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耀站在屋顶间,引得几个匪人过来,不等那些匪人粗手笨脚爬上屋顶,他一发发石子打了过去,直打得他们满头包。
等他们好不容易爬得上来,一道刀风过去。
阮文耀对着爬得最近的那人,一砍刀劈了过去。
顿时血水飞溅,一条胳膊也飞了出去。
匪人们没想到,他一个小子,下手竟然这般狠,一时也怔住了。
立即有人回去报信,成群的匪人从院子里冲了出来,有些还带着弓箭。
阮文耀瞧着他们近了,又不傻,才不立在屋顶当靶子,他立即一个翻身从屋顶下来,钻进一户院子里。
匪人们冲过来,竟找不到人。
“死小子,你有胆子给我出来!”
“他砍了王哥的胳膊,我要把他分尸!”
匪人们正一户户打砸找人的时候,村口一行人打着火把跑了过来。
他们一个个年纪不大,也都只是小子,却生得粗壮,个个拿着铁器。
两方碰面,个个怒目圆瞪。
阮文耀早已经混到打铁小子中间,他横刀冷笑,嚣张说道:“你们要找我吗?”
“就是这小子,上!”匪人们没把一群打铁小子看在眼里,立即就冲上来火拼。
两方陷入混战,阮文耀自不必说,他们讨不了好。
打铁小子们平日里也是练过的,手里的钝器甩得虎虎生风,谁敢近他们的身。
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凡有靠近,全给他们打得趴下。
等村里人爬起来,过来看时,一群打铁小子已经押着匪人们去了张员外的新院子里。
卜老大身形笨重,等他们打完了,这才赶过来。
阮文耀和他对了个眼色,卜老大想了一下,站到阮文耀身后。
地上丢了一地的匪人在哀嚎着。
张员外带着几个小妾,紧张站在那里,“小英雄,你们这是干什么?”
院子里还有席,桌上有菜,打铁小子们已饿得去抢桌上的菜吃。
阮文耀没去管他们,瞧着张员外说道:“这就是你找的帮手,怎么去抢村里姑娘?”
张员外吓得发抖。
他当这小子只是山里小猎户,现在看他半张脸上都是血,出手这般狠辣,立即惧了不敢乱说话。
小妾们却有偷偷瞧着阮文耀,他长得俊俏,半张脸染血,小小年纪看着竟有些邪魅狷狂,很是诱人。
她们哪吃过这么好的,瞧着小郎君在救村里的姑娘,不是坏人,这下更是看得眼睛都粘在他身上抠不下来。
卜大徒弟见张员外不说话,用刀背拍了拍他凶恶说道:“喂,那个爷,我耀哥和你说话呢。”
很好,跟着阮文耀跑了几趟活,称呼已经从“阮小子”直升成“耀哥”了。
张员外哆哆嗦嗦地说道:“是,是我管教不严,谢谢兄弟们。”
“怎么谢啊?”卜老大笑眯眯问道。
张员外瞧到他,又是抖了一下,赶紧说道:“自是重谢,重谢。”
他瞧卜老大他们的模样,显然是要他出血。
“我这就去拿,这就去拿。”他转身要回屋拿银子。
那些小妾挤在一团没走,都在盯着阮文耀。
阮文耀发现,张员外的小妾们都盯着他,他疑惑说道:“姐姐,你们看着我干什么?我不会欺负你们,你们回屋吧。”
姐姐们瞧着他,不愿走,嗯,怎么说呢,有没有一种可能,姐姐想让你欺负呢?
阮文耀也没多去管他们,他走到一旁和卜老大商量着什么。
大徒弟跟在旁边听,瞧了一眼那些盯着阮文耀的小妾,他有了主意,也说了几句。
阮文耀“啊?”了一声。
大徒弟点点头,“你相信我,你问准能问出来。”
他们做了决定,卜老大领了几个打铁小子去内屋里,堵着张员外要钱。
大徒弟跟着阮文耀走向那些小妾。
卜大徒弟这时把地上的匪人踢开,空出一块地方来说话。
阮文耀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下,这才问道:“听说山里有金子,姐姐们可知道什么消息吗?”
小妾们互相看看,不敢说话。
阮文耀一瞧这招不行,就不想问了。
卜大徒弟坏笑说道:“别急,咱们一个个来。”
他说着,叫了几个师弟守门,他领着小妾一个一个到旁边屋里,关上门让阮文耀问话。
先问话的小妾还不肯说,怕张员外秋后算账。
到了后面几个,唯恐前面的人已经说了,她们落在后面吃亏,都争先恐后说了出来。
连张员外的老底都给卖了。
准备了多少粮,已经筹了多少银子,还有一张藏宝图放在箱子里,什么乱七八糟的全给问了出来。
问到第八房小妾的时候,那女人一进来,屋里顿时满是脂粉香。
卜大徒弟认得她,是勾栏里的头牌,贵着呢,原先可是他玩不起的女人。
现下看见了,免不了调戏几句,“这不是芙蓉姐姐吗?哎呀,这不得让我亲两口。”
芙蓉拿着帕子,把他的脸扫开,“滚开,那个小郎君亲可以,你就算了。”
阮文耀尴尬咳了一下,他才不要亲她,“姐姐……”
他还没问,芙蓉已经贴近来打断他,“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来,让姐姐亲一口,什么都告诉你。”
卜大徒弟一听有戏,赶紧说道:“耀哥,快快快,让她亲你又不吃亏。”
阮文耀的脸顿时黑了,当他是青楼里的小倌吗?哪有这么套消息的。
他才不会亲她,他是有媳妇的人,要洁身自好。
他退开了些,冷脸说道:“要说便说,不说出去!”
芙蓉一眼就瞧出,这小子是个雏儿,顿时更有兴趣了,男人女人都一样,上赶着的没兴趣,就喜欢那些个不从的。
越是反抗,越有滋味。
“哪有不给好处就想打听消息的,我可是那蠢员外最宠的小妾,他的秘密我都知道。”芙蓉又靠近了些,挥着她那满是香气的小帕子,想给阮文耀擦脸。
阮文耀又一次躲开了。
她的帕子只蹭到一点他脸上的血。
“没意思,我都素这么久了,没好处我可不说。”她以退为进,用眼睛勾着阮文耀。
但那小子脸色更冷了。
她能混成头牌,本事多了,瞧着小子硬石头般的模样,她笑着勾了勾手,说道:“卜阿大,你过来。”
卜大徒弟骨头都酥了,赶紧跑过来。
芙蓉搂着卜大徒弟的脖子,贴着他的耳朵说道:“你这耀哥哥,还没开窍吧。”
她看似在调戏卜大徒弟,眼神却勾引着瞧着阮文耀。
阮文耀果然有了一点反应,他红了脸,喉间吞咽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在山上,阿软搂着他的脖子靠在他怀里。
她软软的身子很香,不是这女人这种冲人的香粉味儿,那是一种很淡的幽香。
“我们耀哥年纪小,没什么经验,好姐姐,你别逗他了,到底是回什么事,你倒是说说啊。”还好卜大徒弟没被迷了眼,还知道石榴裙下问正事。
芙蓉却不上当,调笑说道:“没经验好啊,姐姐教你。”
“我先走了。”阮文耀不想和她废话。
芙蓉见他不上钩,索性说道:“好了好了,山里的金子在哪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确实不行了。”
卜大徒弟一听,不高兴了,“姐姐,你这就不地道了,不是还有藏宝图吗?”
“屁的藏宝图,老东西叫我画的,你且找出来,看看画得像不像烤鸡。”
芙蓉说得有模有样,阮文耀和卜大徒弟一时迷茫了,“没有金子?那张员外做这么大的局到底想干什么?”
“哦,原来你想知道这个,我可以给你打听一下,只要你给些好处。”芙蓉也不愧的是个人精,她的嘴没撬开,倒是把他们的目的套了出来。
只怪阮文耀年纪轻,性子单纯经历的事少,哪里能和大姐姐斗。
如今姐姐的饵子已经抛了出来,他只得问道:“你要什么好处?”
芙蓉又想调戏他,却不想,这时阮文耀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最好想清楚,有什么想要的,你冒着危险打听消息,总不会只为了亲我一下。”
芙蓉笑了,这小子果然是个生瓜蛋子,“怎么会只亲你呢?除了亲你,还有很多事可以做呢。”
卜大徒弟听得腿都软了,心想着耀哥好艳福,芙蓉床上的本事那可是出了名的好。
阮文耀不为所动,不知是不懂,还是没有兴趣,他面色清冷,严肃说道:“你心底里就没什么真正想做的事了吗?”
芙蓉脸上带着调笑,目光触及少年坚定诚挚的眼神时,突然心里一动。
对哦,除了床上那点儿破事,她还有什么想做的呢?
那一瞬间,她想到了什么。
她缓缓说道:“老头本来计划,等那他兄弟来一起上山,不过道上出点状况,似乎是那边闹瘟疫,要等过了这事再来。我看到他们来往的书信,他叫老头子不要舍不得银子先把人马招过来,我现在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招人马?想上龙雾山?
阮文耀感觉到不安,似乎山主的山头被人惦记上了。
他得赶紧回去问问媳妇儿,要怎么办?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
阿软在家里等着灯等着阮文耀回来,他第一次晚上出去,她总有些不放心。
等见到一身血气的阮文耀,她吓得弹了起来。
这人也不擦擦脸上的血,也顾不上其它,先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晚上遇上的事说了一遍。
“阿软,你说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土匪,招人马,上山,这还需要问吗?
是要等土匪把山寨建到他们门口,她才想得到吗?
她只有另一个问题想问,“小相公,你一身脂粉香味,是怎么打听到这些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