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阮文耀指向她的猎物时,所有人都望了过去,当然都和阿软一样是看到了那两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偏偏那两姑娘还是一副含羞带怯的脸红模样,叫大家哪里能不误会。
所有人中反应最大的要数花芷了,她生气说道:“姑爷,你怎么这样。”
周柯也接着说道:“哼,你果然也是这种人,江林婉,走,咱们回京城,不受这气。”
“你干嘛?”阮文耀本来开开心心的,一听这话当时就急眼了,赶紧牵着自己媳妇怕被人抢走了,“我才一天不在,你就想拐走我媳妇。你别以为你是周大人女儿我就让着你了。”
几个小子也下马过来拦着,“这可是我们小夫人,可不兴抢的。”
阿软毕竟还是那个沉得住气又内敛的小夫人,她轻轻一声“阿耀”,阮文耀的注意力就全转到她身上。
阿软望向骡车上的两个姑娘,微笑问道:“她们是谁?”
“她们呀,嘿嘿!”这种时候,阮文耀竟然还没感觉出危险,还不怕死地卖起了关子。
周锦瞧出有些奇怪,但心里毕竟是站在阿软这边,免不了叫同仇敌忾的心思占了上风。
她冷冷说道:“小将军,还是快些说明白的好。”
众人都瞪着她,阮文耀以为自己卖关子被她们记恨上了,也不好意思再装了,她挠了挠耳朵,不好意思地说道:“媳妇,我说了你别骂我。”
阿软敛着神,目色平淡看着她。
阮文耀这才不好意思地说了经过,说到尾处,还不好意思地添了一句,“咱们县里这些大户都不好对付,许多都和土匪有勾结,墙头草一样哪边给的好处多就往哪边倒,我这也是怕他们说了不算,这才捉了他们儿子女儿当人质。是他们太狡诈了,我才用些非常手段的。”
阮文耀偷偷看着阿软,很怕她生气,之前阿软就说过,对这些村寨,要以仁义治之,才能长久。
她用这些手段,有些影响阿软这个县主的名声了。
阿软看着阮文耀一双真挚澄澈的眼睛,这才回过神来。她怎么能想岔了呢,阮文耀从来不是那样的人啊。
她顿时红了脸,都不好意思直视阮文耀灼灼的目光。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是想多了,一个个红着脸眼神躲闪。
只周柯不闪不避地耿直问道:“那你说的猎物是什么?”
阮文耀的脸上立即又溢出喜色,她牵着阿软来到骡车边。王家两个姑娘立即下车来给县主行礼。
阿软看着她们,不由的又面上发热,她吩咐说道:“金桂,先带他们去安置吧。”
金桂躬身问道:“小夫人,是安置到客房吗?”
阿软本想点头,身边阮文耀却冷冷出了声,她冷冷看着王家三个孩子,无情地说道:“把他们送兵营去,叫燕子看着,他们该干活干活,该挖渠挖渠。我可不是请他们来做客的,总不能在我这吃白食。”
王家三个孩子却也恭敬,只低头听着,不敢反抗一点。
阮文耀把他们赶走了,又换回她一张傻呵呵的笑脸,带着阿软看她带的“真”猎物。
满满一骡车堆满了各种野兽,大家围过来看着,一个个表情尴尬。
“嘿嘿,我带这么多人去寨子却没有狼打,可把我气坏了,还好回来路上遇着许多野兽下山找吃的,我还听着有老虎的叫声…… ”阮文耀兴奋说着,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阿软,一副要求夸奖的模样。
阿软想到刚才一刹那的怀疑,心里又羞又愧,又怎好意思这时说些虚伪的夸奖。
阮文耀以为是当着外人的面,阿软不好意思,她傻呵呵地笑着说道:“我带他们先把这些处理了,花芷,你晚些来看看这些肉怎么处理。”
“是,姑爷。”花芷也很是不好意思,她刚才好像有些凶了。
“那你们继续忙。”阮文耀放开阿软的手,要去赶骡车。
她的手才放开,就被阿软回握住,阿软望着她,带着些歉意说道:“阿耀,辛苦了。”
“嘿嘿,这有什么,我去干活了。”阮文耀瞬间像是喝了酒上头似的,高高兴兴赶着骡车进城了。
小子们骑马跟在她旁边,呵呵偷笑着。
阮文耀忍下笑意瞪他们,“行了,你们歇着吧。”
小子们故意打趣她,学着她傻乐的语气说道:“我们不辛苦。”
阮文耀瞬间冷下脸,瞪着他们,“不累是吧,安排好那些俘虏,你们继续往山上背砖去!”
小子们立即垮了,装可怜求饶说道:“别别别,门主,我们歇息一天,明天再背吧,一晚上没睡了。”
“还不快滚!”阮文耀挥手把他们赶走,又去兵营抓了壮丁处理兽肉。站在旁边的孙招娣一听是这活,立即“咚咚咚”,跑得地动山摇冲到阮文耀跟前。
“门主,我来我来,这活我熟,我干过屠夫。”
女镖师方盈也上前行礼问道:“门主,可要处理皮子,我家里常做皮子买卖,我会些硝皮子的手艺。”
“行,那这一车就给你们了,需要人帮忙就问你们领兵要人。”阮文耀将骡车交给她们,又去找了卜燕子说了王家寨子的事。
看到成双也在,赶紧叫住她吩咐了什么。
城门前,阿软她们一群人尴尬地沉默了一会儿,周锦出声说道:“妹妹,你哪找的这么一个宝贝。”
阿软捂着发红的脸,要消减脸上的热意。
周柯梗着脖子嘴硬说道:“哼,这次没心思,万一下次有呢。”
正说着,却见成双跑了过来,“小夫人,可是要做城门的牌匾?门主让我过来帮忙。”
阿软感觉到阮文耀是不是知道了?她心思这般细腻,都瞧出她要做城门牌匾,怕也是回过劲来,猜到她们刚才在瞎想什么。
果然,成双也红着脸,有些尴尬地过来说道:“小夫人,门主说入冬前要多备些皮子炭火,她找宫先生商量去了,让您,咳,放心。”
阿软通红的脸上腾得冒出热气来,她转过身,羞怯地“嗯”了一声。
大家又尴尬,又想笑,还是周锦内心强大,笑着说道:“就妹妹这娇俏模样,咱们小将军怕是也瞧不上别人。”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周柯必不可能看阮文耀顺眼,她就是个拱了白菜的猪。
阿软不想总叫人笑话她们,赶紧换了话题,顺着成双的话说道:“成双,你看看能不能买到石炭。”
“煤炭吗?咱们在山里烧柴应该够。”成双有些不解,为何放着满山的树不烧,要另外买煤。
阿软却是记得阮家人的初衷,“人太多了,怕他们为着省事去毁山林。”
成双虽然不是特别清楚山主的存在,却在阮文耀潜移默化的教导下明白,身为他们山门的人要对山林爱护珍惜。
她恭敬回道:“是,小夫人,我叫望淑多盯着些,要入冬了,应该有许多商人贩石炭去京城。”
阿软点头,她想到她之前未在山里过过冬天,不知道这边冬天会有多冷。
想起原来阮文耀父女入冬前就早早地劈了许多柴,按那些柴的数量看来,山里的冬天应该很难熬才是。
“姐姐,小柯,这事我也去看看,今年县里回流的人多,冬天怕是不好熬过去。”阿软话是这么说。
周柯却觉得她就心飞了,她那小将军一回来,她的心思就全在那人身上。
周锦点头说道:“成双陪我们就好,挂牌匾也要选个好日子才是,今天肯定也办不成,我们多给你看看。”
阿软道谢,领着人去找阮文耀了。
二妮子腿脚快,很快寻到她去了偏厅。
李时进和宫长山都在偏厅里,阮文耀啃着一个硬绑绑的饼子正指着县城的地图在和他们说着什么。
“做一片善堂,收容那些熬不过冬的人,趁着这个季节,在县城附近看能不能补种一些可以耐冬的食物。”
阮文耀指着地图说着,“咱们山门这边没什么大事情了,两位帮忙去那边看看,早些行动,免得在冬天冻死人。”
“是,小将军。”两人领了命,这时见到阿软过来,忙向她行礼。
阿软微笑说道:“按小将军说的吧。”
“是,县主大人。”两人领命退了出去。
阮文耀已经安排了马车等在外面,也有兵士护送这两个书生去县城。
阮文耀看着地图,皱眉和阿软说道:“媳妇儿,你帮我看看,可还有什么漏掉的。”
阿软走到阮文耀身边,拿走她手里的饼子,“怎么吃这个。”
“和他们说饿了。”阮文耀笑着说着,心思还在预防寒冬的事上,“何云礼说那批衙役都是老油条不太好管,收个粮还按中克扣。我让忠叔他们帮忙去县城训练衙役去了。你看有没有疏漏,我来办,你这些天多陪陪你的朋友。”
“好。”阿软轻声答应着,坐在她身边。
周家姐妹入冬前,肯定都要离开了。
阮文耀平时瞧着不怎么管事,成天就会打猎练功,其实都会帮忙她注意着。
阿软听着阮文耀细细说着,忍不住在她唇边亲了一下。
阮文耀被她亲得愣了一下,傻笑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
“我想着,多囤些土豆、红薯、白菜,安置善堂的人,粮食应该是够的。若把今年过顺了,明年县里也会好起来。”
“都听你的,你先歇一会儿,好好吃点东西。”她说着,花芷将早准备好的吃食送了过来。
大碗热腾腾的馄饨且不说,阮文耀看到端来那只滋滋冒油的烤鸡,口水不由要趟下来。
她念了这么久的肥烤鸡啊,可算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