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停在这里。
您拨的电话未开机,请稍候再拨。男人没骗她,吴辛屏的手机关了。
简曼婷心如擂鼓,她要相信这登门造访的男人吗?这超出了她的经验范围。在她的观念中,若丈夫是律师,那妻子有比做安亲老师更好的选择。她宁愿给文件归档、去邮局送件,或者是客户上门时,端水送上报纸什么的,都好。也许吴辛屏跟她先生的关系并不理想?
简曼婷又发出一则短信。
“辛屏,你在哪儿?你的老公到安亲班找人了。下午13:18”
指甲敲打着键盘。一,二,三。简曼婷停下脚步,心底有了主张。
她回到范衍重与小杨面前。
“抱歉,刚刚临时有事,我得处理一下。”
范衍重不置可否,看起来信了简曼婷的说辞。
“我们讲到哪儿了?”
“我们讲到,有个女人自称是我妻子的母亲,来补习班找她。”
“啊,对,我们说到这儿,”简曼婷故作恍然大悟,“反正,隔天我就跟吴老师聊到,她跟她母亲长得有点像,只是吴老师比较瘦。我这样说很正常吧,女儿像妈妈有什么不对?没想到吴老师不是很高兴。我认识她这么久,她第一次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她跟我说那个女人不是她的妈妈,只是妈妈那边的亲戚。”
“那为什么要自称是辛屏的妈妈?”范衍重问。
“我不知道,辛屏感觉不想说,我也不敢再问。”
补习班门前的行道树上,数十只野鸟大声鸣唱着。
谜题未解,新局又启。天色是亮的,范衍重却有视线昏暗的错觉。
“只有西西跟那个女人讲过话吧。”
“应该是。”
“那可以给我西西的联络方式吗?”
简曼婷与小杨相视,两人的眼中都藏着提防。简曼婷做了主。
“牵涉到个人资料,不太方便,也许你明天再来?”
“好吧。那我明天再来。”
“范先生……”小杨盯着范衍重几秒,轻轻地开了口。
“怎么了吗?”范衍重双眼跳着火光,期待着小杨想起些什么。
“我们要报警吗?”
范衍重狼狈地瞪圆眼睛,看着小杨,嘴唇嗫嚅,却没人听得清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