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邦的港口来的都是各国的贵人,周锦先买了一些书籍、药品和一些好看有趣的零散玩意儿,但真正想要买的东西却还没有弄到。
卜燕子是如鱼得水,每日里和陈天处成了异姓兄妹,两人在番邦贵族间游走,过得好不滋润。
周锦只看着,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眼神多少有些幽怨,但她定是不会说出来。
卜燕子这个神经大条地还凑到她跟前说道:“你帮我买些礼物吧,我没时间。”
“哼哼,好呀。”周锦咬牙笑着,却还真就替她买了。
这天周锦被邀请参加当地王族宴会,卜燕子作为护卫长自是跟在她身边,陈天也被邀请在列,就坐在她们旁边,遥遥向卜燕子敬着酒。
还有几个番邦人不时冲她抛媚眼。
卜燕子和所有人都是一副好兄弟模样。
周锦冷冷看着,夸了一句,“卜副将好手段。”
“那是,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卜燕子心大说着,还真别说,这些野蛮人还真就喜卜燕子这性子。
那位艾伦先生已经学会了,拍着胸口说道:“嘿,兄弟。”
他们怕是以为这是什么神奇的东方咒语。
有卜燕子一番“兄弟”“兄弟”的洗脑,周锦在席间已经和卜燕子的好兄弟们谈下五十条火枪的生意。
只是这数量还是不够看,她正愁着,这时宴会突然热闹起来。
大家往场中间丢的鲜花。两个壮汉突然上了场,周锦疑惑问旁边的姜山长,这才知道,原来是番王善斗,席间就找了其他几个客人决斗起来。
番王决斗用的都是手下的大力士,两个肌肉都要爆开的番人大力士对打着,动作粗鲁野蛮完全没有可观赏性。
这且不说,周锦眼睁睁看着场子里,番王的手下野蛮地把对手撞倒了,上去压在对手身上,咔嚓一声把对方的脖子拧断了。
赢了的大力士得意地撕掉身上的衣服,高兴地在场上拍着胸口转着圈,不时挑衅看着场外的人。
周锦看着伸过来一张野人的大脸,不由吓得后退,她心里抖了一下,隐约感觉到什么,赶紧抓住旁边卜燕子的衣袖。
卜燕子以为她是害怕,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这时坐在首位的番王笑着望向周锦说道:“这位天朝的客人可要一战?”
周锦冷冷瞧着,心想,好吧,果然是冲我来的。
她望向卜燕子,想问她意见。
卜燕子看着场中那个野蛮人,他正在生啃着一只牛肉,血淋淋的就直接吞咽了下去。
总说这些番邦人茹毛饮血,还真是这样。
这人力气极大,而且皮粗肉厚的,身上尽是刀疤。
卜燕子算得是见多识广了,瞧得出和这样的人比拳脚,一般人基本没有胜算,一力降十会,如他这般粗壮的人就算他站着不动让人打,也不见得能打出多少损伤来。
最难的人是,你打不伤他,他却下手狠毒,基本不会给对手活路。
卜燕子皱起了眉头。
周锦瞧这情况,直接婉言拒绝。
姜山长推一下眼镜在旁翻译。
“你们天朝的人果然是不行了。”番王大声嘲笑着,一点也没给面子。
满场人也跟着一起嘲笑他们,旁边的陈天也有些没脸,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打这个番邦大力士还是没什么胜算。
“我来吧!”卜燕子突然站了起来。
周锦立即慌了,紧张看着她,“你别乱来!”
“没事。”卜燕子一边束紧着衣袖一边说道,“我们比武都得有个彩头,你们想拿什么当彩头?姜山长,帮忙翻译一下。”
那位番王瞧着卜燕子一个女子,轻视笑着说道:“你们都没有男人了吗?让女人出手?”
卜燕子冷笑看他,“敢不敢赌吧。”
那番王也是个不经激的,他玩笑般说道:“行,你输了,你们所有货物归我,我输了,给你二百支火枪。”
卜燕子活动着脖子,撩起袍角扎在腰带上挑衅说道:“五百。”
番王完全不觉得自己会输,一个女人而已,哪里打得过他的大力士。他嘲笑说道:“行,五百,美丽的姑娘,死了可别哭呀。”
这边卜燕子已经下场,对面大力士轻视地看着她,依旧啃着牛腿都懒得站起来。
“怎么,不比吗?”卜燕子也不气,轻松笑着看着他。
那大力气被众人催促着,这才站起来。
突然一个比自己高一倍的人走过来,那气势,吓得卜燕子退了一步。
那大力士一看,就知道赢了,笑着冲过来就要撕了她,这时卜燕子突然身形一矮一个扫腿踢向他的小腿。
谁想这蛮人竟然文丝不动,他冷笑正相转身抓这只小老鼠,却不想,突然一肘击向他的后背,卜燕子跟着转身一拳头,重重地依旧是打在他的后脊上。
叫这个野人不穿衣服,一节节脊骨她看得清清楚楚,一拳头打中后,她跟着又飞起一脚踹上去。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大力士如同一座山一般轰然倒了下来。
本在欢呼的场子突然鸦雀无声。
番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应过来,大声喊着:“你给我起来!”
然而早没人回答他。
卜燕子笑着朝番王抱拳说道:“承让了。”
怕他看不懂,她伸手说道:“五百条火枪,谢谢了。”
周锦回过神,赶紧叫姜山长翻译。
那番王还不想认,这时,周锦身后的护卫,连着陈天的手下齐齐站了起来。
一时间那气势有些骇人。
周锦的船少,但陈天的船多啊。
这两人一个够有背景,一个人多,番王还真得罪不起。
卜燕子放下袍角,回到周锦身边得意看着她,“这事,我给你办得怎样?”
周锦这趟出海,主要就是为了替娘娘购买一批火枪,她学卜燕子模样,抱拳说道:“多谢。”
这些天卜燕子也不是白混的,显然这可能是她布的局。
这下可圆满了,她们这趟满载而归,周锦也大气,给番王送了些礼物。没多久他们就载着一箱箱货物准备回程了。
只是卜燕子却变得扭捏起来,看到周锦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两人站在小楼阳台上,周锦笑着问她,“怎么着,舍不得走了?”
“哪有。”卜燕子懊恼说着,心里有些话,想说又不好说。
这时就听到楼下有人弹琴唱歌的声音,周锦低头一看,那不是卜燕子的“好兄弟”吗?
虽然不知道他唱的什么鬼,不过按着当地习俗,这怕是求亲的。
周锦指着楼下一地玫瑰,又好气又好笑,“瞧,这不是挺多人舍不得你这美人。”
“你是笑话我吗?”卜燕子面有愠怒,她从小被小子们笑话,虽然她自己不觉得自己不好看。
她只是长得壮实些,姑娘家就非要和麻杆似的吗?
她如今练功练得勤,早不是之前笨重模样。
“没笑话你。”周锦如实说着,瞧这人猿背蜂腰的确实不难看。
“周锦。”卜燕子低头看着她,一副有事想和她说,又开不了口的模样。
周锦也不知她要说什么,只是靠得近了,不由的有些脸热。
“你有事就说。”她偷偷摸了一下发烫的脸,回到房里。
卜燕子赶紧跟了进去,又急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好不容易周锦停了下来,她把人堵在墙角,这才别别扭扭的开口,“我有一件事求你。”
周锦故意侧过头,娇俏说道:“哦,是你喜欢上那个叼花唱情歌的了?”
“没有。”卜燕子听着外面歌声吵闹,不由嫌弃说了一句,“我才不喜欢番邦人,一身羊膻味。”
“哦,原来不喜欢有气味的,那让他们洗干净些呗。”周锦挑眉看着她,故意说着。
卜燕子被她说得急了,“我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吗?”
“我哪知道你。”周锦故意说着。
“你!”卜燕子本有些生气,可低头看到她抬目睨着她的眉眼,温柔含情。
她好好一个大女人,顿时就有些迷糊了。
“你想我说得多明白?”她又靠近了些,直逼得周锦整个人貼在墙上。
等等,她好像忘记了,她扭捏那么久,是为了替她那位“好兄弟”要些火枪的。
不管了,兄弟如衣服,女人是断不得的手足。
她握住周锦的手腕,手指忍不住揉捏着她如凝脂般的肌肤,欺近她问道:“你真不懂吗?”
“不懂!”周柯这一根筋的,在太后殿里不客气地和娘娘说道,“江林婉他们山门里招女兵好歹要能搬动磨石,您让我抓些宫女来练兵有什么用?就那些娇滴滴的宫女还不叫人一口气给吹飞了。”
如今早升为太后的娘娘,扶额不知这个丫头说什么好?
同样是周家女儿,她点了一句,周锦就听懂了,冒死出海去了。
那江林婉也不是个蠢的,给她封地,让她囤了兵,她还知道跑山上韬光养晦,叫朝堂的人都以为她没野心,只想修仙。
怎么就这一个呆的,还留在她眼前了。
娘娘耐着性子说道:“你只管去练,找些忠心听话的。”
“我!”周柯又急又气,她才被皇子们笑话,她练出来的娘子军是准备跳舞的吗?
她大聪明的觉得,娘娘的脑子里只有专制吗?
真是霸道不讲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