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崇答应了俞辛出国进修的事情, 俞辛就开始操办起了签证的事情,俞辛有过多次出国的经历和学校的邀请函,签证很快就办了下来。
江崇把俞辛送到机场, 分别的时候江崇抱着俞辛还在唠叨:“没有要好好吃饭, 不要熬夜,每天要给我发消息。”
俞辛不断地点头:“知道了, 江崇,你好啰嗦, 这话你都说了好多次,刚才都说了一路。”
这个世界上觉得江崇啰嗦的人只有俞辛一个,别的人都觉得江崇冷面话少, 李芳菲刚来的时候,第一个星期都不敢跟江崇说话。
到了登机时间,江崇看着俞辛的背影, 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江崇送走了俞辛,没有开车回家, 家里没有俞辛,还不如去市局工作。
今天是周末,又没有案子,办公室里空荡荡的,江崇打开电脑,开始写结案报告,打算用工作来冲淡分别的忧伤。
写完报告, 江崇抬起头, 看到窗外已经黑了,俞辛的航班到凌晨3点才到,江崇不打算睡觉, 看到俞辛安全到达了才放心。
“哟,我的天,江警官也太爱岗敬业了吧!”
方叙端着一桶冒着热气的方便面站在门口:“我听小洋说你办公室亮着,我还不信,后来我想起来了,俞辛是不是今天走了,然后你痛苦万分,决定化悲愤为动力,决定好好工作,争取早日坐上吕局的位置。”
方便面的味道隔着三米都能闻到,江崇怕这味道污染了办公室,走出房间关上了门,站在走廊里,从包里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方叙看江崇不说话,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用满是油渍的叉子指着江崇:“是不是被我说中了,我们的冷面江警官也有为情所困的一天呀!”
江崇猛吸了一口烟,无语的看着方叙:“你有说我的时间不如好好洗洗身上的味道,你身上这味道,再去相亲一百次也不会成。”
方叙刚出完现场就去相亲,身上都是尸臭,直接把相亲对象熏走了,这件事成为市局年度十大笑话之一。
方叙被人揭了短,就像是猫被踩了尾巴一样:“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你这有点过分了啊?你当心.......你当心........”
江崇手里夹着烟,微微偏过头等着方叙的下文,方叙被他看的没有了底气,声音越来越小:“你当心俞辛在德国遇到了比你更帅的,不要你了。”
在外貌面前,江崇还是很有自信的,而且俞辛要是喜欢外国人那一款的,过去六年早就谈上了。
“快点。”
“老实点!”
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江崇和方叙看向楼下,楼下从外往里一长串的人,大部分是女的,也有几个男的,浓妆艳抹,穿着清凉,沈渲叉着腰在旁边催促着。
方叙吃完了泡面,直接用袖子擦了擦嘴巴:“沈渲他们行动收获不错呀!”
新的一年又开始了扫黄打非行动,沈渲的治安大队最近组织了持续性的扫黄行动,连着把几个大型的酒吧和KTV抄了,拘留室都快装不下了,治安大队这个月的业务指标在上半个月就完成了。
江崇从警多年,对这些事情都看的多了,禁止黄赌毒是一个永远没有尽头的工作,这三样东西的诱惑太大,利润太高,只要稍微放松一点,这些东西就会在阴暗的角落生根发芽,把一个个无辜的人引入深渊。
江崇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江崇拿了外套关上了门准备回家,方叙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吼道:“江崇,不是,你就这么走了呀?家里又没人,这么早回去干嘛?”
江崇走到楼梯拐角处,回过头来纠正方叙的说法:“我和你不一样,我是家里暂时没人,你是家里一直没人。”
江崇的话直往方叙的心窝子上戳,气的方叙直接炸毛:“哼,放屁,我哪里没人,我那七八个冰柜的人,他们不是人呀!”
江崇回到家,推开门打开灯,没有人冲上来抱着自己,走进卧室,床上也没有隆起一团,俞辛才走了半日,家里好像空了许多,连温度都下降了一些。
江崇压下心里的失望,拿着睡衣去洗了澡,浴巾搭在脖子上,江崇胡乱的擦了几下,看了一眼时间,俞辛的飞机这个点应该已经降落了。
“嗡嗡嗡!”
江崇刚放下手机,俞辛的视频电话就过来了,江崇迫不及待的按下了通话键,看到了俞辛的脸,明明才分别了十个小时,思念已经开始在心头滋长。
“俞辛,累不累?”
视频里的俞辛精神看起来还挺好的,镜头有些晃:“不累啊,在飞机上睡了几个小时,我现在在出机场,司机已经到了,会接我去公寓。”
江崇朋友是以前出国培训的时候认识的,是柏林的警察,江崇拜托他帮忙安排好俞辛的住宿和交通。
两个人视频了五分多钟,大部分都是俞辛在说,江崇说的很少,江崇看着手机里的俞辛,心里空缺的那一块又被填上了。
“江崇,我不和你说了,我去取行李了,我到了公寓再给你发消息。”
视频电话挂断,俞辛的声音忽然消失,江崇有些失望的放下了手机。
习惯身边有人靠在自己怀里,现在身边空荡荡的,江崇破天荒的居然失眠了,第二天顶着一双熊猫眼去了办公室。
李芳菲掐着点进了办公室,和江崇刚好撞上,江崇脸黑的吓人:“李芳菲,走路看路,做事怎么这么冒失?”
李芳菲低着头,不敢反驳,认错态度良好。好在江崇并没有多说什么,江崇走后,李芳菲看着江崇的背影,和一旁的马平川说道:“马哥,队长这是怎么了?更年期了?不对啊,队长也才三十呀!“
马平川还没有开口,袁凯就朝着李芳菲翻了一个白眼:“李芳菲,你忘了昨天是什么日子了?”
哥哥的生日?不是。
哥哥的出道日?不是。
哥哥的专辑发布日?也不是呀!
李芳菲忽然想到了,俞辛是昨天的航班,俞辛去德国了,难怪江崇今天脸那么黑,就跟别人欠了他五百万一样,不对,别人欠他五百万他的脸都不会这么黑。
好在这几天没有什么大案子,都是些口角相争、打架斗殴的小案子,支队这些人恨不得一直出外勤,好不用见到江崇那张臭脸。
毛云清路过刑侦支队办公室的时候,还夸奖了江崇几句:“最近大家的工作积极性都很高呀,局里连着两天都收到了群众的锦旗。”
毛云清居然夸人了,这跟太阳从西边出来没有什么两样,江崇忍下了心里的诧异点了点头:“对,他们最近都挺努力的。”
毛云清走后,江崇回到了办公室,拿着手机看着五个小时前俞辛发来的消息。
俞辛一出国就跟脱缰的野马一样,消息也回的少了,江崇发三四条消息,俞辛才回一条,而且回的也不及时,有时候都过了几个小时,俞辛才回江崇的消息。
江崇心里很不爽,可是又不好说出来,要是被俞辛知道自己因为这点事情就不高兴,他指定会怎么笑话自己呢!
“嗡嗡嗡!”
手机忽然响了,江崇以为是俞辛打来的电话,一看发现是江冉打来的,江崇瞬间就没了兴趣。
”喂,干嘛?”
“哥,你怎么了?说话怎么这么冲?”
江崇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江崇调整了一下语调:“没事,刚才遇到了一个有些棘手的犯人,怎么了?”
“妈妈让你回来吃饭。”
江崇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今天也没有什么案子需要加班。
“好,我下了班就过去。”
江崇难得按时下了班,回家的路上想起俞辛说过章惠喜欢吃一家老字号的糕点,时间还早,江崇转道去买了两盒糕点,才回了家。
章惠看到江崇手里的糕点笑得合不拢嘴:“哎呀,老江,快来吃儿子买的糕点,我们两个终于见到回头钱了。”
江崇在感情表达上一直都很含蓄,不像俞辛每次去江家都大包小包的买东西,哄得江崇父母高高兴兴。
章惠吃了一块糕点感叹道:“果然是有媳妇的人了,知道孝顺父母了,俞辛这个媳妇真是好。”
明明是夸俞辛,落在江崇耳朵里,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江崇嘴角微微扬起,也拿了一块糕点送入嘴中。
吃饭的时候,聊起了江崇和俞辛的婚礼,现在地址已经选定好了,就在之前辛柔女士投资的太平洋的一个小岛上。
十月的时候,那里时节正好,不冷不热,有海有树,整个小岛都被包下来给江崇和俞辛办婚礼。
现在江崇和俞辛的礼服正在定制中,估计俞辛结束在柏林进修班的时候,礼服也做好了。
听着章惠碎碎念着婚礼的事情,江崇一点也不觉得聒噪,反而觉得很有意思,不时发表一些意见,想给俞辛一个十全十美的婚礼。
“哥,孤守空房的感觉怎么样呀?”江冉朝着江崇挤眉弄眼,一脸坏笑。
章惠抬手拍了一下江冉的手臂:“你胡说些什么?连你哥你都要打趣,还不快去看书。”
江冉撅着嘴离开了餐桌,江冉走后,章惠接着江冉的话问道:“江崇,你就打算和俞辛分开三个月呀?”
江崇楞了一下,气的章惠又给了江崇的手上来了一巴掌:“俞辛长得那么好看,人又好,你就不怕他被人追了去,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的傻儿子,你怎么这么笨呢?”
江崇想了一下,最近案子不多,周六周日都是正常休息,自己的护照被压在了局里,但是和吴局提出申请应该也可以,周五晚上飞到柏林,周日晚上再飞回来,应该没问题。
江崇顿了顿说:”俞辛这两天刚到太忙了,我下周末就去找他。”
听到江崇这句话,章惠一脸欣慰,自家的傻儿子终于开窍了,知道看住自己的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