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队,还值班呀!”
一个新加入的警察从门口走过,停在了沈渲的办公室门口。
沈渲从一摞资料之中抬起头,才发现已经晚上了:“对啊,你怎么回来了?”
新警察对沈渲的印象很好,自从加入治安大队以来,不像其他部门新人总是又苦又累,在沈渲手下当警察,沈渲总是把又苦又累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就比如今天中秋节,各个部门都是新人值守,其他人都回家过节了,只有沈渲给手下的人都放了假,自己一个人留在办公室值班。
新警察是忘了一个东西回来拿,没想到都晚上九点了,沈渲还在办公室。
新警察冲着沈渲笑了笑:“沈队,今天可是中秋节,早点回去吧。”
沈渲点了点头,朝着新警察摆了摆手,让他赶紧离开。
新警察看着沈渲埋在资料里的样子,觉得沈渲有些可怜,沈渲家里不是康州的,自己一个人在康州工作,而且爱人又去世了,一直都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新警察进距离的第二周,就从其他人的嘴里知道沈渲有一个相爱多年的恋人,不过恋人因为意外去世了,所以沈渲就一直都是一个人。
沈渲三十出头,身高一米八三,长得不错,在国外维和部队多年,年纪轻轻就做到了支队长,是多少丈母娘理想中的女婿。
沈渲进入市局之后,内勤的阿姨们看到沈渲就像是狼看到了肉,恨不得把沈渲介绍给自己的女儿或侄女。
沈渲拒绝了很多次,最后没有办法了才只好说出自己恋人去世的事情,沈渲的左手无名指上一直戴着一枚戒指,就是为了纪念自己的恋人。
市局的阿姨们看到沈渲这样专情,又惋惜又可怜,后来渐渐就没有人给沈渲介绍对象了。
沈渲处理好桌上的文件,抬起头揉了揉脖子,看了一下时间,都已经十点了。
沈渲拿着外套,关上了办公室的灯,走出办公室,才发现今天的月亮这么亮,宛如悬挂于浩瀚苍穹之上的明珠,圆润饱满,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而清澈的光辉。
光亮穿越薄云,将银白色的光芒洒向大地,整个世界仿佛都被笼罩在了一层梦幻般的轻纱之中。
上次看到这样圆的月亮是在什么时候呢?沈渲陷入了沉思。
“沈渲,你说,黎巴嫩的月亮是不是比中国圆?”
“胡扯什么!神经病!”
沈渲忽然笑了出来,聂尔就是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不然怎么会喜欢上自己。
沈渲脸上的笑意忽然收敛了起来,眼睛里流露出淡淡的愁意,即使他还活着,他也应该不会再来找自己了吧。
那一枪,实在是太狠了,子弹正中左边胸口,无数个晚上,沈渲一闭上眼,眼前就是他胸口喷出的鲜血。
沈渲低下头,缓缓地下了楼梯,从包里拿出一支烟,咬在嘴里,一边抽着,一边走出了市局的大门。
中秋,是仅次于新年的一家团圆的节日,路上没有多少人,大家都行色匆匆,都在朝着家里走出。
沈渲站在路口等红灯,对面是一家商场,商场的大屏上播放着中秋月饼的广告,广告里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分享着月饼。
沈渲并不是一个害怕孤独的人,在国外维和部队多年,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生活。
可是今天不知怎得,沈渲忽然感觉到了孤单,明明周围都还有人,这个空间只剩下自己一人。
身边的人迈开了步子,沈渲的视线从大屏幕上移开,落在了前方的斑马线上,对面的人群朝着沈渲的方向涌来,唯独只有一人未动。
那人穿着黑色短袖和工装裤,带着黑色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只露出了半张脸,身材高大,站在众人之中显得十分明显。
会是他吗?
他还活着吗?
他还愿意来找自己吗?
沈渲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每一次脉动都像是在胸腔里敲响了一面小鼓,震得自己几乎能听到回音。
所有人行人都成了背景板,沈渲的眼里只有他,想过去,却又不敢。
三十秒的绿灯过去,车辆又一次开始穿行,沈渲的目光一秒都不敢从那人身上移开,生怕一辆车过去之后,那人就会消失不见。
10.......9......7......8......3......2.......1......
红灯转化为绿灯的那一刻,沈渲第一个冲过了斑马线,沈渲从未如此害怕过,就连被武装分子用枪抵着头都没有这么害怕过,每一步都像是跨越了千山万水,只为更快地接近他。
那人就站在那里,看到沈渲朝着自己跑过来,露出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没有言语,没有犹豫,沈渲紧紧的抱着面前的人,胸口紧紧的和对方贴在一起,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听不见,只能听见两颗心在剧烈地跳动。
周围的人有些奇怪的看着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两个大男人,不过也没有多停留,毕竟今天中秋,还要赶着回家过节。
聂尔感觉到脖颈处渐渐有些湿润,用手摸了摸沈渲的头发,小声的说:“别哭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
从进屋开始,沈渲的目光一刻都没有从聂尔身上移开,亲吻的时候要睁着眼睛亲,当被进入的时候也要看着聂尔的眼睛,就连达到顶峰的时候,也要搂着聂尔的脖子,把脸埋在聂尔的胸口。
聂尔搂着沈渲的后背,两个人身上都汗涔涔的,聂尔明显感觉到沈渲对他的依恋,又享受又好笑的说:“怎么这么黏人!”
沈渲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把脸从聂尔的胸口抬了起来,翻身坐在了聂尔身上,就着刚才的液体,又开始了又一轮欢愉。
一直到了后半夜,沈渲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四肢软绵绵的被聂尔抱着去了浴室,任由聂尔给他冲洗身体。
沈渲坐在洗漱台上,目光刚好和聂尔的胸口平齐,聂尔的胸口有一个狰狞的伤口,而始作俑者就是自己。
目光紧紧的盯着聂尔胸口的伤疤,沈渲放下花洒,用浴巾给聂尔盖住了头:“别看了,不疼,只有你知道我的心脏是长在了右边,所以这一枪才要不了命。”
身为一个合格的狙击手,第一个目标是敌人的头颅,第二个目标是敌人的心脏,因为打在其他地方,一枪没有致命,便会给敌人可趁之机。
当时那种情况,沈渲不开枪,其他人也会开枪,其他人开枪聂尔必定会死,所以这一枪只能沈渲来开,只有沈渲知道聂尔的心脏是长在了右边。
沈渲有充足的理由为自己辩解,可是一想到聂尔胸口的鲜血,沈渲就无法原谅自己,聂尔中枪坠河,沈渲在河里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聂尔的踪迹。
沈渲安慰自己聂尔肯定是逃走了,可是湄公河的河水那么湍急,聂尔身上又有伤,万一呢?
万一他被水草缠住了脚?
万一他昏迷过去被淹死了?
万一他没有逃出去?
沈渲不敢去想,一想到就会感到深深的绝望,只有用工作来麻痹自己,让自己没有多余的时间,便不会去想聂尔。
沈渲抬手拿下浴巾,温热的吻落在聂尔胸口的伤疤上,嘴里含糊的说:“还要!”
沈渲双手撑在洗漱台上,手指紧紧的捏着台面的边缘,手指太过用力,指尖都有些泛白。
聂尔粗糙的手绕到沈渲前面,握住了他脖子,沈渲心甘情愿的把脆弱的脖子交到沈渲手里,镜子里的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聂尔的小麦色皮肤和沈渲偏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强烈的快感让沈渲抬起头,在快要濒临窒息的时候,白色的液体喷的到处都是,连镜子上都是。
连着闹了四五次,饶是强壮如聂尔也累的不想动,抱着沈渲躺在床上,被子下的两人空无一物。
沈渲感觉到眼皮重的厉害,眼皮刚落下了又睁开,生怕一闭上眼睛,聂尔就会消失不见。
聂尔拍了拍沈渲的后背,另外一只手捂着沈渲的眼睛,声音缱绻又温柔的说:“睡吧,我不走。”
沈渲累极了,这一夜,比出任务累多了,听着聂尔的声音,沈渲在下一秒就睡着了。
即使前一天晚上累的不行,强大的生物钟还是让沈渲早上七点就醒来了,沈渲一睁开眼,就看到聂尔有些粗糙的脸。
被人直勾勾的看着,长年在战场游走的警觉性让聂尔立刻就醒了过来,腰上的手微微用力,看到是沈渲才放松下来。
“怎么不说话?”
刚睡醒,聂尔的声音十分沙哑。
沈渲沉默着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怕一开口就会问他什么时候离开?
沈渲垂着眸子,看着聂尔胸口的疤痕,闭上眼往聂尔怀里靠的更紧了一些,珍惜着和聂尔在一起的每一分钟。
聂尔用手婆娑着沈渲的后背,看着怀里有些凌乱的头顶缓缓地说:“你放心,我不走了。”
沈渲听到聂尔的话,猛德抬起头,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我加入了以色列的国籍,成为了以色列驻中国大使馆的人员,以后会长居中国。”
沈渲惊讶的坐了起来,被子从他的身上滑落,露出了都是红痕的皮肤,看的聂尔喉咙一紧。
“你是怎么做到的?”
聂尔露出了充满了野性的笑容,伸手揽着沈渲的腰,让他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怀里:“自然是有东西和他们交换,我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聂尔有的东西,无非就是跟战争有关的东西,聂尔把这些东西交出去了,沈渲觉得对他而言,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常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聂尔身上都是伤痕,沈渲怕极了,万一有一天听到聂尔横死战场的消息,就连给他收尸都做不到。
“我们去买新的吧?”
沈渲把头埋在被子里,声音含含糊糊的:“什么?”
聂尔伸手拿起床头的戒指递给沈渲:“我们去买一对新戒指,我都回来了,你总不能再说我死了吧。”
聂尔这样说,无疑是暴露了他在暗中调查过沈渲,沈渲对外的一切他都知道,沈渲有些高兴又有些生气,伸手去抢聂尔手里的戒指。
聂尔把戒指举得高高的,沈渲的手臂没有聂尔长,气急败坏的趴在聂尔身上,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个牙印。
聂尔扶着沈渲的腰,就着昨晚弄软了的地方,又一次进入了沈渲的身体。
治安大队的人今天有些奇怪,从不请假的沈渲今天居然请假了,更让众人惊讶的是,第二天沈渲的手上换了一枚新的戒指。
戒指上的钻石闪直晃眼,一点也不符合沈渲低调的品味,有人打趣沈渲怎么换了戒指,沈渲直接承认自己结婚了,惊讶的众人掉了下巴。
乖乖,这个速度也太快了,电视上的闪婚也没有这么快!
当天下午,在众人八卦的目光中,沈渲走出了市局大门,上了一个男人的车,重点是那个男人的手上戴着和沈渲同款的戒指。
众人收起了八卦的眼神,觉得市局的风水是不是不太好,为什么江崇和沈渲这样的优质男人,一个二个都变弯了呢?
第二天一份请道士做法的申请就被放在毛云清的桌上,气的毛云清联系政工科去做破除封建迷信的讲座,尤其是警察队伍,要相信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