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再次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江二姑娘这般贴心吗?还没进门,就帮相公纳妾了吗?
台上,柳月娘和柳飞飞两姑娘可能也是和小夫妻杠上了,对视了一眼,笑着说道:“能拿出银子,就可以啊。”
仿佛她们赌的就是阮文耀没银子。
“那好。”阿软叫身后嬷嬷拿了一叠银票出来,递给了阮文耀。
有媳妇撑腰的阮文耀终于爽了,她嚣张地走到妈妈面前,伸着手递出银票说道:“银子给你,可以给她们赎身了吧。”
妈妈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心里还疑惑着,哪有未过门的夫人自己掏钱给相公纳妾的。
这是什么操作?
瞧着这小两口关系也不像不好的样子,现在年轻人的家庭关系已经可以这么复杂了吗?
她茫然接地银票,机械地点着,确实是有五千两,都是盖着大银号章子的真票。
阮文耀催着说道:“卖身契呢?”
妈妈这才猛然回过神来,管你们小夫妻玩什么,我这是真金白银的亏了啊。
水灵灵的两个头牌,才卖出去五千两吗?
“小将军,咱们这可做不得数呀。”
“你说什么?你是敢不放人是吗?你是敢欺负我穷是吗?”阮文耀一身煞气顿时放了出来。
妈妈抬眼一看,这才发现,那位江二姑娘不只带来了银票,还带来许多侍卫。
妈妈没想到让两个小辈套路了,她心中升些恶意,看着江二姑娘问道:“江姑娘你确定还没进门,就要给夫君纳妾?”
江二姑娘怕不怕不知道,阮文耀一听纳妾,吓得往后退。
阿软无奈看着她,微笑说道:“听说两位姑娘精通乐理,只是斗胆请到我家中给我当先生。”
阮文耀一听,这才不怕了,在旁边猛点头。
最终在众多侍卫的保护下,两位姑娘带着他们的家当上了江家的马车。
江林越赶紧喜滋滋地跟了上去,两位花魁呢,怎么也能落他一个吧。
回府的马车上,阿软将两张卖身契递给柳氏两位姑娘。
“两位姐姐,有一件事,得实话与你们说,是有人托我们赎你们 。”
阿软将周家的意思与她们说了,眼看马车到了车门附近,阮文耀叫马车停下来,说是闻到烤红薯的香味,非要买给她们吃。
江林越都怕有人来和他们抢人,赶紧过来催她,“吃什么啊,赶紧先回去。”
这时马车里的阿软说道:“两位姑娘,若不愿进宫里,现在我们掩护你们想办法出城去。”
马车里的人沉默许久,最终车轮再次滚动起来。
隔天京城里传出消息,江二姑娘离经叛道,竟然和二个花魁娘子结拜成姐妹了。
一时间,京城里都是风言风语,江二姑娘这般胆大,敢进青楼,敢和风尘女子结拜。
也有许多人偷偷笑话文小将军,一顶头冠要变成绿色。
只是隔天,又有消息传来,两位柳姑娘要被请进宫里。
这下风言风语的人立即捂了嘴,笑话文小将军的也暗暗变成嫉妒。
听说有太监领着人扛了几箱沉沉的东西,分别送进江府和将军府。
阿软难得来了前院,有周锦一起陪在旁边。
江家父母满脸喜色,他们家已经许久没得到上面赏赐了。
待得送走了上面的人,江父满脸喜色打开箱子,里面是满满一箱黄金。
江父叹了一口气,总算是缓过来了,天家总算是重新看着他了。
他志得意满地喊道:“夫人,把这些收起来吧。”
周锦却微笑看着他,说道:“公公,我记得这些是送给妹妹的吧。”
江父顿时变了脸,冷目扫向妻子。
江夫人得了指示,立即上前说道:“都是一家人,咱们府上花销那么大,二丫头你总该为家里想想。”
周锦微笑说道:“这也怪不得别人,我得了消息,先告诉给相公,结果你去教坊司做了什么?”
旁边站着的江林越灰头土脸,他哪知道赎这两个姑娘还有这么多好处。
他当时只想着,反正家里没银子抢不过别人,索性好好去玩一玩,反正是周锦叫他去的。
江父瞧着不争气的儿子,暗暗皱眉,这事要是江林越做成的,他们江家都能翻身了。
哪像现在,江林婉马上就要嫁了,好处还不是都落到文家身上。
江夫人见不得儿子被数落,赶紧说道:“他还小,不懂事。”
周锦冷笑,“通房都多少个了,还小呢?我可记得,妹夫比他年幼吧,怎么这事别人能做成,就你做不成!”
江远礼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是养废了,叹气说道:“好了,这次的事就算了吧。折中一下,从账上支五千两给二丫头,这些就充库房吧。”
“不行!”一直没出声的阿软终于说话了,“这些全部给两位姐姐吧,她们在宫里能用上。”
周锦转目想了一下,赞许看着江林婉。
连她都没想到这一层,那两位初进宫里,确实很需要钱打点。
他们正说着,这时有人从外面过来,大家远远就认出是文小将军。
江父如今见到她,热情了许多。
远远就打起招呼,阮文耀平淡回礼。
待得一一问完礼,阮文耀不知不觉就站在阿软旁边了。
阿软问道:“怎么来了?”
阮文耀摸了摸鼻子,小声说道:“那两位传信说要见我一面。”
阿软瞪了她一眼,小声说:“你去吧。”
阮文耀小声说道:“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她样子都有些急了,她是想阿软一起去的,她可应付不来那两个姑娘。
阿软转过头,有些负气地心想着,我才不去打搅你的好事呢,哼。
阮文耀偷偷拉着她的袖子,委屈地拽了一下。
两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眉来眼去的。
别人且不说,江林越是第一个翻了白眼出来,他小声嘟囔着,“窝囊废,哪里像个男人。”
周锦也白了他一眼,心说,就你像男人,成天只知道花天酒地,半点事办不成。
当着众人面,阿软不好和她拉扯,她大声说道:“小将军,帮忙将那箱金子搬过去送给两位姑娘吧,全当我们的心意。”
“哦。”阮文耀应着,这会儿又不抠门了。
一箱金子呢,媳妇说送她就送。
江父眼见金子是落不到了,总得落点人情,他赶忙说道:“贤婿,还是我叫人送过去吧,这箱子重。”
“不重。”阮文耀说话间,将一箱金子抬了起来。
轻松就往里走了,临走时还依依不舍看了媳妇一眼,打着眼色委屈地问,真不和我一起去吗?
阿软微微偏头,催促她快去快回。
阮文耀这才不甘心地叹着气,大步跟着丫鬟走了进去。
江父江母看着空空的地面,心中惆怅,满满一大箱金子呢。
刚才四个人扛进来的,怎么就叫她一个人水灵灵的抬走了?
连江林越也暗暗咋舌,“好大的力气。”
只周锦担心看着二姑娘,小声问道:“你放心叫他一个人去?”
“由着她们吧,我去了她说话不方便。”阿软说话间和周锦一起走进走廊里。
前院里也没什么事了,两人找了一处亭子坐下说话。
金桂银枝拿了新做的糕点过来,请她们尝试。
没过多久,就见到阮文耀一阵风般跑过来,拉着媳妇的手也不说话。
月娘和飞飞两位姑娘跟着过来,看到阮文耀拉着江二姑娘的手晃啊晃,一时三观都要碎了,表情惊恐得要把手里的琵琶折断了。
阮文耀见她们表情奇怪,赶紧把媳妇儿牵走。
看她们离去的背影,柳飞飞轻哼了一声骂道:“哼,男人。”
月娘姑娘瞧着琴弦,小声说道:“妹妹,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位江二姑娘,就是他原来的媳妇。”
“怎么可……”柳飞飞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二姑娘是不是消失了一段时间。”
月娘说道:“江家也遭了难,回京的时候被土匪劫了,回京最容易被劫的地方就是龙雾山。”
她说到这儿,突然欣慰的笑了。
似乎那个少年不是个负心人,已能让她开心。
柳飞飞忍不住泼她冷水,“你高兴什么,他又不会纳妾。他们给咱们赎身,一开始就带着私心。”
“那又有什么关系,这趟浑水我们本来就要趟,二姑娘给我们寻了最体面的方式。”月娘微笑走进凉亭。
周锦立即起身与她们行礼。
阮文耀着急牵着阿软跑到一处没人的廊尾,她瞧着周围没人,什么也没说先在媳妇唇上亲了一下。
“你!”阿软都不知道怎么说她好,哪有突然拉她过了就为了亲嘴的。
她张口正要说话,突然感觉舌尖有软软的触感扫过。
阮文耀也吓得惊了一下,顿时退开不敢动作。
“媳妇儿,好想你。”阮文耀脸烧得通红,摸着脖子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
阿软抿了抿唇,无奈说道:“你拽我过来,可还有其它事?”
“有!”阮文耀立即站直了,“娘说算上这次送来的金子,聘礼够了,问我什么时候送过来。”
“过些天吧。”阿软无奈笑了,还以为她是什么事这么激动,原来是觉得婚期近了啊。
她还以为因为那两位姑娘。
不过这事还是要问,她说道:“那位找你做什么?不会是想和你再续前缘吧。”
“没有。”阮文耀说着,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媳妇的唇,赶紧地把眼睛转开了。
她喉咙间吞咽了一下,说道:“月娘说,想问我借几个信得过的人一起进宫。”
阿软微微一想就明白了,她打量着阮文耀,有些酸酸地说道:“她还真信任你。”
阮文耀抿着唇,一双眼睛只知道偷瞄着媳妇儿的嘴巴,心里暗暗想着,还真是甜的啊。
“咳。”阿软被她瞧红了脸,不得不清咳了一声,提醒她。
“你怎么回的?”
“我们又没人,咱们还要回山上呢,谁愿意去那鬼地方。”阮文耀嫌弃说着,仿佛那个可以一步登天的地方,不如她山里精贵。
“嗯,不过她们还是需要些帮手,要不咱们问问周姐姐吧。”阿软说着,就想回去。
却被阮文耀拽住了,“媳妇,还能亲一下吗?”
“不能!”阿软羞红了脸,拽着她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