更加清楚,要是福王真的收到了来自这里的消息,那他只会将春风愁的解药藏得死死。

暗楼最初并不是福王建立。

真正一手参与了暗楼创建的人,乃是康野。

这就是阿蛮在安高看到康野的时候万分震惊的缘故,康野一贯只会跟在福王的身边,会将他派出来,足以说明福王已经急得火烧眉毛。

而到了这个地步,就已经不死不休。

“福王是不可能将解药交出来的。”阿蛮平静地说,“这是他的底牌之一。”

就算没有楚王和阿蛮的事,福王也不会这么做。

暗楼做的那些事,只要曝光出来,他现在这个位置可坐不稳。而他控制暗楼的手段之一,正是春风愁。

当然,除此外,福王还是有些手腕。

起码这些年,真正意义上叛变了暗楼的人并没有几个。

十三叹息:“他的确不会这么做。”

他若有所思,意识到十八说的是福王,而不再是主人。他玩味地比较了一下这二者的称呼,忽而也放松下来。

死便死了,都走到这一步,那能再回去?

入了夜,阿蛮看书的动作并不怎么专心。

时不时他就会看几眼门口。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怕他来,又怕他不来。

来了吧,阿蛮想跑;不来吧,他还怪想的。

人也真是欠。

就在他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感到困意上涌的时候,门外响起来的动静把阿蛮的困意全都吓飞了。

少司君进来时,手中还拎着个东西。

好大一股味。

阿蛮下意识站起身来,看着那被随手摆在桌上的……

脑袋。

阿蛮的脑子一片空白。

康野的脑袋。

阿蛮盯着这张熟悉万分的脸庞,慢慢上移到了少司君的脸,“……你前些天在忙的事情,就是为了他?”

“有一部分是。”少司君淡淡地说,“听说,他是暗楼的实际领袖。”

阿蛮的神情有些恍惚:“嗯……虽然福王才是主人,可实际上一手操办起暗楼的人……应该是康野。”

这人的身手虽然没有很好,可是脑子很好使,不然他也不可能创立一个暗楼。也不可能在要紧的时候被福王委以重任,派来这里。

可康野,怎么就死了呢?

他的身边可还有五在。

少司君打量着阿蛮的神情,漫不经心地说:“是挺难抓,不过,人总归是有弱点,盯着弱点穷追猛打,总归是能起效。”

阿蛮蹙眉,康野的弱点是什么?

少司君却没有回答阿蛮这个问题,而是将这脑袋往阿蛮的方向推了推。

“……干嘛?”

“送你。”

“送,康野的脑袋?”

“你不是恨他?”

“我没有……”阿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少司君顺口打断,“不,你有。”

阿蛮的眉间皱成小山。

我怎么不知道我有?

“当初你在暗楼的那些联系,是他一手斩断的。”

阿蛮恍惚地意识到,原来少司君知道的事情,竟已经这么多。

“……是,只是真正的命令,不是他下达的。”

那应当是福王。

如果是康野的话,他更倾向于细水长流的折磨,而不是这种暴虐的手段。

“是呀,只是杀人的刀,也着实可恶。”少司君用平淡的语气说着杀气腾腾的话,“他又凭什么叫你失去生气?”

阿蛮猛地看向少司君。

只见他露出一个阿蛮熟悉到过分的笑容,那是在宁兰郡的时候,司君时常会有的神情。往往他这么笑的时候,阿蛮总会头皮发麻。

“毕竟阿蛮当初去往宁兰郡的时候,并未想过活下来,不是吗?”

阿蛮沉默,无法回答。

少司君迈步朝着阿蛮走去,微凉的手指摸过他的脸庞,低声说道:“阿蛮真是坏脾气,别扭,又爱藏着。”

阿蛮这人,要说拼尽一切都要活下来的欲|望,那自是有的;可在某个瞬间,他也会瞬间失去所有的动力,就连挣扎也不愿意再挣扎。

纵观他过去的经历,唯有两次转折,也正是他情绪大起大落的时候。

一次便是宁兰郡前后;一次便是他逃亡时。

阿蛮是一块石头。

如果不是痛苦到无法维持的地步,他就会如此沉默地生活下去。

他是光靠时间就能温暖的石头。

是一块圆润,乖巧的石头。

少司君看不得他身上有其他人打碎过的痕迹,哪怕已经重新拼凑起来,那也是不得行。

只是唯一庆幸的是,对于阿蛮而言那些重要的人,多数已经消失在了福王的针对下,而今还能活着的人,也唯独一个十三。

虽然福王的手段的确暴戾,可对楚王而言,却是好事。

少司君不喜欢有人吸引阿蛮的注意,也不喜欢他有太多的牵挂,他只要阿蛮的目光永永远远地停留在自己身上。

而今,正是刚刚好。

只是这样恶毒的念头,就算再是坦白直言的少司君,也清楚不能流露于言表。

于是作为代价,他杀了康野。

康野的确是一只灵活的猴子,想要抓住他并不容易,到最后,少司君也是废了一点功夫才抓住他。

只是看起来,阿蛮并不想要这个礼物。

少司君在心里挑剔了一会,也是,这表情太狰狞,面孔也太苍白,又很占地方,的确算不得一个很好的礼物。

想到这,少司君随手拽住那脑袋的头发,朝门外一丢。

啪嗒——

滚老远了。

“处理掉。”

“唯。”

阿蛮没搞清楚少司君的想法怎么变得那么快,一抬眼就把人脑袋给丢了。

他嘴巴微微张了张,仔细一想自己好像也没有阻止的理由。

他虽然没有少司君说的那样……恨康野,但也的确不那么喜欢康野。

对于现在的阿蛮来说,更为尴尬的反倒是少司君提起的宁兰郡一事,这让他有些坐立不安。

少司君饶有趣味地打量着阿蛮的神情:“阿蛮脸怎么这么红?”

阿蛮:“热的。”

这夏日炎炎,硬要这么说,也有几分道理。

少司君转头就吩咐人搬了冰盆过来。

阿蛮:“……”

他幽幽地注视着那寒气四溢的冰盆靠近。

少司君笑吟吟地说:“冰来了,阿蛮还热吗?”

“……不热了。”阿蛮硬着头皮说,“时间不早了,要不……”

“我还想和阿蛮谈风说月呢。”少司君不紧不慢地说道,“毕竟从前与阿蛮赏月的时候,要么就是不解风情,要么就是吃醉了酒闹腾,就没个认真的时候。”

……阿蛮觉得自己死了。

他哪里不认真?他老认真了。

他认真吃菜也不行吗?

阿蛮坐立不安,就跟毛毛刺扎屁|股似地挪来挪去,好半晌说道:“现在,这不也看不了嘛。”

他这手上,腿上,不都还捆着东西吗?

这又不给人出去,怎么赏月?

少司君:“这倒是简单,让他们开个屋顶。”

“可别。”阿蛮眼前一黑,这得是多大的动静还给人屋顶刨了,“我是说,呃,现在就在这屋内吃酒,也别有一番风趣。”

他绞尽脑汁地劝少司君。

“那就依阿蛮所言。”

……啊?

少司君答应得那么快,阿蛮总觉得自己被骗了。

很快一桌子菜就摆了上来,那叫一个满满当当。除却热酒外,还有上好的茶水。

阿蛮在喝酒与吃茶间,到底选择了吃茶。

少司君在喝酒与吃茶间,选择了喝酒。

阿蛮:“……”

少司君的酒量不太好吧?

只是在这个时候,阿蛮到底说不出阻止的话,他生怕自己一开口,就被少司君压着喝酒。

他是不想再吃醉了。

只是眼睁睁看着少司君一杯接着一杯往下灌,原本还想着当做看不见的阿蛮到底没忍住:“你别喝了,你的酒量……能喝那么多?”

“阿蛮。”

少司君饮尽一杯酒,抬头看着他。

漆黑如墨的眼眸微亮,仿若有幽光,让阿蛮有种被猎人盯上的错觉。

“……怎么?”

“当初在谙分寺看到我,你是什么感觉?”

阿蛮有猜到这种对话的展开,可他原本以为男人会问那宁兰郡那一推,或者是问他在暗地里传递的什么消息,的的确确没想到会是这个。

“……如遭雷劈。”阿蛮缓缓地说,“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遇到你。”

少司君低低笑了起来。

阿蛮抿着唇:“那你为什么要抢人?”既然少司君都主动提起这些看似禁忌的话题,他也就不管姑姑了。

就算是楚王,这样的行为也太胆大妄为。

“我想得到你。”少司君毫不犹豫地说,“我想吞噬你。”

他的本能在蠢动着,暴怒着。

为着某种他当时还不清楚的情绪翻涌。

如果不是少司君强大的克制力,怕是要血溅当场。

阿蛮哽住:“那我,我还得谢谢你?”

“不客气。”少司君堂而皇之地接纳了这份谢意,“我也觉得我很厉害。”

居然没有在看到阿蛮的那一个就将人活吞了,甚至还好端端养到了现在。

嗯呢,他可真能忍。

毕竟阿蛮只有一个。

舔一舔尝尝味道就好了,要是真将人囫囵吃了,岂非一辈子只能吃这么一回,却又要熬过往后痛苦的时日?

少司君还能忍。

他会继续忍下去。

直到他们都要死去的那一刻。

阿蛮有些走神,他翻来覆去地折腾自己的茶碗,像是上面的花纹好看到了能吸引到他全部的注意力。

忍了又忍,他到底没能压住那份情绪。

“……你在,你在跌下山崖的时候,在想什么?”

终于,阿蛮肩头一松。

他将这话问出来了。

紧接着,心中又是一沉。

“……我在想,阿蛮在哭吗?”少司君拖长着声音,仿佛也随着阿蛮的话陷入了某种记忆的回韵,他的表情越来越放松,而后是更加明显的笑意,“阿蛮哭起来的模样,可真是好看。”

……啊?

阿蛮有些茫然。

少司君这情绪,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就算不是那种爱呀恨呀的情绪,却又为什么会是这种不着调的……甚至有些瘆人的念头?

那天,阿蛮记得后来下了雨。

雨势很大,几乎将人浇透了,也没哪里是能落个干净。

阿蛮在哭吗?

现在想起来,他也不记得了。

只是那种绝望到心口开了个洞的感觉,一直空落落地存在着,就算再遇到少司君,再与他这般接触,也从不曾弥补过。

可听听少司君在说什么?

他不仅是笑,仿佛想到了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整个人都彻底舒展开来,就像是一朵彻底怒放的罂粟。

艳丽,又浸满了毒。

“我在想,是阿蛮亲手将我推下的山崖,阿蛮想必是痛苦、绝望极了,那往后的岁月,不管过去多久,不管你会再遇到多少惊艳的人物,你都不可能忘了我。”

少司君丢下酒盏,弯腰拽住了那蜿蜒爬行的铁索,一圈一圈地绕了起来,直到它彻底绷紧,就连阿蛮也能感觉到那种难以抹去的牵扯。

“阿蛮那个时候,肯定很难受吧?真是可怜,要是那个时候我没有失忆,肯定不会叫阿蛮那么煎熬。”他慢慢悠悠地笑了起来,仿佛在说的不是什么情话,而是索命的恶鬼,“真是可惜,不然那个时候,就能逮到阿蛮了……”

哪里需要等到现在?

哎呀哎呀,是不是说太多了?

少司君爱怜地抚摸过阿蛮发凉的手,真是可怜,往常阿蛮没想过他会这么坏吗?

少司君认真想了想,可是没有办法呀。

嘻嘻,阿蛮,我一直都是这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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