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耀本不想理这个五姑娘。
可闻着这姑娘一身虫子腥味,又想到阿软中蛊的事,依稀想到联系。
江家的事,她和文夫人问了一些。
江父喜欢异族人,几房妾室里,就五姑娘的母亲和新娶的妾室是南疆来的。
江家子嗣活下来不容易,养蛊一般,如今只活下来三个。
大儿子江林越和五姑娘都有人护着。
二姑娘能活下来,是真有些本事。
阮文耀用膝盖想想,也知道是谁害她媳妇,害她媳妇的就是她的仇人。
阮文耀勾起嘴角,坏笑说道:“五姑娘,你不是在和沐家议亲吗?你来见我不太好吧。”
她说话间,余光扫了一眼远处院角,刚才阮文耀就察觉有招子盯着。
看衣角应该是沐家的狗侍卫。
阮文耀故意孟浪问道:“怎么着,五姑娘如今不喜欢沐二少,喜欢我了?”
五姑娘哪想到,他竟直接说出来了,以为他是个好下手的。
五姑娘的语气更是矫揉了些,“文小将军,哪有你这样说话的。”
她说着,就要娇滴滴地靠过来。
阮文耀赶紧打眼色,叫卜阿大拦着。
卜阿大憋着笑,立即拦在两人中间。
五姑娘愣得一下,靠近不了,只得隔着人说道:“我向来爱慕你这样的英雄人物,哪像我姐姐她冷冰冰的木头一样,谁也不喜欢。”
阮文耀心说,你说姓沐的就好了,干什么说我媳妇儿。
“咳,你突然不喜欢姓沐的了,怎么,怕他有脏病啊。”阮文耀故意说着,还说得声音洪亮,传得老远。
山里孩子就这优点,声音亮,传得远。
阮文耀义正言辞地说道:“五姑娘,你不能这样,做人要守信啊,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是。你和沐二少爷的婚事,我是真心祝福啊!”
阮文耀做人从不吃亏,说我媳妇一句不好,必要顺便骂你是鸡狗。
她侧耳听着动静,听到有大批人已经走近了。
阮文耀微笑回头,看到沐江两家的人都来了。
沐二少杵着拐,脸黑得如同锅底一般。
这画面何其熟悉,当初五姑娘就是这么勾搭他的。
阮文耀大声说道:“哟,都来了呀,江大人,您得给我做主啊,你叫我来见二姑娘,我也不知道怎么会遇上五姑娘?我这正劝她呢,做人不能见异思迁。”
她又望向沐翊轩,说道:“沐二哥,你也看好些你的未婚妻,自家的院子也不好乱跑吧。江家这家教怎么一会儿松,一会儿严的,二姑娘都是我未婚妻了,上次见我一面,还叫江夫人罚去跪了几天祠堂,现在还没出来呢。怎么着,嫡女要规矩,庶女就不用管是吗?”
阮文耀这阴阳怪气的,把江沐两家的脸都打了。
江父沐父气得脸红脖子粗,想上来打阮文耀,又怕打不过。
阮文耀这小心眼,还在拱火,“啊呀,我是对二姑娘一心一意,不会受五姑娘招惹,别的男人就不一定了。沐二哥,要不你早点把五姑娘娶回去吧,不然小心你头顶绿到发光呀。”
男人最怕当了绿头王八,沐翊轩狠狠看着五姑娘说道:“爹,我是该成婚了。”
沐父想想,为消除他二儿子有脏病的传闻,娶个女人回去也行,说道:“江兄,那就早点叫他们成婚吧,这月怎么样?”
江父却不愿意了,说道:“这怎么能行,我家才刚娶儿媳妇,她姐姐也未嫁,哪有妹妹先嫁的。”
沐父冷哼了一声,“你家是挺没规矩的。”
他这阴阳怪气的话,叫江父的老脸青一阵红一阵的。
沐父冷笑说道:“按规矩是不能嫁,但我儿子纳妾罢了,坏不了规矩。”
他这话一出,不只五姑娘吓得脸色发白,江父也黑了脸。
江远礼气得吹着胡子,生气说道:“我家的女儿怎么可能给人做妾。”
沐父冷哼了一声,“一个庶女而已,你那窟窿,我给你堵,买你一个女儿你不亏吧。”
本还义正言辞的江远礼听到这话犹豫了。
天家限他一个月内把贪墨的款项还上,他哪有那么多银两。
如今家里能拿出这么多银两的只有她女儿和儿媳。
江林婉这不听话的,必不可能让他挪用她的嫁妆。
文家小子又是个不要脸的,叫他知道,定要闹到朝堂上去。
他本是想试探周锦,若儿媳妇听话的话,看能不能用她那丰厚的嫁妆填补一下。
没想也是个不好惹的,还和江林婉处到一块去了。
江远礼无奈看了一眼五丫头,看样子心里是松动了。
堵不上窟窿,他即使不全家流放,少不了也要被罢官抄家。
沐父冷笑说道:“行吧,咱们去谈谈。”
沐翊轩也看着五姑娘冷哼了一声。
五姑娘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二姐姐抢她帕子的用意。
就是叫沐家记起这段亲事,早些把她娶过去。
甚至江林婉已经算到了,沐家急起来,会直接纳妾。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花厅里终于清静了,阮文耀看着愁容满面的江家人,叉着腰气哼哼地骂了一句。
“叫你们一直欺负我媳妇儿,活该!”
等阿软走进院子时,正看到还气哼哼的小相公。
阿软轻声喊道:“文小将军。”
这一声怎么说呢,就像被不正眼看你的小猫挠了一下似的,让阮文耀不由哆嗦了一下。
阮文耀回过头,无辜地看着她,心想着,我没做错什么吧。
卜阿大他们见门主一副老鼠见了猫的畏妻模样,笑着走开了。
“为什么这样叫我,我做错什么了吗?”阮文耀直接就问出来了。
阿软微笑看着她,突然拽着她的衣带把她拽进花厅里。
两人进门就关上了门。
花芷跟在后面,担心地伸长了脖子,她走到卜阿大身边问道:“那个,如果咱们姑娘打你们小将军,他不会还手吧。”
“噗……”卜阿大笑出了声。
后面金桂银枝她们也捂着嘴笑了起来。
二妮子胆子最大,笑着说道:“花芷姐姐,没事的,小将军那么喜欢咱们姑娘,不会打她的。”
花芷松了一口气,小声嘀咕了一句,“那咱姑娘不会打他吧,咱新姑爷这么好,吓跑了可怎么办?”
二妮子呲着大牙,笑着说道:“跑不了,花芷姐姐,你什么时候站到小将军这边了?”
“他比沐少爷好多了,以后应该会对姑娘好吧。”花芷欣慰说着,刚才院子里的情景,她们站在院门后都看到了。
算算时机,很可能是江夫人故意的。
二姑娘才走到院子边,五姑娘已经差点靠进文小将军怀里。
花芷的心都揪起来了,生怕又是一个沐少爷。
还好小将军对五姑娘一直是嫌弃的模样。
花芷的心这才放下来,看着这位新姑爷立即就顺眼了。
长得俊俏,又有功夫能保护二姑娘。甚至还会护着未婚妻帮她出气,真是哪哪看着都顺眼呢。
阿软其实没想到五妹妹会来招惹阮文耀,她刚才在院门外看了一眼,就停下来没有继续往里走。
阮文耀不是三心二意的人她知道,只是阿软没想到,这个坏心眼的小相公还把沐家的人招来了。
阮文耀护着她义正严辞把那些人全坑了。
看着叉腰生气的阮文耀,阿软好想揉她的脸。
把她拽进花厅里,抵在门上还真就这么做了。
阮文耀被她揉得一脸懵。
“唔,媳妇,怎么,了?”阮文耀想说的话,都被她揉乱了。
阿软欢喜地看着她,也不知道算怎么了,好像蹴鞠似的,她踢出一个球,都没和这人商量,她就接了过去,把球直接踢进球门里。
“小相公,你真棒。”阿软忍不住夸她。
阮文耀想了想,这事好像干得还行,她有些得寸进尺地说道:“那你不亲我一下吗?”
“嗯。”阿软低头答应了,踮起脚尖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阮文耀瞬间就开心了,她想起来,立即蹲下来揉了揉媳妇儿的膝盖。
“腿疼吗?跪了两天祠堂吗?”
“没事,我没怎么跪,和周姐姐一起装的。”阿软要拉她起来。
阮文耀有些不放心,本来想提起她的裤腿看一下,想想有些孟浪了,只得作罢。
“好了,我没事的,你看我不是走得好好的吗。”阿软劝慰说着,捏了捏她的脸。
阮文耀仔细看着她,看她不像有事的模样,这才和她说起正事。
“周账房答应去告御状。”
“啊!”阿软愣了一会儿,想了半天这才缓过来说道,“会很危险。”
“嗯,成双带着人贴身保护她。”阮文耀想着如今京城的情况,也有些不放心。
“她那么胆小的人,怎么敢的,你们没逼她吧。”阿软有些不放心地问着。
阮文耀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叹气说道:“是成双求的她,如今也只有这一个办法能动沐家了。”
“多派些人保护她吧。”阿软不放心地说着,可想到他们来京城的人也不多,这样一来阮文耀身边就没人了,她不放心地说道,“阿耀,那你怎么办,你也得注意安全啊。”
“没事的,我找文将军借了人。”阮文耀怕她担心,赶紧找话转移她的注意。
“媳妇儿,你今天没上妆吗?”
“嗯,在祠堂里受罪呢,哪好上妆。怎么了,不好看了。”
阿软不放心揪着她衣领检查,看到她穿上乌蚕布做的褂子,这才放心一点点。
阮文耀侧着脖子由着她查看,她傻笑着说道:“嘿嘿,我媳妇儿怎么样都好看。”
“你啊,越学越坏了,还会油嘴滑舌了。”阿软说着,捏了捏她的脸。
阮文耀由她捏着,一双眼睛盯着她的唇,偷偷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