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发现,他总能从这位加茂家主这里听见很不一样的回答。
对方的思维方式与他见过的咒术界的任何人都不同,坦率,直白又热烈。
总能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忽然朝他的心脏开出一枪。
心跳声变得格外明显,又轻飘飘的,塞满甜丝丝的棉花糖。
五条悟捧着爆米花桶的手指轻轻蜷起,令略显硬质的纸壳凹陷了小块下去。
他被如此执着的追求着、肯定着,赤诚到没有半分可供拒绝的余裕,令他也不由步步退让,一切警惕与疏离都就此瓦解殆尽,化作同样充盈在胸腔的柔软情绪。
这并不是五条悟第一次从对方这里感受到独一无二的偏爱,但第一次,第二次,之后的每一次,总会令五条悟感到由衷的开心与愉快。
哎呀,就这么喜欢他吗?
喜欢到即使一开始被拒绝过一次,现在还想着跟他结婚这件事?
哼哼哼,他的魅力是不是太大了点啊,真是得好好反省了哟——。
五条悟弯起眼,对敌人总是显得冷漠凌厉的雾蓝眼瞳,此刻仿若拨开阴云的清朗苍穹,满溢着神气又揶揄的笑意。
“你啊,怎么会在这时候想这些?注意力不够集中哦。”
他咬着含笑的音节,一个字一个字地将话说出口,温热的吐息拂在羽取一真的耳畔连带颈侧,甜甜的,痒痒的,带着点似有若无的撩拨,令后者整个人都坐立难安起来。
“想这些是很正常的事……”
羽取一真含混出声,内心很是懊恼。
如果这里不是人多的电影院……
“[如果这里不是电影院就好了。”
五条悟压低的气音仍旧透出明显的笑意,拖着上扬的、戏谑的尾调,像咽下后才泛起果香余韵的气泡酒。
“某人是这么想的吧?哎呀猜中了。”
借着座椅的视线遮挡,他偷偷伸出指尖,点了点羽取一真已经浮现殷红的耳廓,烫得醒目。
羽取一真:“…………”
被悟亲昵戳了一指头,他感觉自己眼下已经不只是耳朵烫,整个人的体温都开始上升。
这、这就是28岁大帅哥散发出的超绝魅力吗,好游刃有余,对付起他来简直轻而易举……
毕竟游戏外的他,眼下也就,将将成年……可恶,他还是个高中生呢!
比悠仁也大不了几岁!
会满脑子想着要跟悟结婚什么的也很正常吧,毕竟就算是他也懂得先下手为强的道理。
他知道悟在咒术界总是被奚落、贬损,乃至轻慢的呼来喝去……根本就是群蠢货在得寸进尺、不识抬举……啧。
一想起那帮倒胃口的玩意,羽取一真的思绪顿时又冷静许多。
“等我们回去后……”
他原本想说的是,[等我们回去后,我再点着人头去狠狠教训那群自以为是的混账,彻底死了那颗还想作对的心]之类的狠话。
但五条悟只听了前半截,便发出低低的笑声,压得偏沉的嗓音笑得暧昧又动听,把羽取一真后半截话都笑得停在半途,像生锈后停止转动的齿轮。
而接下来,某个28岁的大帅哥仗着自己魅力惊人,笑着跟羽取一真咬耳朵。
“欸呀,虽然你想要今晚立刻结婚还有些难度,但是呢,”
五条悟借着将爆米花放在羽取一真怀里的动作为掩饰,再度拉进二人距离,近乎要亲密紧贴在一起。
“看在某人的份上,我可以考虑下,嗯……等我们回去后,确实可以做一点那之后才能做的事情。”
下意识接住那桶已经被捏扁四分之一的爆米花,扭头望向五条悟的羽取一真睁大眼睛,难得清晰地暴露出他此刻的情绪。
五条悟笑着,朝他抬了下眉梢,“怎么啦,不想要?”
“要。”
羽取一真秒回,吐字铿锵有力。
……
电影放映完毕后的夜幕已布满星子,街道行人散尽。
他们回到那间已同住过很长时间的公寓,却没有拉起窗帘,将月光也一并拦在这片私密的空间之外。
仅有客厅靠墙的水族箱亮着淡蓝色的光,漂亮的游鱼在里面悠闲的甩尾,间或吐出几个惬意的泡泡。
咕嘟。
一个不大不小的气泡从海草底部上浮,慢悠悠飘至水面,发出一点轻微的破裂声响。
也或许,它其实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只是脑袋后仰靠在沙发扶手上,倒过来注视着它的那双雾蓝眼瞳晃了神,连带弄混了那点发出的暧昧水声。
他甚至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发出如此急促的喘息声,闷闷的,像一个风箱被人握住把柄,一点点拉开,抽离,又迅速推进。
“等等……!”
五条悟发出了一声明显拔高的压抑闷哼,纯白的发丝随着重力柔软垂落,又因弓腰的动作而大幅度摇晃。
“不要突然这么快,你小子,再心急也不行……!”
他被刺激得很了,有点咬牙切齿的伸出右手,五指揪住眼前这家伙的黑发,脑袋也从横躺着的沙发扶手上抬起。
但在羽取一真的眼里,当悟维持着这样半坐在沙发上的姿势发力时,下颚连带颈侧都随之绷紧,细密的汗珠落在漂亮的线条阴影处。
衬衫松松垮垮地搭在臂弯,早已被压出太多凌乱的褶皱,又沁上略深的湿润痕迹。
扣子全部被解开了,露出的腰线凌厉又矫健,摸在手里却是柔软的,用点力气后,还能感受到久经锻炼后恰到好处的弹性,在他的牙齿咬合间轻微颤抖。
每到这时候,悟也会发出更加抑制不住的一点鼻音,却总是转瞬即逝的;仿佛到了这时候,还要坚定维持他本人平时又帅又酷的强大形象。
简而言之,成熟男人的身体实在太过美味,区区加茂家主,根本无法抵抗。
五条悟推了推更加来劲的这小子肩膀无果,只能懒懒往后一躺,颇有些随便这小子对他身体做什么的纵容。
但对方还真的开始放肆起来了,害得他一个不留神就……!
深吸口气,半坐起身的五条悟好不容易让自己故作严肃的板起脸,再开口的嗓音仍带着气息不稳的沙哑。
“你……”
他没能在说出“你”这个字后,将话讲完整。
羽取一真的黑瞳灼灼,已俯身吻上那微张的唇瓣,连带将对方剩下的内容全部堵了回去,以一个徒劳的低哼结束抗议。
他的五指已经浸得湿透,略带薄茧的皮肤是最好的助燃剂,一点一点,让理性、矜持以及整个夜晚都跟着燃烧,唯爱与欲永存于此。
五条悟本就不稳的呼吸愈发急促,被长时间掠夺氧气后的胸膛更是起伏剧烈,仅剩那双覆盖着霜雪的蓝瞳半眯起,拿出前辈的架势瞪着某人——
有完没有?再舒服也不能一直这样,快点结束啦!
接收到对方眼刀的羽取一真露出一点可怜巴巴的表情,但还是舔了舔悟的嘴唇,让它变得更加亮晶晶,“今晚,”他同样哑着声音开口。
“悟不可以用反转术式。”
五条悟:“……”
对方的手没有拿开,乃至愈发强烈的刺激令五条悟的呼吸仍然急促,但不妨碍他此刻被这句话气乐了。
“我才不会…呼…把反转术式用在,这上面。”
怪难为情的……五条悟在心里想。
只不过,此刻的他每说几个音节都要缓上片刻,断断续续将整句话补完,“倒是你,哼,对自己很有信心嘛。”
“一言为定。”
羽取一真立刻接上话,眼神亮晶晶的。
竟然能在游戏里真正品尝到悟,而不是什么黑屏一闪而过,他早就无数次感谢神明,并决定狠狠地、尽情地、无所顾忌地……度过这个夜晚。
“…………”
五条悟哽了下,后知后觉的感到后悔。
等等,对方这表情,怎么看都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