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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作者:白孤生 当前章节:7939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2:17

少司君这人纯坏。

只是惯会装。

毕竟天启帝教会了他,什么是学不会伪装的下场。在还没有成长起来前,过早暴露自己的意图,只会惹来麻烦。

后来,少司君明白在皇后的面前要尽量克制那些蓬勃的攻击欲。

不是因为皇后会害怕。

是因为她会难过。

少司君不想要她难过。

而在于他那个蠢货大兄的面前,虽然可以表露得肆无忌惮一些,却也要隐忍。

毕竟以太子仁慈的秉性,要是知道自己兄弟是怎么个德行,说不定也要来个大义灭亲……虽然以他的心慈手软,最后估计是灭不成,大概是关在哪个地方富足一生罢。

可在阿蛮面前呢?

少司君认真想了想,最开始在宁兰的时候,的确也有过些许伪装。

兰南道的截杀,少司君的失踪是被迫的,却也是故意的。

他其实并不在乎是谁动的手,也并不介意这样的暴起,应当说,对于本就渴望血腥的少司君来说,这是一场意料之外的喜事。

而那个时候,少司君正正想要离开天启帝的视线做些事,兰南道的突发意外,就是一个送上门来的借口。

宁兰郡是他选择的地方。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被人捡了回去。

真奇怪呀……

那个时候,少司君躺在河道边上,往上看是难以攀爬的山道,这样一个没什么人烟的地方,却还真能钻出个人来。

那人背着柴火,有些犹豫地靠近。

随着他的动作,从未有过的甜美气息袭击了少司君。

暴虐,疯狂的欲|望随之勃发。

少司君瞪大了眼,死死地注视着出现在瞳孔中的猎物。

要不是他身体虚弱……真是幸运……他那时的体力的确不足……

不然少司君还真的难以保证自己不会狂性大发,将人生生咬死。

毕竟在见到阿蛮的那一瞬开始,从未有过的渴望就已经摧毁了从前的克制。

阿蛮费劲巴拉将少司君给背了回去,又开始苦命地给他疗伤,很长一段时间,少司君都知道阿蛮是为他的假象所蛊惑。

一个文弱,漂亮的书生,说是为了进京赶考所以才在山路上出了意外,手无缚鸡之力,许多事情也做不得……

那种柔弱,可怜,正是阿蛮无力抵抗的。

阿蛮似乎并不清楚自己……在他的本性下有着某种怜弱的保护欲。

当一种纯粹无害的生物在他的身边盘踞,表露出可怜的、受伤的模样时,阿蛮就会不受控制地想要伸出援手。

他的本性如此,并不会因为他身上有多少秘密就会收敛。

不然当时阿蛮也就不用救下那个孩子。

那天,只是阿蛮出去的时间太久,少司君闲着没事,就外出溜达。

这才看到了那一幕。

少司君很惊讶于自己那一瞬间的情绪。

当看到阿蛮跪倒在旁人面前哀求,哪怕心里清楚那仅仅是伪装,可少司君还是无法压制那种勃然而出的暴怒。

他想杀了那些人。

当时的阿蛮抬头看到他,似乎也很惊讶。

他慢慢站起身来,就连靠近的动作都有些迟疑。

不,他要杀了那些人。

“阿蛮,膝下有黄金,可不能这般随意跪倒。”少司君平静地说,“跪得容易,可就再难挺直腰骨。”

他当时真的冷静吗?

啊,是的,很冷静地想要撕裂那些人的血肉,那的确称得上另类的平静。

真是稀罕呀。

一开始在宁兰郡遇到阿蛮这样的存在,少司君会隐瞒自己的身份和他相处,仅仅是出于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原因。

——他不排斥阿蛮身上的那种蛊惑。

寻常若是换做其他人,少司君要么让他们滚得远远的,要么就会杀了他们。

可对于这个千辛万苦,将少司君自危险边缘拖回来的阿蛮,他似乎天然多了几分容忍。

可若只是救命之恩?

少司君歪着头,淡淡笑了起来。

此时此刻心中那种愤怒到底是为何?

他在意阿蛮?

这似乎是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那么,他将阿蛮又当做是什么?

又或者换一个话题,阿蛮将他当做什么?

毕竟少司君何其敏|感,怎么会注意不到阿蛮日渐奇特的眼神,这人似乎从来都没有意识到,他看着少司君的神情总是过分的干净。

阿蛮那种澄澈的清明里,不知在何时,染上了一种懵懂的渴望。

起初可能只是喜爱,后来,就演变成某种怪异的感情。

那稚嫩的幼苗,终究萌发成苍天大树。

勃然的情感不再是先前那轻易能掩饰的微弱,反倒是震天骇地。

阿蛮无法自控地沦陷其中。

这小院可真是个奇妙的地方。

少司君想。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日寻些事情做,一日就这么悠哉哉结束了,这生活散漫到了难以置信的地步,可许是这种随意,方才让那奇妙的情绪种子生根发芽。

毕竟,要是在其他地方遇到阿蛮,少司君可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来习惯一个人的存在。

起初只是好奇,到了后面变成习惯。

习惯呀,对于少司君而言便是必不可缺,毕竟现在能被他归于领地的人也同样稀少,只有那额寥寥无几的人能得到这样的殊荣。

当那天阿蛮别别扭扭地将盒子塞给他,嘟哝着不算是什么好东西的时候,少司君摩|挲着外盒想了想,“礼物?”

“是呀,这桌菜能算是什么礼物?”阿蛮干巴巴地说,“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少司君打开看了一眼。

的确不值钱。

可在这样的地方,要找到这样的簪子,实为不易。

少司君取下自己原先的簪子,而后用上阿蛮的玉簪。

就在他仰起头看向阿蛮的时候,站在对面的阿蛮不自觉露出被惊艳到的神情。许是少司君一直不告诉他,所以阿蛮也就不知道自己脸上流露出来的情感是多么纯粹。

以至于时间久了,少司君已经习惯了阿蛮这样的眼神。

他享受,甚至是喜欢阿蛮的这种在意。

于是,少司君朝着阿蛮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直将阿蛮迷惑得晕晕乎乎,连吃了不少酒。

那一夜,阿蛮醉了。

醉倒的阿蛮看起来有几分可爱,硬是要赖在地上滚。

少司君随他去,慢吞吞也跟着坐在地上。

这种安静到没有任何干扰的生活,是少司君从未感觉到的僻静,就连某种连日不休咆哮的恶念也在这个时候蛰伏。

身边的阿蛮还在嘀嘀咕咕地说着话,有些少司君会听一点,有些少司君不听。

于是,阿蛮就用他那喝了酒后黏糊糊的嗓音发酒疯,他说“司君司君”,也说“司君~司君~”,再有更大胆的时候,他会扯着少司君的袖子,软绵绵地说着“司君你看看我呀”,等少司君真的看过去的时候,阿蛮却又扯着少司君的袖子盖住自己的脸。

是害羞?还是别扭?

那倒也无甚所谓。

后来,少司君就用自己的手替换了袖子。

他捂住了阿蛮的眼睛。

想了想,少司君又在阿蛮的额头亲了亲。

醉鬼明日可能就记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可没有关系,少司君会记得。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做?

少司君歪着头,漫不经心地扫向天上灿烂的群星,露出一个恶劣的微笑。

哪有什么为什么?

想做自然就做。

他不只是想亲,还想啃呢。

少司君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幽幽叹了口气。

阿蛮呀,我好饿。

好饿,一直都好饿呀。

“阿蛮,好饿呀。”

阿蛮用手捂着少司君的脸,像是要把人给推出去,只是看着他们两人纠缠的姿势,好像也没多少可信度。

“你饿,你啃脖子,啃手,你啃我脸算个什么?”阿蛮终于忍不住嚷嚷起来,“你就算是醉了,也不能……”

他总不能脸上顶着个豁口出去吧!

那话还没说完,阿蛮的嘴巴被堵住。

扑腾挣扎了好一会,他总算找到了空隙钻出来,正要好好喘口气,却被少司君抓着铁链拽回去。

……气死我了!

阿蛮狠狠踹了少司君几脚,可惜的是对少司君不痛不痒,那衣服还被趁势扒了不少,急得阿蛮连连拽着自己的裤头。

“你不是还能成事吧?”阿蛮真急了,“连着好几天了,就算是牲口也不能这样使啊!”

那地也是会被犁累的!

少司君被阿蛮推搡着脸,认真思考了片刻:“你可以躺着不动。”

阿蛮:“都要被锄得不行了,还躺着呢。”他恨不得现在就跳床下去。

那少司君可不乐意。

他将阿蛮压在身下,幽幽地说:“可我喜欢和阿蛮,敦伦。”也不知道那两个字是不是故意朝着他的耳朵吹,吹得人的身体直发麻。

阿蛮仰着头,试图避开自己可怜的耳朵。

少司君却直朝着人咬耳朵。

“难道阿蛮不舒服吗?”

别再胡言乱语了,真是要命。阿蛮在心里大声嚷嚷,真想给这人嘴巴堵上。

他奋力挣扎,奋力抵抗,在距离成功还有一线距离的时候,又被活生生拖了回去。

只徒劳留下几声闷哼。

滴答,滴答——

这场雨来得及时,吹拂去夏日的急躁。

而在这样的季节里,太子妃提前发动,整个东宫都乱作一团。

太子在外踱步,看着甚是担心。

不多时,收到消息的皇太后与皇贵妃都赶了过来,纷纷都在安慰过于焦虑的太子。

等到中午,殿内终于传来了哭声。

太子妃生下了一个儿子。

皇太后自是大喜,连忙吩咐赏赐宫人。皇贵妃虽也有此举,可到底是慢了一步。

她面上笑着,心里却是痛恨。

怎么就真的生了个男孩?

自打太子醒来后,就算皇贵妃不能干涉朝政,却也能隐隐感觉到朝中的局势不尽相同。

这朝中的朝臣有许多本就是支持太子,在太子醒来后,他们毫不犹豫地回到太子的手中,而那些原本动摇的人只会保持着中立的态度。

福王本来掌握着大好局面,就算太子清醒也未必能够动摇,却在一日前收到了来自梅亦涵大将的消息,其中历数了诸多康野的恶劣行径。

这位老将当真对这人万分不满,以他那普普通通的文笔,居然也能写得长篇大论,直将那人骂得狗血淋头。

据说福王下朝后就摔了不少东西。

呵,那梅亦涵本就吃了败仗,哪来的脸面上折陈情!

皇贵妃直到这个时候,却是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当初对皇帝下手却是太轻了些,要是皇帝真的死了,那时太子又还没恢复,除却福王外,又有谁能够登基呢?

哪里会有现在这般局面?

只她心里想着这些事,面上却是不能表露出来,反倒是跟着皇太后一起赏赐下去,看着就是喜气洋洋。

等到下午,东宫才彻底安静下来。

太子看过醒来的太子妃与还在昏睡的小孩,就换了衣服去接见等了许久的一干属臣。

太子一进来,便是说起自己迟来怠慢,可这些人早就收到了消息,也都清楚太子妃诞下麟儿,怎可能会觉得不满?

他们纷纷请太子落座。

早在太子还没来前,他们就已经对最近的局势有过一番争论,而到了现在,也有了不少共识。

太子安静听着他们说话,只是时不时会插上一句。

“宫门的……掌握在福王的手中……”

“礼部尚书一直都是……不可妄动,还是要小心……”

“……便是楚王有异,可而今若非他在外,福王未必会这么收敛……”

“可楚王狼子野心……”

这样的争论,时而有之。

太子知道楚王做出的是多么荒唐的行为,就算是他再偏心楚王,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做出阻止他们的行为。

“……奇怪的是,如果楚王真的是有意皇位,那为何现在却停在安高?”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安静下来。

这当真是一件稀罕事。

自从楚王开始起兵开始,在到安高前,他从来都是打速度战,不可能会苦等。就在上个月,他还刚刚用疾行兵打掉了一直万人兵马。而且楚王从来都是敢为人先,冲杀在最前面。

这样锐利,势如破竹的气势,怎么可能会突然收敛呢?

可楚王在安高,的确停留了不少时间,粗粗算起来,居然有小半个月毫无动静。

怎么想,都不像是楚王的作风。

忽而有人看向太子,声音有几分迟疑,像是不敢相信:“……说起来,楚王停下的时间,似乎与太子清醒……有些靠近。”

“这怎么可能?”有人立刻反驳,“楚王就算有再灵通的消息,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到这消息?”

要知道,楚王停下来的时间,可与太子醒来的时间,也就差了不到十日。

除非是楚王在京城有自己的人脉。

除非是强行军。

太子咳嗽了声,慢吞吞地说道:“孤倒是以为,楚王停下来,多少是与孤有关。”

这位温润如玉的太子笑了起来。

“而孤在几日前,刚好去信楚王,想想大概再过一二日,他便能收到消息。”

“殿下!贸然与叛军联系,要是被福王所知……”

太子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平静地说道。

“孤就是要让他知道。

“知道,又如何?”

蜡烛又一次灭了。

屋内陷入某种昏暗的,难以摸清的氛围。交错在白昼与黑夜的边界线,屋内是一片蒙蒙亮。

床上的动静刚停下不久。

大手抚摸归赤|裸的后背,换来如同恐惧般的颤栗。

阿蛮想阻止他,却是连阻止的力气都没有。

如果少司君是第一天发疯,阿蛮能忍;如果少司君是第三天发疯,阿蛮想想也还是能忍忍;可如果少司君能连着这么多天发疯,日日不绝,那他只能觉得……

少司君,你真是个牲口!

阿蛮闭着眼,想尽快睡着,可许是因为身体还残留着那种奇怪的热感,所以几次尝试都失败了。

阿蛮无声无息吐了口气。

“阿蛮睡不着?”

……那口气没吐出来,差点噎回去。

阿蛮装死。

试图让男人觉得自己睡着了。

少司君掐住阿蛮的鼻子。

阿蛮痛苦地睁开眼,声音沙哑地说:“不管你要做什么,那都不行。”

哪怕是骨头再硬的人,在一些事情上总归是要屈服的。

起码现在阿蛮就是这样。

别的事情未必会服软,可是在情|事上再不服软,总归是要命的。

阿蛮要是拧巴,少司君能比他还拧巴。

能连着四五夜都堵着他,就为了听到阿蛮发出声音,或者说出那么一句好听的话。

可要是真的被他得手了,这人也坏得很。

他会说,阿蛮很听话。

听话的阿蛮要给些奖励。

可那些奖励,却是另外一种极端的狂风暴雨。

阿蛮只想简简单单地享受快乐,可对少司君来说,尽情释放也是一种无边的愉悦。

哦,这个释放的对象指的是阿蛮。

气呀!

阿蛮软得就像是一团棉花,少司君都觉得还不够,愣是把棉花给搓圆了,又继续揉搓,这世上哪有这么可恶的混蛋?

一想到这,阿蛮就气得牙痒痒。

忽而,一根手指塞到了阿蛮的嘴边。

那并没有往里面捅,仅仅只是强行挤入牙齿内。

阿蛮:“……”

他用力咬了下。

少司君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说:“你咬得怎么不大力?”

阿蛮:?

他嗷呜咬了一大口。

少司君这才满意,慢悠悠地说:“别咬下唇了,咬我。”

阿蛮立刻用舌头把手指推出来,啊呸呸呸,怎么能让少司君爽到?

叩叩——

这道极为正式的敲门声,少有。

依着少司君的习惯,能在这个时候还来打扰的,定然是很正经的大事。

阿蛮用脑袋将人给顶下床,而后自己更深地往被窝里埋了埋。

困呢。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床边。

困意迅速上涌,阿蛮迷迷糊糊感觉到少司君回来,身边的位置沉沉压了下来,那人上了床,却是没有入睡的打算。

仿佛,还在念着什么。

阿蛮分明说自己要睡,实际上也是困得要命,可是听着少司君慢吞吞念着的声音,还是没忍住强打精神听了起来。

越听,阿蛮的脸色就越奇怪。

原本的困意被赶跑了不少,他强撑着最后一点精力转过身来。

“……这是,太子的来信?”

少司君的大手落下来,揉着阿蛮的脑袋,那安逸的感觉将溃散的睡意收拢回来不少,让阿蛮不自觉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

“对,他说太子妃快要发动,说天子的昏迷有问题,让我不要太冒进,也说了他之前和天子的冲突。”

少司君简单带过太子那厚厚的一叠信纸,只是将最后那场冲突较为仔细地说了一遍。

阿蛮:“……”

没想到真是猜测的那样。

这些年来,天启帝也真是无法无天。

阿蛮斜睨了眼少司君手里的信件,慢吞吞地说道:“太子是打算救活皇帝吗?”既然能查出来问题,那或许也可能解决问题。

只是阿蛮觉得,天启帝这样的人,要么暴毙,要么保持着这种状态反而是最好的。

少司君笑了起来:“虽然大兄优柔寡断,做事不干脆。可一旦下定主意,却也不是那种拉拉扯扯的人。”

阿蛮听懂了少司君的言外之意。

“那太子的意思……”

“天子现在是什么模样,那往后最好也是什么模样。”少司君随手勾住阿蛮的头发,“福王也是个废物,这都没能下手。”

阿蛮:“……”

你就这么堂而皇之讨论着要怎么杀皇帝真的好吗?

我可是个奸细耶。

“……现在太子又是大兄了。”阿蛮嘀嘀咕咕,“不是你骂人家蠢货的时候。”

少司君慢悠悠地说:“他这成算颇有见地,功过相抵,倒也能放过他之前的犯蠢。”他将手里的那一叠信随便一丢,最后懒洋洋地跟着阿蛮一起滚进被窝里,抱着人舒舒服服闭上了眼。

“待入秋,我打算与朝廷议和。”

阿蛮刚闭上的眼骤然睁开。

啊?

“只要福王自那位置上滚下来,让大兄正常登基,我便甘愿为阶下囚。”少司君在阿蛮的耳边笑了起来,“阿蛮,你说到时候,福王会是什么表情?”

阿蛮拼命揉着自己的耳朵,幽幽说:“福王是什么表情我不知道,我是什么表情,倒是很清楚。”

如此疯狂,没有逻辑的行为。

真不愧是你。

“阿蛮不担心吗?”

“谁?”

“你的好主人呀。”冰凉的,似水的声音在阿蛮耳边冷不丁响起,“我还以为,阿蛮会很在意呢。”

阿蛮微眯起眼,等下,这话的重心难道不是为了太子……

他慢吞吞地转过来,对上少司君的眼睛。

“……你很在意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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