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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番外如何绑架韦恩大少爷.2

作者:乱码小猫 当前章节:14931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6:27

“这算什么,你本来就和他联系比和我联系还频繁。”斯莱德酸溜溜地开口,“都告诉他不要打我的孩、学生的主意了,你别和他沆瀣一气。”

“就是你把我的身份透露给他的。”复生对他这个dna意义上的姐姐没什么好态度,“他不找你打听还能找我吗?”

“当初是你把我丢给他的,你以为呢?”罗斯对斯莱德翻了个白眼,这老头子纯演,然后又瞪了复生一眼,“我可没把你的消息透露给谁,你自己沉不住气去找罗宾挑衅,关我什么事?”

“好啦好啦,别吵架。”藤丸立香安抚道,“不用担心,罗斯,我很好。我做的事情和斯莱德无关,是我的私事。”

罗斯看起来不是很相信:“你确定?”

藤丸立香于是扭头对斯莱德说:“你反省一下你自己,为什么我杀的人他们都能怪罪到你头上去,你到底给他们留下了什么奇怪的印象?”

“你不如反省一下你自己,作为一个雇佣兵怎么给那些家伙留下纯良印象的。”斯莱德没好气地说,“我还是对你太放任了,就不该允许你做任务做到一半去扶老奶奶过马路的。”

复生惊讶地:“父亲允许你做任务做到一半去扶老奶奶过马路!?”

“问题根本就不在这儿好吧!”罗斯眉毛立起来了,她已经察觉出了几分不对,“你们是不是都知道我X发的什么疯,就我不知道?”

藤丸立香眨眨眼,他每次做这种动作,罗斯都觉得他那边空掉的眼眶十分瘆人——虽然她和斯莱德也都是独眼,但X的眼洞就是让她感觉到莫名的不对劲:“你要是保证你不告诉任何人,我也可以给你讲这个故事。”

她想起自己和夜翼聊天的时候谈起过有关X的事情,不仅心虚了一下:“我为什么要跑去把你的故事告诉别人?”

“其实告诉他们也可以,我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经历。”藤丸立香十分善解人意地表示没关系,“我主要是不想他们再多一个由来劝我改邪归正——说实话,他们总这样,我也开始觉得有点烦了。”

“……我有时候真的感觉自己搞不懂你。”罗斯说。

最开始认识的时候,X让她想起夜翼,他们有很多共同之处,包括喜欢照顾人,不容易生气,温和的老好人,很擅长安抚人的情绪,甚至是蓝色眼睛。她曾经对夜翼吐槽说斯莱德把X驯化成了一个服从性max的丧钟专用版夜翼,也确实曾经怀疑过斯莱德是不是因为这个才选择了他,毕竟她老爹和夜翼多年的恩恩怨怨她也有所耳闻。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接触的增加,她发现自己判断有误。X在任务中的服从性很高,他没有什么强烈的自我意识,也并不热衷于反抗权威,而是很乐于将主导权都交给自己的导师,并不需要斯莱德用手段去驯化他。

相反,X对斯莱德的信赖以及他付出的情感开始潜移默化地影响斯莱德,影响这个家庭,像水一样一点一滴地渗透所有人,直到某一个瞬间,罗斯才惊觉斯莱德变了如此之多,比她哥哥还活着的时候都更像一个好父亲。而在她第一次见到复生的时候他还试图杀掉她,鬼知道X到底怎么让他变成这副别扭小鬼模样的。

但此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是第一次认识X。是因为她不再当父亲的助手所以和X接触得不够多吗?是因为她对X的过去了解得太少吗?她想起藤丸立香诡异的空洞眼窝,想起藤丸立香奇异的法术,想起他那些混杂又样样都不精通的招式,不禁问了出来:“你以前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次,回答她的确实斯莱德,雇佣兵已经快速吃完了自己的那份面,放下餐具向椅背上一靠,抱起了胳膊:“这么说来,虽然你们都不相信,但X这个代号是我给他起的……你知道这个代号原本写做什么吗?”

“不知道。”罗斯摇头,她一直觉得变节者和劫掠者这种代号才是终结者丧钟会起出来的名字,X这种单字母?听起来也太敷衍了,复生都比这个名字听起来更像那么回事。

“X真正的写法是ex,只是因为念顺口了才简化的……”斯莱德笑了笑,“我原来管他叫ex-savior(前救世主)。”

番外灵魂静默如诗

“查得怎么样了?”提姆端着一杯咖啡来到了蝙蝠洞面前。

“他用长棍挑翻你的时候, 用的是神州武学六合枪的挑法。”迪克逐帧回放了他们和X的交手经过,辨认出了X使用过的招式:“奇怪……就我所知,丧钟从未用过这种武术, 劫掠者也没有。”

“他们还都没学过魔法呢。”提姆耸了耸肩,“不论那种武学都学得不算深入, 他所擅长的就是出其不意, 我们至今都不知道他到底会多少东西。”

“……指纹没匹配上?”他们昨晚第一次提取到了X的指纹, 但看提姆的表情,情况也不容乐观。

“没有,看样子是有人刻意消除过他的全部资料。”提姆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可惜他用的是罩住整个脑袋的面罩,否则至少取他一根头发是可以的。”

“不见得,你忘记他可以点燃自己流出的血吗?他上次用这一招差点烧掉史黛一截头发。”迪克说得无奈, “他们魔法侧的好像都挺介意自己的真名还有头发血液什么的被敌人拿到, 做到这个地步也是正常的……”

说完迪克又继续转头播放起了战斗录像,提姆将自己的咖啡一口气喝完,然后把空杯子放下, 伸手撑住迪克的椅子凑过去跟着一起看:“我还是觉得突破口在他说的话上, 什么叫对世人来说,死掉的英雄才是好英雄?”

“这种话一般是用来讽刺当权者吧。”迪克摸着下巴, “说实在的, 干我们这一行的想有个好结局确实比较困难,但当雇佣兵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我倾向于他经历了不公正的对待, 或者目睹过什么善有恶报之类的事情发生。”提姆则是从另一个方向来考虑这个问题,“他这么突然的转变一定是有原因的, 查查他救过的那些人,以及这半年之内丧钟行动的记录。”

“你怀疑他的转变是被刻意诱导的?”迪克摸了摸下巴, “确实存在这种可能,但比起那个,我倾向于预言,或者类似的事情,他杀死的这些人横跨欧洲和美洲,如果丧钟没有突发恶疾教自己的学徒无差别杀人的话,被害人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

“这也是一种思路。”提姆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我们分头调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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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警报声像哀嚎的冤魂般在走廊里回荡,洁白的墙壁被暗红色的应急灯打上瘆人的阴影,跑,跑,跑,跌跌撞撞地逃跑,脚下踩着的是鲜血和惨叫,诅咒和咆哮如影随形,子弹和魔术编织成密实的网径直扑来,已经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了。

为什么?

——回答他的是血肉被切开的声音。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回答他的是血液飞溅的声音。

为什么我们要遭遇这种事?

——回答他的是那个孩子倒下的声音。一声闷响。

她说——

藤丸立香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像是搁浅的鱼一样大口喘息,空气仿佛被什么东西阻隔了一样难以冲进胸腔,缺氧的感觉化作刺痛袭击了大脑,像是要把他整个人从中间撕裂开。

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背上,缓慢地拍抚让藤丸立香终于感觉氧气又进入到了身体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闭了闭眼睛,扭头看向床边,在空洞的左眼本不应存在的视线范围内,一个半透明却又泛着微微银光的金发少年悬坐在半空中,用担忧的目光看向他。

“我没事……谢谢你,杰里科。”他苦笑了一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少年搭在他肩上的手,“只是噩梦。”

少年下意识地想比划手语,却停住了,张开嘴半晌之后才吐出几个断断续续的音节:“是因为、罗斯说的、话?”

“不,和她没关系。我知道罗斯没有恶意,她只是一直在担心我有一天会转向夜翼他们那边。”藤丸立香摇了摇头,“很高兴看见你仍在练习说话。”

“我喜欢。”杰里科停顿了一下后才继续说,“和你、聊、天。”

“我也很庆幸能和你们对话。”藤丸立香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四点,睡了快四个小时,已经是很不错的睡眠质量了。

于是他跳下床活动了一下身体,打开了桌边的台灯,杰里科从他的身边让开了一点:“不睡、吗?”

“有点闷。”藤丸立香一边回答一边把衣服穿好,制服穿起来很麻烦,但他还是决定穿上保险,“我想出去走走。”

杰里科沉默地漂浮着跟在他身后,看他打开窗户,轻轻翻到了小阳台上,然后一路顺着管道蹑手蹑脚地攀上屋顶,不巧的是乌云盖住了月光,细密的雨丝顺风飘落,他开始有些担忧:“下雨了。”

“难怪屋里那么闷。”藤丸立香确却是毫不在意一样伸手接了几滴雨点,“没事,不必担心,我很好。”

然后他就在天台上席地而坐,雨尚且不大,雇佣兵的制服足够防水,所以他并不担心自己会被这点小雨淋湿。

“有时候、会担心。”杰里科在他身边坐下,如果他不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一定会想办法给藤丸立香挡雨,但现在只要稍微用点力气,他连藤丸立香的身体都会穿过去,“你突然消失。”

“我不会消失的。”藤丸立香平静地说,头顶是低压压的暗紫色乌云,这里没有特异点晴朗的星空,“这里是我家啊,不论变成什么样,我们总是要回家的。”

于是两人无言地坐了一会儿,杰里科再次开口道:“其实夜翼、个好人。”

“嗯,他确实是。”藤丸立香认同地点了点头,他从没觉得那些英雄是坏人过,除了受复生的影响稍微对现任罗宾有些偏见以外,他不讨厌任何一个义警,“可能稍微有一点烦……不过我觉得斯莱德是故意让他误会的。”

“爸爸是、想保护你。”杰里科道,每次斯莱德对夜翼的质问和打探含糊其辞都是在强化夜翼他们的怀疑,只要将怀疑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就算藤丸立香做过头了,夜翼他们也不会把他当初无药可救的混蛋去对待,同时这也侧面证明了斯莱德对藤丸立香的信任,他一点都不担心藤丸立香真的被夜翼他们劝回正途,“他变了很多。”

“那么我呢?”藤丸立香微笑起来,指了指自己,“自我们第一次在罗斯那里见面以来,你觉得我变了吗?”

杰里科看了他许久,然后摇头:“你一点也没有变。”

“哈哈。”藤丸立香干脆躺了下来,任凭雨点轻轻敲打在盔甲上,滴滴答答像一声声湿淋淋的叹息。

风变大了,杰里科思考着该如何劝他回去的时候,又一个幽灵慢悠悠地穿过房顶出现在了两人的身边。一位身着管家服的老人悬浮在藤丸立香脑袋旁边,姿态优雅地弯下腰看向他:“真希望有哪一次我在深夜来探望您时您正乖乖待在床上睡觉,小先生。”

“晚……或者说早上好,便士一先生。”藤丸立香有些尴尬地坐起来,“我只是睡醒了出来透透气。”

“我想一般人不会把躺在阳台上淋雨这种高雅艺术品味称为透气。”老人用礼貌但却辛辣的英式嘲讽腔调说道,“我只听见您在透支自己的健康。”

“天快亮了。”杰里科紧接着劝道,“回去吧。”

“好吧,好吧。”藤丸立香从善如流,爬起来抹了两把身上的水,顺着雨水管道灵活地滑到了他们住的那一层,在小阳台上用魔术清掉身上的水,然后跳回屋内——在他外出透气的期间,家里没人醒来,所以他重新坐回床上,看着雨点滑过玻璃窗。

两个幽灵也跟着回到了他的房间,藤丸立香取下面具眨眨眼:“便士一先生,您不需要继续跟着罗宾吗?”

“我确实很担心他,但您要原谅人上了年纪就容易寂寞。”便士一面不改色地回答,“在这个状态下找个能聊天的人可不容易。”

于是藤丸立香问:“罗宾现在怎么样?”

“噢,他的兄弟姐妹们找到了他,不过看样子,他们没打算带他回家。”老者叹息了一声,“年轻人总是有自己的想法,我只是担心那孩子不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探索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也是一种探索。”藤丸立香宽慰道,“复生也仍在寻找,或许他们会在他们想去的那个地方找到真正的意义。”

老人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那么您呢,小先生,您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

藤丸立香沉默了,他看向自己的手,这双手上沾染过鲜血,敌人的,同伴的,生命从他的指尖流逝,敌人的,同伴的。

他为什么而战?

为了人的续存?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还是为了响应他们的期待?

亦或是,仅仅因为自己‘活下来了’,所以必须要背负这个世界的希望?

——“那么,你为什么活下来了呢?”

有什么人在灵魂深处叫嚣,用尖酸刻薄的声音质问,你为什么活下来了,你为什么要活下来,你为什么要给人(他)类(们)留下最后的希望?

但他还是活下来了。

因为只有他活下来了,也因为偏偏他没有和其它人一起死在故事的开头,所以不得不背负全部的命运。

所以,他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我已经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了。”藤丸立香的声音变缓了,“经由失去而得知了。”

番外阴谋浮出水面

要挖掘深藏在一个人身体里的潜能, 就需要遭遇不幸。或许,这就是那么多人钟爱关于复仇的作品的缘由,他们总是很喜欢看见曾经弱小无力的人变得强大而勇敢, 然后让所有曾伤害过他的人付出代价。就像是故事里的岩窟王一样,像一个外科医生一样用最精确的手术, 对那些卑鄙的恶人们展开血腥复仇。

当然, 谈到复仇故事的时候, 观众们想看见的是精妙绝伦的布局,掌控全场的魄力和料事如神的算计……很遗憾,这些都没有。

冷冽的月光透过薄薄的帷幕洒入屋内, 顺着一地散乱的书本和家具,绕过绒质地毯上一团团褐色的血迹来到雇佣兵的身上,少年空出的手上拿着一本精装的厚书, 法文原版的《基督山伯爵》, 市面上少有的典藏版。

他就着月光用不太标准的法语读道:“我们做过的每件事,都会留下了它的痕迹,有的模糊, 有的清晰, 就像爬虫在沙地上蠕行,留下的是一条长长的印痕!哦!对许多人来说, 这条印痕就是他们的泪痕呵!”

他的目光从书本上移开, 掠过一地狼藉看向了被捆绑在椅子上,吓得涕泪横流的家伙:“然而有一些人的印痕, 却会成为其它人的伤痕……不是吗?”

“那么,你想好了吗?”他将书本拢好, 郑重其事地放在了一旁的桌面上,顺便扶正了台灯的灯罩, 然而就是这些小小的举动,都让那人像是惊弓之鸟一样,连手甲轻碰桌面的声音都使他浑身颤抖,“没关系,在收走你的灵魂之前,我还有一些时间来听听你的供述。”

“不……不不不是我干的……”男人的上下牙齿都在打架一样不断发出哒哒的叩击声,让他因为半边脸颊肿起来而含混的声音变得更加模糊,“我已经把名单都给给……给你了!”

“你给了我一个雇佣名单,是的,我已经知道了你们计划的全貌。”藤丸立香慢慢地绕过桌子,走到了他身边,“收购迦勒底,却不立刻接手,反而趁着联合会对迦勒底进行审查的时候组织了毫不相关的人马对迦勒底进行突袭,杀死了每一个员工,最后兵不血刃地得到一切……我都快被你们绕进去了。”

“感谢你帮我凑齐了动手屠杀迦勒底的凶手名单,但我想问的不是这个。”他凑得很近,近到那个俘虏能透过右半边面罩上的眼孔,看见他瞳孔里散发出幽蓝的光:“魔术师协会的合约上写了你的名字,但显然,那些被从迦勒底夺走的东西都不再你手上——说说吧,你为谁效力?策划了这一切,想要夺走迦勒底亚斯的人……究竟是谁?”

“你……你知道了也没用……”大概是意识到就算说出来藤丸立香不会放过他,男人仍拒绝吐露,如果这家伙继续拖下去,说不定还有救,“你对抗不了他们……被他们知道,你就死定了……”

“或许是吧,但也和你没有关系。”藤丸立香叹了口气,抬起武士刀一挥,男人的右脚便在惨叫声中离开了身体,掉落在了一旁,更多的鲜血飞溅了满地,少年摇摇头,“我审讯学得不是很好,但你可以试试,自己能不能忍到我把你剩下的肢体都砍掉……放心,在这期间,我保证你不会晕过去或者死于失血过多的。”

吧嗒,吧嗒,鲜血顺着刀尖滴落在已经湿透的地毯上,和梦境里的场面融合,从一滴一滴到血流如注,那么多人死在他面前,就连……

面具下,藤丸立香的眼神更冷了一些,手起刀落,从膝弯处砍掉了男人的小腿,又等了一会儿,男人的惨叫差不多消停之后,他换了另一只脚,然后是另一个小腿。

“啊啊啊啊啊、我‘不知道……”男人在剧烈的疼痛之中哭嚎着求饶,“ 我真的不知道……啊啊……我说……啊啊啊啊啊啊我……我真的不清楚他们到底是谁!”

藤丸立香停了下来,揪住男人的头发将他提了起来:“那么,你知道什么?”

“……光、光明会!”男人几乎是抽搐着说道,“他们是……光明会……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光明会。”

藤丸立香松开了揪住男人的手,查了这么久,终于又出现一个新的势力,那件事情背后还真是复杂到了极致。

他踹了一脚倒在地上的男人,将他翻了个面,然后一脚踩在了男人的背上:“收购迦勒底的人,清剿迦勒底的人……都只是棋子啊。光明会……确实棘手。”

“我真的……什么都没干……”男人还在做出最后的挣扎。

“但所有制约迦勒底,断掉迦勒底电力供应,封住所有出口的方式,甚至是破坏了达芬奇灵核的那个武器,都是你从魔术师协会得到后交给那些刽子手的,不是吗?”藤丸立香笑了笑,“没关系,我早就说过了,凶手,推波助澜者,幕后主使者,一个都不会放过。”

“所以,永别了。”

刀刃亮起了幽银色的光,刷啦的一声,与尸体一同被斩断的,是男子的灵魂。藤丸立香收回了自己的刀,将名单收入制服的夹层里,沉默地踩过一地混乱,翻出了窗外。

无家可归的月亮依旧在城市的上空徘徊,藤丸立香抬头看着它,迎着它温柔的光线,心里泛起一种异样的平静与祥和——以及一首不合时宜的歌。

“一闪一闪亮晶晶……”

他哼着歌,跳进了无星的月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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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周后布鲁德海文

“这是除了哥谭以外我最不想来的城市之一。”

藤丸立香挂着一身用于隐匿的魔术蹲在树上,不远处是布鲁德海文的警局,杰里科漂浮在他身边,有些忧郁地说道:“抱歉让你、改变计划,但夜翼需要帮助。”

“没关系,我本来也得来布鲁德海文。”藤丸立香摇了摇头,“说实话,在和斯莱德的任务不冲突的前提下,我希望他们这些英雄都能好好的。”

他发射钩爪枪,贴上了纽约警局的墙壁:“几楼?”

“五楼。”杰里科向着某个方向飘了过去,钻进了一扇没有上锁的窗户,藤丸立香在他身后将窗户推开,检查了一边隐匿魔术后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

“有人袭击了他,从背后,把他打晕了。”杰里科在前面带路,“就在、停尸间。”

藤丸立香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跟上,杰里科把他带到了停尸间,第二排第四个柜门,藤丸立香不必质疑一个能够穿透墙壁的幽灵会指错门,于是他轻轻在柜门上敲了一下,锁咔哒一声弹开,扑面而来的冷气化作白雾,藤丸立香伸手将被塞在里面的英雄拖了出来。

杰里科凑到这个前队友身边:“他还在呼吸。”

“嗯。”就现在的状况来看,除了被打晕以外,夜翼身上看不出什么别的伤口。藤丸立香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就在这里把夜翼弄醒比较快。于是他在英雄的耳边打了个响指,一丝幽蓝色的魔力钻进了夜翼的脑袋。

“&%#@……”一连窜咕哝从夜翼的嘴里钻出,藤丸立香站起来后退了几步,夜翼很快睁开了眼睛,然后以一种奇异的方式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什么!?”

随即他看见了藤丸立香——X,两个星期以前他们还在半夜对峙过。

“X?你……”他犹疑不定地看着这位年轻的雇佣兵,后脑勺的刺痛唤醒了些许回忆,“你救了我?”

“我把你从里面拖出来的时候你正处于浅度昏迷。”藤丸立香指出这一点,他不是很想让这些正道之士再多一条证明他是好人的由,“而且你身上装备齐全,停尸房的锁并不牢固,你能很快从里面出来。”

“噢,谢谢你救了我。”有时候夜翼表现得像完全听不懂人说话一样,“不好意思,但我这边有一些紧急情况,不介意的话之后我们再聊聊?”

藤丸立香转过身:“不用管我。”

杰里科看了看藤丸立香,又看了看夜翼,有些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跟着藤丸立香,但藤丸立香已经毫不留念地踏出了停尸间,他回过头的时候,杰里科正想跟上他,于是他眯了一下眼睛:“你可以先做你想做的事情,然后换个方式还我人情。”

于是杰里科停了下来,认真地对他说:“谢谢。”

“呃?”那边的夜翼还以为藤丸立香正在和他说话,“比如什么方式?”

但藤丸立香只是最后看了一眼站在夜翼身后那两个模糊的身影,他们已经死去太久了,所有颜色都从他们身上褪去,只剩下银白色的轮廓和微弱的光线,但藤丸立香能看见他们脸上的微笑,其中更高挑一些的身影也对他说:“谢谢你帮助我们的孩子。”

藤丸立香没有再说任何话,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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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些时候,杰里科回来了,他去见了一圈泰坦的朋友们,确认他们很好,便没有更多地跟在他们身边——渡鸦似乎能感觉到他的存在,所以一直有些不自在。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他来到藤丸立香的身边的时候,少年雇佣兵正在用魔术把这个安全屋加固成一个堡垒——丧钟在布鲁德海文也有安全屋,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这个人……他们叫他无心者,这一次我原本是来找他的。”藤丸立香放下手中的道具抬起头,用魔术投影出一个白色的半脸面具,“根据我之前调查到的情报,他先前在布鲁德海文引起了很大的骚乱,然后留下了这个面具。”

杰里科沉默了一下:“……我见过。”

“你见过?”这属实有点出乎藤丸立香的意料了,“我本想拜托你帮我找找这个面具,如果能得到它,我就能用魔术追踪到无心者的所在地……所以它在哪?”

杰里科又沉默了一会儿:“在……新泰坦塔。”

“……噢。”

果然来布鲁德海文还是免不了和夜翼打交道——他今天下午应该没说过让夜翼不用还他人情了?

番外立场仍未明确

“我很高兴、看见新的泰坦塔……他们曾经是我的、朋友。”杰里科漂浮在藤丸立香旁边, 挂着一脸忧伤的表情小声念道,“爸爸……斯莱德,曾经摧毁了一切。”

如果夜翼不是正在把他带进泰坦塔,而身边还有好几个泰坦的话, 藤丸立香会认真地安慰他, 但……

“如果你真的有办法找到无心者, 那倒是帮了我们大忙。”夜翼还在他的另一侧絮絮叨叨,藤丸立香自认不是一个寡言的人,但当周围说话的人一多, 他就容易不小心也回复了幽灵的话,所以他总是尽可能避免无必要的沟通,尤其是在不熟的人面前, “他之前给我留下那个面具简直就是在挑衅我, 但我们却找不到他,真令人郁闷。”

“我只能试试。”藤丸立香言简意赅,“如果他用魔法侧的手段抹去了自己的存在, 那我也无能为力。”

“你们魔法侧的手段真神奇。”夜翼叹了口气, “好吧,无论如何, 试试总比什么都不干好。”

他走到了一个玻璃柜面前, 藤丸立香发现泰坦们都围了过来,在心里悄悄警惕的时候, 夜翼就开口了:“嗨,朋友们, 别这么紧张,这只是一次正常的互助——还记得那天是他把我从冷柜里救出来的吗?”

杰里科在旁边帮泰坦们解释:“他们没有恶意……他们只是担心、担心夜翼。”

藤丸立香保持了高质量的沉默, 夜翼继续道:“如果他能帮我们找到无心者,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但你确定要把那个面具拿给他?”钢骨指出,“这可能会暴露……。”暴露夜翼的身份,因为那个面具背面刻着一句挑衅,给迪克格雷森的挑衅。

“拜托,你还记得他是丧钟的学徒吗?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夜翼表示没关系,丧钟对他可以说是了如指掌,X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就是因为他是丧钟的学徒我们才无法放心。”野兽小子嘟囔,“那可是丧钟欸!”

但出于对领队的信任,他们还是都散开了点,杰里科飘在玻璃柜的上空说:“爸爸和他们有、矛盾。持续了很多年……我很抱歉、他们、这样……”

你看吧,一不小心就会在错误的时机回答了错误的人,藤丸立香叹了口气:“我为我自己的任务而来,和丧钟无关。”

于是夜翼取出了玻璃柜里的面具,将它递给藤丸立香:“诺,就是这个。”

藤丸立香看了两眼之后翻了个面,念出了刻在上面的字迹:“迪克格雷森将会失去一切……谁是迪克格雷森?”

夜翼:?

泰坦们:?

合着你不知道啊!?

杰里科平时也不会用真名称呼夜翼,他终于反应过来藤丸立香好像压根儿就没在乎过这些超级英雄的真实身份,只是因为他表现得太自然所以他们都以为他知道了。

“迪克格雷森就是夜翼……”他小声说。

藤丸立香对着夜翼恍然大悟:“你叫迪克格雷森?噢,原来如此。”

夜翼有些崩溃:“斯莱德甚至没告诉过你我的真实身份!?我还是不是他的宿敌了!?”

钢骨十分崩溃:“这是重点吗!?!?我就说你不该把面具给他的!”

“……那怎么办?”星火冒头,“要执行物记忆消除吗?”

“不。不用了。”一直在旁边的渡鸦突然开口,“他应该是真的不在乎什么秘密身份……你能透视灵魂,对吗?”

后面这句话是对藤丸立香说的,藤丸立香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如果我看见你隐藏超级英雄身份的时候,应该也能认出你。知道姓名没什么不好,至少我不会叫错。”

“好吧!随便了!”夜翼摆烂道,“反正全世界百分之九十的反派都知道夜翼=迪克格雷森,我不管了,去tm的秘密身份吧!”

“那你知道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吗?”现任闪电侠沃利韦斯特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不知道。”藤丸立香诚实地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让我最好离他远点。”

“正确的,谁都不想靠近黑漆漆的大蝙蝠。”野兽小子说着变成了一只绿色的蝙蝠落在了夜翼的头上,得到了夜翼一句:“嘿!”

神奇少女唐娜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指了指藤丸立香手里的面具:“你打算带它走,还是就在这里找到无心者的踪迹?”

“就在这里就可以。”藤丸立香倒是不介意和这些超级英雄们共享一下成果,万一无心者是个很棘手的敌人,他还可以等泰坦们抓住他之后再去监狱杀,一举两得,“你们退开一点。”

渡鸦饶有兴趣地看向他,藤丸立香就在原地盘腿坐下,双手捧住那个面具。幽蓝色的魔力在身周腾起,包裹住他的全身,光芒中他的身体开始一点一点变淡,轮廓开始抖动,像是信号不好的屏幕一样,整个人的存在的闪烁了起来。

有什么残留在这个面具上,是某种强烈的情绪,混杂着欲望和暴虐的快感,藤丸立香抓住了这一丝残留的气息。

“他这是在……”渡鸦睁大了眼睛,“调整自己灵魂的频率?多么精妙的……”

终于,藤丸立香睁开了眼睛:“找到了。”

“你和无心者的灵魂同频了!?”在场的唯有渡鸦能看出他在做什么,“他在哪?”

“呃……在一栋大楼里,他……他……”藤丸立香难得支支吾吾了起来,“我不好说……”

“……?”所有人面面相觑,渡鸦试探着问:“你介意我暂时共享一下你所看见的东西吗?保证只是实时共享。”

“……可以。”藤丸立香同意了,下一秒,渡鸦将他和泰坦们的意识短暂链接了起来,于是所有人都看见在一栋摩天大楼的落地窗前那个金发的男人,夜翼顿时认出了这里是哪里,谢尔制药的顶楼,他在那里和莱尔谢尔顿对峙过,能出现在那里的应该只有谢尔顿本人。

但令藤丸立香感到一言难尽的不是这个,因为藤丸立香同频的这个人,此刻正拿着一张显然是偷拍的照片,发出十分变态的癫狂笑声,并且不断用手抚摸着照片上脸都是模糊的迪克格雷森碎碎念道:“迪克格雷森……太美好了……我要让你再次失去一切……哼哼哼……我要看见你那张脸再次绝望的样子……哈哈哈哈哈……”

同频结束,夜翼摸了摸脸颊:“嗯,我知道无心者是谁了。”

闪电侠率先反应了过来:“重点不在这啊哥们儿,你这是遇见真的变态了。”

夜翼叹了口气:“我都快习惯了,这些反派多多少少都带点变态。这个只是……尤其变态而已。”

藤丸立香也觉得无语,但仔细想想变态他见得还少吗,拯救人的时候梅林不也在阿瓦隆一天到晚盯着他看,可惜现在没有了happy ending,那家伙应该也会失去兴趣吧,于是他冷静地评价:“可能英雄就是比较容易招变态。”

“但夜翼招变态的频率也太高了点。”渡鸦也想叹气,“我好几次读敌人的心发现他们在偷偷意淫他,太恶心了。”

夜翼:……

夜翼:“好了,这个话题打住,无心者是莱尔谢尔顿,我和他唯一的矛盾应该是上学的时候他霸凌同学被我揍断过两颗门牙……就因为这点事他就这么记恨我?”

神奇少女已然在感到恶心:“恶,一般人不这么表达记恨。”

“我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中有一种变态的快感,有些人就是喜欢看别人崩溃绝望的样子。”藤丸立香站起身,将面具放回了玻璃柜里的支架上,拍拍衣服看了一眼旁边漂浮着的杰里科准备告辞,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一直待在夜翼身边的两个幽灵之一说话了,是一个温柔但轻不可闻的女声:“我见过那个男孩,在我们出事的时候。”

“他就坐在第一排。”男性的幽灵接口道,“我记得他露出兴奋的表情。”

杰里科有些不能解地问:“他、兴奋?”

面容模糊的幽灵点点头,声音和他的状态一样虚无缥缈:“一种恶毒的兴奋。”

噢,新情报,藤丸立香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说了出来:“去查查更久以前的事情吧,他和你的交集绝不止这一点。”

渡鸦好像察觉了些许端倪:“你发现了什么?”

藤丸立香不打算多说,只是了一下盔甲:“我要走了。”

“你不和我们一起调查吗?”夜翼有些意外地问。

“不。”藤丸立香说,“我和你们不是一路的人。”

“你打算杀了他。”夜翼听懂了他的意思,于是摇了摇头,“但是X……杀戮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我没有什么问题要解决。”藤丸立香否认道,杰里科在他身边不住地叹息,但他还是坚持冷下了语气,“建议你们还是把我当敌人来对待,毕竟我们站在不同的立场上。如果丧钟真的要我来炸掉你们的塔,冒着被杀掉的风险我也会来哦。”

一片沉默中,还是夜翼开口了,他对藤丸立香笑了笑:“你不是为了获得这个面具才救我的吧,那个时候,你并没有打算让我‘报答’你什么。”

他上前一步,来到一个不远不近,尽可能不让身形不高的雇佣兵感到压迫感的位置:“虽然那之后说了一系列的废话,但你一开始救我只是因为不想让我死……为什么?X,一边拯救一边杀戮,如果你说你和我们站在不同的立场,那么,你的立场到底是什么?”

藤丸立香沉默了一会儿,发出了一声自嘲的笑:“立场啊……”

他死后到底是会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呢?是像无数多的幽灵一样徘徊人间,还是直接魂飞魄散呢?

在夜翼想再上前一步的时候,他转过身去摆了摆手:“有人拜托我去帮帮你,所以我就去了,别想太多了。”

泰坦们纷纷看向领队,有些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拦住X,夜翼迟疑了片刻,还是对着藤丸立香的背影放声喊道:“X……就当是比赛吧,我们会比你先抓住无心者的!”

藤丸立香没有他,走出了泰坦塔的大门,然后发射钩爪枪,消失在了泰坦们的视野里。

“那家伙怪怪的。”星火嘟囔,“他看上去也不像坏人啊?”

“……人是复杂的。”夜翼叹了口气,“走吧,我们还得赶在他前面找到无心者呢。”

番外报应终有灵验

为了和X抢时间, 泰坦们快马加鞭地调查,追捕,很快得到了莱尔谢尔顿是那个无心者的证据。莱尔实际上只是一个天生的反社会人格, 只有人失去一切时绝望痛苦的表情才会让他感到愉悦,他杀死了很多人, 罪行累累, 藤丸立香只是稍微牵制住了他的管家, 泰坦们就成功抓捕了他。

在清剿无心者的基地,检查那些被无心者用特殊仪器从受害者体内挖出的心脏时,泰坦们发现那里缺少了一颗心脏。根据这摆满一整面壁柜的心脏排放规律来看, 丢失的心脏应该是来自大约三年前的一位受害者,健康强壮的心脏会被无心者用来替换自己的心脏,编号为C开头的则只是为了收藏。

“你觉得会是X拿走了这两颗心脏吗?”神奇少女见夜翼盯着那个空缺的格子发呆, 便上前问道, “莱尔和他的帮凶管家都不知道丢失的心脏去哪了。”

“这里是无心者的秘密基地,而且戒备森严,除了X我不知道还有谁在找他。”夜翼揉了揉额角, 感觉有些头疼, “我询问了无心者,也检查了他留下的记录, 但他声称三年前杀了哪些人他早就忘记了, 同期的记录也被删除了。”

“你怀疑X是那位被害者的亲人?”神奇少女摸着下巴,“他好像格外喜欢杀死父母, 然后欣赏孩子绝望的样子,按X的年龄来说, 三年前大概是十五岁……”

“我让神谕帮我调查了三年前有没有报过有十五岁左右孩子的父母失踪案。”想到这家伙第一次变态发作就是在自己父母出事的现场,夜翼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 “但……神谕说那时候类似的案件里,被害者的孩子年龄都在十岁以下,不符合X的情况。”

线索又一次到了头,X每次都好像会表现出些许和这些被他锁定的人的关联,但偏偏又让他们查不到一点信息。

“不管怎么说,这几天都要看好无心者,X不会那么容易放弃,他可能会趁着无心者被抓住的时候来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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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时候,被他们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警惕的藤丸立香正在安全屋和人打电话。

“经历了拉撒路岛上的事情之后,我开始……不那么讨厌达米安了。”复生在电话那头小声的咕哝,“我是说,他还是很傲慢,傲慢得令人恶心,但我遭受到的一切和他无关,他甚至不知道我的存在。”

“毕竟我们和他不一样,我们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藤丸立香靠在窗口,语气轻松地说,“有关复仇的故事总会这么写,复仇者摘下自己的面具,然后他的仇敌惊呼‘是你!?’之类的场面,但我复仇的对象很多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还在念着不知道是谁的名字忏悔。”

“我们遭遇的痛苦对他们来说甚至不值得记住,是吗?”复生的声音充满了自嘲,“那么多的仇恨和绝望……或许对拉尔斯奥古来说,我也是一样,一个被创造出来用之即弃的工具而已,谁会在乎工具的想法?”

“他们不需要记住我是谁,也不需要向我忏悔。”藤丸立香撑着下巴,窗外那个小幽灵已经好几次扒拉在窗外试图钻进安全屋了,可惜藤丸立香设置了结界,不会放不认识的幽灵进入,“仇敌的悔恨没有意义,就算他知道你谁,他也不会真的悔恨于那样对待你,只会悔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早点把你杀死。”

复生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藤丸立香说的话:“敌人的悔恨没有意义……那你认为的复仇是什么样的呢?”

“我只想让他们付出代价。”藤丸立香说得毫不犹豫,“我所求的不过如此。就让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看看吧,他们将自己的助纣为虐视作是一片无辜的雪花,那我就要这次雪崩把他们也一同吞噬;他们认为我是无足轻重,随手就可以碾死的蝼蚁,我要让他们知道终有一天蝼蚁也能将他们摧毁。他们不用记住我的名字,我只是他们应该遭到的报应中灵验了的那个。”

——他是谁都不重要,藤丸立香可以是任何人,曾经他可以是能拯救人的任何人,现在他可以是能为他的家人们复仇的任何人。

至于“藤丸立香”是谁……没有人在乎,连他自己也不在乎。

复生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变得轻松了些,“不过……你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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