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耀仿佛喝酒一般豪气地喝完,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到处找糖渍梅子。
阿软早准备好了,塞了一块糖到她嘴里。
阮文耀生气咬了她指尖一下,虽然咬得不重。
昨天她好好地亲着,想“翻身”,就是叫阿软这一根指头给她按了回去。
阿软一副不懂的模样,问道:“怎么了?小气鬼。”
“哼。”阮文耀还在生气,用力咬着糖。
“不是你让我轻薄你的吗?”阿软戳了戳她气鼓的脸。
“那也不能不许我动啊,很难受……”她说到后面,委屈地小声嘟囔。
“好了,是我错了,不逗你了好吗?”阿软也知道自己性子有些坏,偏偏阮文耀又是一副好欺负的模样,一时没忍住。
“哼,你等我好了。”阮文耀很有志气地说着,突然她狡黠瞄着媳妇儿,坏笑说道,“媳妇儿,你是不是也不会啊。”
阿软显然是不会的,阮文耀壮着胆子亲她的时候,阿软都愣住了。
阿软只当作没听见,转头看着房间里放着的礼盒问道:“这些是什么,哪来的?”
“文夫人送你的,她说还要在寺庙里陪那些贵人,要晚些日子才回,叫你别怪她。”阮文耀说着,又递给她一个牌子,“给,说是府里的下人让你随便使唤。”
“什么?”阿软接过来看了一眼,“我都没嫁过来,不太好吧,再说咱们不是要走吗?”
“嗯,我这些天也没事,要不咱们把府里给她清理一下吧,草都那么深了。娘亲她身体不好,可能没什么精力管这些。”阮文耀拉她过来抱着她的腰商量着。
阿软顺势坐在她身上,捏着她的耳朵想了想,“也可以吧,就当还文家人情吧。咱们走之前把院子收拾得清爽一些,不过肯定要得罪他家里的下人,府里的下人都是哪来的,我瞧着他们办事不太尽心的样子。”
“我听文将军说,这处府邸是他们回来之后上面赏赐的,府里的下人也是之前的旧人,之前遣走了许多,还有些是他们从关外带回来的老人。我们也只是暂住,得罪就得罪吧。”阮文耀无所谓地说着。
“这事我来办吧,你不用管,有时间就想想怎么对付沐家那边,望淑她们如今正危险呢。”阿软说干就要干,立马就要站起来。
阮文耀却搂着她没放,抱着她亲了半天才放走。
正好阿软才走不远就看到阮文耀院子里站着许多仆众。
一个嬷嬷站在前面说道:“姑娘可有什么吩咐,夫人说,让我们一切听您的安排。”
这不正好,阿软微笑说道:“那可能要辛苦你们了。”
冷冷静静的文府里,突然忙得热火朝天起来。
文府的宅邸比他们江家占地还大,大部分的地方都荒废着,草深得很可藏人。
二妮子在府间穿梭传话,跑来跑去的,还拎了两只小兔子高兴跑了过来。
阿软正在偏厅接待客人,谁能想到,今天来得最早的是和江二姑娘最不对付的周柯。
周柯沉着脸,没好气地说道:“我可不是来找你的,我来找我表姑妈,她不在家里吗?”
阿软经文家这边的嬷嬷提醒,这才知道周柯的表姑妈原来是文夫人。只是隔着的亲戚关系远了些,平时也没见她来。
阿软笑着瞧着她,问道:“可是想吃炸奶糕了?”
周柯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但她很快收敛了情绪,高傲地说道:“才没有,哼,你怎么还没嫁就跑到别人家里来了,你就不怕他以后不要你,到时整个京城都要笑话你了。”
她这话虽是不好听,却别扭地透露着些许关心。
阿软叫银枝帮忙去做些糕点,这才笑着说道:“小柯妹妹,我刚回京城的时候,你娘亲总来看望我,是你向你娘亲提的吗?”
“哼,才没有。”周柯扭过脸不承认,不过小脸有点儿红,她猛地站了起来说道,“我回去了。”
“别急着走啊,让她们帮忙做好吃的了。”阿软笑着劝着。
但周柯也不是眼皮浅的,能为一点吃的就厚脸皮地留下来。
听到这样的挽留她反而更气了,她最是不喜欢江林婉笑眯眯的样子,像只狡猾的狐狸在算计她一样。
她气哼哼走到门口时,却又遇上正进来的周锦。
“小柯,你怎么来了,别走啊,咱们一起吧。”周锦想要喊住她,可周柯那小性子使得,连堂姐都不理了,扭着脸就走了。
临上轿子时,她还在生气,哼,早知道就不要母亲照看江林婉了。
她那样坏心眼的人,就算在多糟糕的环境里,也不会让自己吃亏吧。
哼,亏她还担心,江林婉没出嫁就跑到夫家来要叫人看不起,哼!
那么坏心眼的人,担心她干什么!
还拿吃的逗她,当她是小孩子吗?哼!
周柯气得在轿子里直跺脚。
这边周锦给阿软带了许多东西过来,她其它东西先不摆,先将两个厨娘请到前面。
“是你说的,吃好最重要。”周锦笑着说着。
阿软点了点头,“那可不是呢,来得正好,先请府里人吃一顿好吃的。”
有美食加上赏钱,双重刺激下,文府里的人干活还算勤奋,没到一天前面几间院子里的杂草就除尽了。
只是外人却看得清楚,周锦看着忙得火热的文府,小声提醒道:“妹妹,你毕竟还没嫁过来,做这些有些吃力不讨好吧。”
得罪下人不说,文夫人若是个心胸小的,得以为她是等不及要夺权,或是会觉得她是在嫌文夫人没将府里管好。
指不定让人撺掇两句,连文小将军都要站到文夫人那边。
阿软何尝不知道呢,若是真的公婆,她可能要考虑这么多。
可是不是呀。
文将军一辈子忠君爱国守着边疆,文夫人早年丧女,一直身体不好。
她们只是想为文府力所能及地做点什么,不过这些不好解释。
阿软想了想,只得说道:“是小将军叫我这么做的。”
“啊,那好吧。”出嫁从夫这个教条在周锦脑子里还深深刻着,这么一说,马上就理解了。
“小将军身体怎么样?听说我二叔在堂上,说得他起不了床,要死了一般。”周锦看着江二姑娘红润的气色,就知道文小将军伤得不是太重,故意这般问着。
“养着呢,有华小太医看顾着,应该问题不大。”阿软似真似假说着。
她气色这般好,想也瞒不住。特别是她唇间朱红的颜色,叫周锦不想歪都难。
周锦坏笑着说道:“你可悠着些,莫叫小将军的身体越养越虚啊。”
“你,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阿软红着脸说着,周锦的话题总叫她有些招架不住。
她也就调戏了她一下,别看阮文耀是山里长大,她那规矩的性子也不知道哪里学的,横竖都要成亲了,真要和她怎么样,她也不一定肯。
此时的阮文耀正坐在院里的一颗大树上,成双找了大半个院子才找到她。
也亏得她眼力好,在树叶中间瞧到有个人在那里棒着书看着。
也不知道她是在看什么书,看着眉头皱得老高,说她在看武功秘籍吧,她脸又通红。
待得成双走近了些,看到翻动的书页,这才隐约猜到点什么。
她咳了咳,尴尬地喊了一声,“小将军。”
阮文耀是听到有人走近的,只当是路过的下人。
她也没管,等听出是成双,人已经站在树下。
阮文耀面红耳赤地就要将书藏起来,可一想看到就看到了,她硬着头皮合上书问道,“什么事?”
成双跳到她旁边的树杈上,将这几日的情况与她说了。
阮文耀点头听着,夸了一句,“干得漂亮,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就该这么对付他们。”
成双听她这么说,心里松了一口气,还怕他们做得太狠,门主不喜欢。
好在他们一路走来,已是心思契合的一路人。
阮文耀提醒道:“你们也不用太急,先等等,最重要的是注意安全。”
成双低头行礼,说道:“是,门主,我们知道的。”
阮文耀说完正事,不知不觉地拿着书就翻开了。
等反应过来,立即闹了个脸红。
这下成双更肯定她是在看什么书了。
她犹豫许久才问道:“门主,您可是看不懂?”
“我,我才没有。”阮文耀嘴硬说着。
成双也有些脸红,小声问道:“可需要我教您。”
阮文耀不好意思地挠着脸,和她说这些很尴尬。
成双小声问道:“你不会不懂吧,你行吗?”
“我,我当然懂了,我哪里不行了。”阮文耀向来要面子,怎么能说她不行。
说正事时,阮文耀是成双尊敬的门主,可说起这些私事,成双总觉得她像个小孩子,她轻声问道:“那,还要我教吗?”
阮文耀确实不太懂,她松了口说道:“你教吧,技多不压身。”
成双扶额,技多不压身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吗?
看她那副听媳妇话的模样,技在多,也免不了被压身。
阮文耀从怀里拿出那本小册子,犹犹豫豫翻开,指着上面的图问。
“这,这种是什么意思?”
成双一看,也是瞪大了眼睛,一本册子的图吗?不会一张一张地叫她解释吧,那得多尴尬啊。
而且这图画得这般精细,完全不像普通人手笔。
成双张口想教她,可是嘴巴一张一合,实在没法和这人说出口,“我给你重画一副吧,你到时看了就明白。”
“哦,好,那你画快些。还有……”阮文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别叫我媳妇知道。”
“是。”成双偷笑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