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元宵节过去,年节养出来的懒散劲也消耗干净。林涛投入到火车站蹲点扒手团伙的工作中去,特意翻出以前的旧衣服,让秦明千万别洗,就穿着一股樟脑丸味的咸菜绿羽绒衣蹲在老火车站门口围栏边上,手指夹着一根芙蓉王,不时凑到鼻尖,享受地蹭几下,胡子拉碴的,蹭来蹭去快把过滤嘴给蹭破了。林涛最近已经不怎么抽烟了,现在拿着不敢点,怕秦明又挑起眉毛来说几句,虽说秦明念叨的时候也非常性感。
“怎么不抽?”另一个便衣问。
“老婆不让。”林涛回答。
“哦——”对方以为林涛沉浸在角色中,还悄悄比个拇指。
“真冷。”
“是,冷得厉害。”
林涛吸吸鼻子,都冻出清鼻涕来了,这件衣服跑绒,后心就剩两块布。
“老婆在龙番市啊?”便衣看到两个背着同城开锁挎包的小年轻慢悠悠晃荡过来,朝林涛使个脸色。
林涛赶紧把裤子后袋里网购的五元包邮老板皮夹往外抽一点:“在呢,要不然干嘛这么早回来,今年生意不景气,在老家多呆段时间也好。”
两个背着挎包的小年轻始终有一只手插在衣兜里,假装散漫,实则两眼滴溜溜转着寻找目标。他们很警惕,往林涛这儿看了一眼,又仔细搜寻各个路口有没有警察和保安出没的踪迹。
便衣问:“嫂子现在干什么呢?”
林涛想了想:“嗯……护士。”
“累啊。”
“吃公粮,是累一点。”
那两个小年轻大概没有看到肥肉,晃荡一会儿,钻进一辆小面包车走了。
林涛和其他便衣蹲到下午,才捶着酸疼的膝盖离开。
老火车站离秦明家并不近,林涛却很想过去。他也这么做了,屋外积雪半化,冷得要命,屋里暖气十足,秦明只穿一件睡袍,连打底白背心都没有。
林涛刚想抱他,顺便把冰凉的爪子伸进去吓他一下,秦明却嫌弃道:“把外套和鞋脱在门口。”
“干嘛。”
“细菌灰尘太多。”
林涛耸肩。
冷热温差转换,他打了个喷嚏,秦明指指厨房:“煮了姜撞奶,你自己去喝。”
林涛先去冲个热水澡,身上寒气洗净,搂着秦明脖子嘬一口耳垂,才捏着盛姜撞奶的咖啡杯小口啜饮。秦明做的姜撞奶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比起外头卖的更像是姜汁牛奶布丁。
林涛半点儿不嫌弃,他连勺子都舔干净,自己去把碗洗了。开年法医科事情少,尤其是近几年龙番市节假日格外严格,酒驾和打架殴斗基本绝迹,最多是趁着一家人去海南度假入室盗窃,抓到小偷后送来做一下指纹对比。
当然,还有林涛他们蹲了好几天的车站扒手团伙。
这群扒手原先一半是黄牛,实名购票之后有一段时间,车站管理还不严格,有门路的黄牛收五十块人头费,把人带进站台,混上车再补票。现在纪律严明,如果查到要负责任,那些黄牛的“门路”不愿为一天几百块钱殃及自己的铁饭碗,所以他们丢了赚钱活计,其中一些索性跟原来的小偷集团合流,专干掏外地人口袋的活儿。虽说现在移动支付用的多,但是中年人多半身上带些现金,又因为移动支付普及,反而不怎么注意那三五百的现金丢了没,等发现的时候,说不定已经被偷好半天了。
收拾收拾九点多,林涛捏着遥控器转半天,今天一个想看的节目也没有。他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忽然坐起身,神神秘秘对秦明说:“你知道我今天跟那边的便衣说什么吗?”
“嗯?”
“我说你是我老婆。”
“哦。”
“当然没有直接说——”林涛笑得有点儿下流,“我还说你是个护士。”
秦明抬起眉毛。
“哪天穿护士服给我看看嘛。”林涛开玩笑,“你腿又长又直,穿护士裙肯定好看。”
“上回让我穿网袜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这回不一样。”林涛发誓,“这回绝对不会过敏的!”
秦明撇嘴,显然不太相信。
——至于网袜那次……自然是林涛改正坏习惯的嘉奖,然而奖品任由林涛选择的结果就是林队长充分发挥男人买东西的不细致,橙色购物软件搜索关键词,跳出来第一个直接购买。而第一个通常是打广告上位,品质有待商榷,不乏好东西,然而林队长购买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自称网袜纤维带有荷荷巴油之类的润肤产品,穿着感觉一级棒——秦明穿上没有两分钟,腿上起了一片网眼形状的疹子。
远看还挺像红色网袜的。
这种形状的疹子根本不好意思去医院,在秦明的死亡视线下,林涛只能自己去急诊,按照秦明所说口述症状,虽然他一直说“我朋友”,然而急诊室所有人都用“你的朋友就是你吧”的眼神看着他。医生给开了脱敏软膏和口服药,建议他做个过敏原检查,林涛打哈哈应下,狼狈逃出急诊室。
“这次出问题,我保证,到今年年尾,都听你的。”林涛发完誓,决定让秦明选,他付钱。
他以为秦明只会买正常的护士服,然而他没有想到,秦科长这个人,恰如李大宝曾经的断言。
闷骚。
从广州发到龙番市用了三天,正好林涛等人逮住小偷团伙,还没威慑就把犯罪事实抖个干净。都是几进宫,对于坦白减刑的优待可能比刑警还清楚。分开审讯,最快结束的是林涛这组,正巧出门快递打电话来,他签收过后,掂量一下黑色飞机盒。
也太重了吧?抛去盒子重量,里面衣服起码五斤重。
林涛带着疑惑回家,第二天正巧周末,两人心照不宣,去的是林涛家。
秦明下班迟,晚饭照旧不在一起吃。等他回来,林涛已经把快递拆了,里头三套护士服,加上零零碎碎的小配件——还有一瓶250ml的水性润滑液,以及另一瓶250ml注明可食用的……呃,情趣液体。
而秦明进门时,恰好看到只穿一条大花裤衩的林涛蹲在地上,两手撑开一条开裆蕾丝内裤,举到面前。
颇有变态色情狂的既视感。
秦明顺手锁好门,咳嗽两声:“林涛。”
林涛赶紧放下,“宝宝,我先拆开看看。”
“嗯。”秦明把西装外套挂好,“我先去洗澡。”他说完却不动。
林涛眨眨眼睛,问道:“怎么了?”
“给我衣服。”
“换洗衣服在卧室衣……噢,噢噢噢噢!”林涛赶紧递过去,也不管自己抓的是三套里的哪一套。
秦明故作无事,抱着衣服进浴室,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林涛已经等得老二要爆炸了。
从秦明进去那一瞬间,林涛就在设想秦明出来时候会什么样子,他翻了翻购物订单,用排除法确定秦明拿的是哪一套,然而遮遮掩掩的商家图让林涛实在没有什么兴致,尽管这种饱满丰盈的模特身材在大学时期一向是他最爱。
他手指上滑,看后面的图片;淡粉色包臀护士裙配白丝袜,算是三套里居中那套。里面一套是略做收腰处理的正经护士服,一套是完全走情趣路线的暴露款。
林涛坐直了,开始搜有没有情趣警服,刚打完“警服”,还没按搜索,他又删掉了。
肯定不予显示,而且假警服哪儿有真警服性感。
坐文职办公室的秦明穿警服的机会比刑警少,林涛饱眼福的机会一年也就一两次,要是哪年集体活动多一点,他就能多看几眼。
左捱右等,终于把秦明等出浴室。头发吹得半干,衣服贴在身上,肯定没穿打底内衣,因为胸口两点顶出弧度,隔着薄薄的粉红料子,依稀能看到被林涛玩得发育了点儿的乳晕。
林涛下巴要掉了。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有男人看到妻子穿婚纱会哭了。
这套情趣护士服是给女性设计的,本该十分不合身;但是秦明胯窄,从背后看起来,腰臀腿的比例很有女性意味,所以那条包臀裙一点儿也不突兀,掐腰设计的上衣束出秦明的腰线,鼓胀的奶肉勉强填起胸廓。
还有丝袜。
白丝袜。
林涛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明的腿不只是长——长又直,站好了大腿并得紧紧的,小腿肚上没有赘肉,也不是肌肉腿,细细长长,膝盖圆润,大腿带肉,厚实的丝袜边缘勒出一道小小凹痕。
林涛嗷呜一声,直接冲过去把秦明抱到床上。
“你属狗的吗。”
“我属羊。”林涛嘿嘿笑,“宝宝身上真香——让我闻闻。”
秦明不轻不重抬脚把他踹开:“躺好了。”
“哦哟?”
“查房。”秦明翻身跨坐在林涛身上。
林涛心道:这次下血本,真豁出去了。
秦明下头没穿内裤,刚洗完澡,热乎乎还有点湿气的皮肤隔着大裤衩,让林涛的老二原地膨胀,想要上天。
“我老二疼。”林涛哼哼唧唧,作态道,“疼死了,要炸了,里头有东西出不来。”
秦明眼角抽搐几下,“切了吧。”
林涛赶紧抓着他的手:“宝宝——开玩笑嘛,就是想操你。”
“哦。”
“衣服紧不紧?”
“还行。”秦明说完,危险地眯起眼睛打量林涛。
林涛慌忙解释:“没有说你吃胖了!——有没有痒?不过敏吧?”
“嗯。”秦明说,“不过敏。”他一手撑在林涛耳侧,一手拿了送的大瓶可食用润滑剂,压一泵颜色颇为类似精液的乳白色液体揉开,手伸进裙底,把林涛的大裤衩扒了,握住已经勃起的老二,十指交替抚弄。
林涛可不想把子孙液交给秦明的双手,他扭了几下,秦明索性坐到他腿上,饱满肉感的屁股压着大腿。
“宝宝,我们直入正题嘛。”林涛哄他,“你看我都硬成这样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