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确立稳定感情关系,且搬到一起住,人就会忍不住自己想要将感情另一方修剪成自己喜欢模样的欲望,开始对对方的一些行为横加指责或是暗示,以期望对方更为符合自己的要求。
通常,这也是争端和分歧的开始。
继而,这段感情开始变质-崩塌,最后彻底结束。
——当然,对于林涛和秦明而言,感情变质的过程大概等同于无。在林涛还没认识到自己对秦明存在性欲之前,他就学会了静音看球赛和立刻擦净水台上的剃须泡沫;而秦明也在一开始就被林涛按着自己的喜好培养成了合适的体质。
仔细算一算,他们甚至都没有七年之痒一说,因为真正的七年已经过去。
但这不意味着秦明不会做点儿什么、说点儿什么。
他挑剔地审视林涛的背影,终于发现自己觉得哪儿不对劲。从今天早上开始,秦明就处于某种强迫症患者没有看到地砖对齐的不愉快中,在两人做完一次,秦明开始写日记、林涛看球赛的时候,他发现了。
林涛跷腿。
“林涛。”秦明用中性笔轻轻戳了一下他的后背。
林队长转头:“怎么了宝宝?我这都全静音了……”
“把腿放下来。”秦明不咸不淡地说。
林涛楞了一下;“啊?”
“腿。”秦明重复,“放下来。”
“……我没干扰到你啊?”
秦明瞪了他一眼,林涛乖乖回归正常坐姿。
秦明很满意。
跷二郎腿是坏习惯,保持这种姿势久了,容易造成脊柱侧弯,还会影响腰部关节。倒不是说秦明对于林涛的腰有什么不满意——林队长的公狗腰在床上像永动机似的,能把秦明操到完全抛弃自尊浪叫求饶。
但是作为一线刑警,受轻伤是家常便饭,受重伤也很有可能,大多数刑警退休后都有点儿毛病。他不想让林涛还没等数退休金就开始三灾六病。
不过,既然是习惯,就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更改。第二天上班,法医科办公室的打印机硒鼓坏了,等着设备科来人修,偏偏又得打材料,秦明只得去刑警办公室,用那台经常卡纸的一体机。
今天林涛没出警,坐在那儿填报销单,手边放了台计算器,生怕填错了一个数字,不能涂改,又得重新拿一张。
“林涛。”秦明轻轻咳嗽。
“老秦!”林涛就跟看到救星一样,恨不得立刻扑上来扒住,“你过来给我看看,这单子填的对不对,就咱们上次去协同破案的……干嘛?”
秦明盯着林涛的腿。
今天他穿了一条水洗蓝牛仔裤,因为纪律规定,破洞不严肃,秦明给他缝起来了,看着很像是手术缝合的针法。
“腿放下来。”秦明说,“表我已经填好了,等会儿你过去我那边签个名字,我一起去财务那儿报。”
要不是办公室还有其他人,林涛可能已经上嘴亲,他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报账不管对谁来说都是麻烦事,但对于刑警队的大老爷们儿最为困难;出警都是公车,偶尔私车便衣埋伏,按规定都有每天油补餐补,直接统一发放。对于法医那边,反倒接触更频繁,每个月的器材损耗和额外试剂购买,加上法医出去培训的机会更多,秦明和财务科负责报账的小姑娘居然还能有说有笑的。
林涛放下腿,坐在那儿。
秦明看了一眼,抱着打印好的资料上楼。
他希望林涛没有再跷二郎腿。
——林涛有。
今天晚上回家,林涛洗完澡,坐在沙发上看球,秦明把头发吹干,裹着浴衣往外走。
林队长就围着一条浴巾,大大咧咧地跷着腿,就差没直接亮出大鸟。
秦明吞咽一下,他很想现在就趴在铺着长毛地毯的沙发前,用脸颊紧贴林涛的阴茎。
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秦科长站在林涛面前,正好挡住电视:“脚放下来。”
“宝宝想舔啊?”林涛嬉皮笑脸,“乖,先让老公把你捆起来,好久没在你身上留痕迹了。”
“脚。”秦明指着地,“个子高的人脊柱侧弯的几率比个子矮的人更大,你这种姿势更会加剧患病风险。”
林涛本来还想开玩笑,说自己小时候也是穿过背背佳的。
然后他看到秦明抿着丰润的嘴唇,心里明白要是不按着秦明说的做,估计今晚上别想把秦明捆起来。
不把秦明捆起来倒是没什么,不过……要是看到秦明就充血的老二不能干到他肠穴里头享受上一个钟头,可不太行。
于是林涛从善如流,回归正确坐姿。
秦明这才跪坐在地毯上,撩开浴巾,捧着林涛的阴茎,虔诚地用唇舌膜拜。即使给林涛做再多次口交,沉甸甸的分量都让秦明一开始有点辛苦。他张开热水冲刷得格外柔软红艳的嘴唇,在龟头上嘬了一下,舌尖绕着冠状沟划一圈,才慢慢往嘴里送。一旦进去,就没法停止,秦明近乎贪婪地吞咽着林涛的气息,阴茎前部完全卡入喉咙,含着收缩几下,又往前一点,直到鼻尖抵着林涛的小腹,这才抬起自己的手,轻轻按摩喉结处,从内而外的服侍林涛的阴茎。
他很喜欢被林涛直接射进胃里,不过机会不是很多。
他还喜欢……林涛射在他哪儿,他其实都很喜欢,只不过考虑到头发上的精液干结之后非常难以清理,不是周末绝对不许。如果是小长假,又侥幸没有案件需要紧急处理,秦明就可以得到林涛的额外“加餐”,不仅嘴里胃里肠穴里都是新鲜滚烫的精液,脸上手上,脚底腿根,当然还有头发上,全都糊满了白色浊液。
秦明一边计算下次公休长假是什么时候,一边用舌头舔舐阴茎上的血管,虽说林涛的老二总是能填满他的口腔,余地会有一点,秦明愿意用这点余地让林涛更快活,而在那之后,林涛就会让自己更快活。
“唔嗯……”秦明的脑袋一前一后运动,紫红近黑的阴茎在他嘴唇间进进出出,衬着洗过澡越发白皙的脸,像是在受人折磨。
受折磨可不会露出这种迷醉表情。
林涛一般喜欢在秦明嘴里和肠道里各来一发,不过今天秦明好像不太想吃精液。他等到林涛的老二颤动着,马上就会射精,就吐了出来,然后他跨坐在林涛腿上,手伸到后面扶住阴茎对正肛口,缓缓沉腰坐在上头。被林涛插入且频繁插入的肠穴很快适应粗大尺寸,兴奋起来的身体开始分泌液体。秦明慢慢吐气,最后隔着浴衣摸上自己小腹,林涛那玩意儿顶出来一个鼓包。
“来,宝宝亲亲。”林涛抓着他的手腕,腰往上挺了一下,秦明刚刚稳定的呼吸又被撞得支离破碎。
“啊……别——慢点儿……”
“慢点儿宝宝会哭的。”林涛哄他道,“乖。”他蹭了蹭秦明的脸颊,胡子拉碴的下巴磨得皮肤又疼又痒,秦明张开嘴唇,林涛咬住他的舌尖拖出一点,犬齿在边缘轻轻啮咬。
秦明被他弄得唾液直流,手偏偏被固定在身后,动弹不得,只得随着林涛的顶弄起伏。肠道被强行辟开来,然而身体早就习惯林涛的侵犯,也习惯了林涛的禁锢式体位。
“啊……”
林涛舔着他的嘴唇,秦科长饱满柔软的唇肉勾人得厉害,将两片殷红软肉舔过一遍,林涛才探进他口腔内。一吻结束,秦明已经用后头高潮了一次,被钛钢本色圆环束缚的性器仍旧上翘着,尿孔滴落几点透明液体。
林涛对此很满意,秦明的身体已经学会通过男人的插入获取快感;男人的范畴仅限于林涛。
他在沙发上操了秦明好一会儿,球赛也顾不得看,又把人抱去床上翻来覆去的弄。林涛很有分寸,没把秦明玩到第二天没法上班的程度。换了一张床单,又和秦明一起去冲掉身上的汗水,林涛这才抱着秦明入睡。他手脚都搭在秦明身上,老二更是抵在秦明的臀缝间,恨不得戳进去,一整晚都不出来。
秦明往他怀里缩了缩:“你买的包裹寄到局里去了……我给拿了,放在后备箱……没……”
还没说完,秦明声音渐小,睡着了。
林涛在他头发上亲一口。
“宝宝晚安。”
这一夜很寻常的过去,好像两人住在一起之后的每个夜晚一样。第二天的晨起也乏善可陈,两个人一起吃饭,开着车去上班,秦明没忘记把林涛买的“小玩意儿”从自己后备箱里拿出来,可疑的粉色包装袋足以证明里头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但是可以正经用在秦明身上的东西。
秦明以为自己昨天纠正过几次,林涛应该记住别跷二郎腿,对脊椎不好。结果报账单送去财务那头,转回来一看,林涛故态复萌。
秦明看一眼,没说什么。
他心里有个计划。
当天晚上,林涛开了两听啤酒刚喝完,还没把腿叠到一块儿,秦明就走过来,把脚搭到上面去。
秦明没穿袜子,白里透粉的脚趾甲剪得整整齐齐,不贴肉,足弓瘦长,两条淡青色血管隐藏在薄薄的皮肤之下。
“你继续看啊。”秦明低头,注意力全在书上,“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