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宁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道:“池郁,你在说什么……我们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就因为我是男人所以你就排除我吗?”
池郁的声音有点大,路宁急忙解释:“不是不是,我只是……”
只是太惊讶了。
不等路宁反应,池郁先一步扣住路宁的脖子,强迫他往自己身上靠。
“你做什么!”路宁急忙喊道,把手挡在中间。
池郁直视他,等到两人的唇瓣快要贴近时,他淡淡地说:
“不喜欢,可以推开我。”
如临大敌一般,池郁的压迫感太强,手上的力道也大得可怕。
路宁心想这是要怎样才能推开啊,他心一紧闭上了眼想着随便了,亲一下又死不了。于是像个待宰的羔羊一动不动,任由池郁动作。
池郁嘴角一弯,很轻的吻了上去。
像羽毛一样轻的吻落了下来,碰得人心里痒痒的。就在路宁以为就这样结束时,池郁强势的攻击才刚刚开始。
舌尖滑过齿间进入口腔,席卷着每一处柔软。吃痛的同时还伴有细微的水渍声,浑身上下都因为这个吻而发着颤。
在察觉到路宁呼吸不过来而腿软后,池郁才慢慢退了出去。
吸到氧气的路宁像枯木逢春一样整个人活了过来,他想骂池郁,动了动嘴发现嘴破了,一时间又好笑又好气。
他擦了擦嘴又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假装大度地说:“既然亲也亲了,那我们这件事就翻篇了,以后就……当没发生吧。”
“哥,你是渣男吗?”池郁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什么?”
“如果不是渣男的话,你和我接了吻就代表同意和我在一起了,这是盖章。”池郁认真地说。
路宁皱着眉头,嘴角一抽。凭什么接了吻就代表在一起,这幼稚的男高中生。
他提出抗议:“你个小孩懂什么是爱情吗就说想和我在一起,接吻就接吻,你是初吻吗反正我是,这样说起来我也很吃亏的好吧。”
池郁歪着脑袋盯住路宁,随后低头轻声笑了笑。
“我可能不懂什么是爱情,但我真心喜欢了哥六年,从十二岁到现在我都只喜欢你一个人。并且我已经成年了,所以请放心和我谈恋爱吧。”
路宁脚下步子一顿,十二岁吗,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他看着池郁的脸,依稀能记起六年前第一次见到池郁时那张稚气未脱的脸。而现在当初的小孩已经长大,比自己还要高大。
六年时间原来可以改变那么多,池郁却能一直喜欢他。
见路宁被打动,池郁迈出一步:“路宁哥,我不相信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如果不喜欢你刚才就应该推开我但你没有。所以直视自己的心吧,你是喜欢我的。”
不可否认,路宁此刻确实因为池郁的种种而心动,就连那个梦都是与池郁有关。
只是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变态,会对自己朋友的弟弟有想法。
他心虚地看了眼池郁,身材长相都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而自己也确实是有点喜欢池郁的,这么一想谈恋爱好像也可以。
几分钟的挣扎后,他做出了决定。
“好吧,先试试吧,但我不能保证能在一起多久,这种事情根本保证不了。”
池郁欣喜若狂,根本没听清后面说的什么就冲上去抱住了路宁,把脸埋在路宁的脖子处蹭了许久。
路宁任命似的不去挣扎,两个人在楼下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谈恋爱的第一天,池郁觉得上学路上的风都是甜的,路宁觉得公司的老板没那么讨人厌了。
为了不影响池郁备考,路宁只允许他一周来找自己一次,两个人匆匆见过以后又很快分开。
这样甜蜜又心急的日子,池郁只盼着高考快点过去。
两个月后,池郁高考那三天,路宁在工作时都在刷着微博,时刻关注高考动向。
早上考完语文,他就去搜了这次的高考题,看见难的就暗暗为池郁捏一把汗,看见简单的也提着一口气不敢放松警惕。
一场高考下来,小情侣两个人都累得半死。
池闻知道了路宁和弟弟在一起的事情后,哇了一声,把两个人抓来兴师问罪。
“你们俩居然背着我偷偷好上了?”
“什么叫背着你,我们正大光明。”高考完的池郁翅膀硬得很,说话都气派着。
路宁尴尬的笑了笑,冲池闻解释:“这不是怕影响到池郁高考才没告诉你吗?”
“怎么,怕我知道以后会揍他啊?”池闻反问。
路宁实诚地嗯了一声。
池闻被气笑了,瞪了两个人一眼把他们赶了出去。
高考结束,路宁准备带池郁去大吃一顿。两个人到了一家高档餐厅,路宁一口气点了十瓶红酒上桌。
“明天不用工作,我们随便怎么喝都没关系。”
池郁笑了笑,“看不出来,哥你还是个酒鬼。”
路宁嘿嘿一笑,“这都是职场上练出来了,不会喝酒可不行啊。”
他给池郁倒了半杯酒,问:“你以后有什么想做的吗?”
池郁小酌了一口,回答:“当个摄影师吧,这样就能和哥一起工作了。”
路宁手上的动作一顿,被池郁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吓了一跳。他假装平静地喝着酒,在一起这么久每次还是会为池郁的突然告白而害羞。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九点,路宁醉得走不直,还要池郁背回去。
打开路宁家的门后,池郁开了个灯把路宁抱到了床上去。
喝醉的人多少会耍酒疯,但路宁没有,他只是小声地喊热喊晕,再勾住池郁的手让他帮自己脱个衣服。
白色的衬衣上沾了些酒渍,裤子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沾到了。池郁站在床边有些无措,不知道该不该脱,要是脱了自己今晚也不用回去了。
就在他想要找个湿毛巾给路宁擦擦的时候,路宁以为他要走,急忙抓住他的裤子,红着脸软着声音说:“池郁啊,拜托了,我好热,帮我一下……”
真要命……
池郁站在床边叹了口气,顶着最后一丝理智弯下腰给路宁解开衣服。
衬衣上的扣子一个一个解开,露出路宁白皙的身体和泛红的脖颈。
池郁把脸撇开,生理反应却很诚实。他的手碰到路宁腰上的皮带时停了一下,内心挣扎着要不要继续。
就在他决定不动时,喝醉的人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酒气喷洒在他的脸上,一下又一下地呼吸着。
路宁喊着他的名字,意识不清醒地问他:“你为什么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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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郁没有说话,绷着脸不吭声。
路宁心一急,发出呢喃的声音,勾住池郁的脖子主动亲他吻他,一边还要问着为什么。
池郁动作僵硬的把脸撇开,喝醉的路宁于是干脆把腿圈在他的腰上,一点点靠近磨蹭着。
身下的反应越来越强烈,池郁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他俯身贴近路宁的耳朵,压低嗓音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路宁的眼睛泛着水光,长长的睫毛扇动着,一下又一下充满着勾人的美感。
听到这句回答,池郁脑中绷紧的弦瞬间断开,理智和清醒也一并丢去。他不想忍了,于是让路宁忍着点。
说完,他动作快速又利落地把路宁身上的衣物脱光,盯着那双白皙的腿看了一会儿随后俯下身去。
口腔内壁被磨擦着,他的动作生涩又不失热情,一点点贪恋着路宁。
路宁腿一抖,想阻止却被池郁的弄得浑身无力,连声音都略显赢弱。
羞耻感和陌生感让他不敢出声,只能发出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死死咬着下唇忍受着。可第一次的反应总是难以控制,他很快就沦陷了。
期间,池郁抬头发现路宁脸上挂着泪痕,下唇咬破出了点血。他用大拇指捏住路宁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另一只手伸了食指和无名指去挑弄路宁那柔软的舌头。
……
听到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路宁打起精神看过去,看见不该看的东西后又红着脸把头埋进枕头里装累。
“酒醒了?”池郁的语气带点挑逗和试探。
路宁小声回答:“没。”
突然,池郁越来越靠近,等到两人皮肤相贴时他在路宁耳畔轻声道:“没就闭上眼,会疼。”
路宁紧张又害怕地咽了下口水,等待着接下来要面临的狂风暴雨。
……
池郁托住他的身子,轻声安慰着没事,吻去了他脸上的泪珠。
昏暗的房间里,空气中夹杂着很浓的甜腥味,暧昧的氛围让人快要窒息。
……
中午的阳光照射进房间时,路宁是被腰痛醒的,身下难以描述的部位也痛得要死。
他整个人被池郁抱住,光着身子动弹不得。
酒是个坏东西,他发誓从今天开始戒酒。
察觉到身下人的动静,池郁眼未睁就把脸凑过去亲了亲路宁的头发,问他怎么醒这么早。
路宁正准备控诉池郁昨夜的禽兽行为,开口的瞬间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哑了,像米老鼠一样。他气得捶了好几下池郁,在池郁吃痛的时候赶紧逃出狼窝。
坐在床上的池郁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爱人一瘸一拐穿着衣服起床,他移过去抱住路宁的腰,边揉边说对不起。
“昨天晚上,很累吧。”
路宁应激地往后一退,又因为身体太痛吸了好几口气。他瞪着池郁想发火,在看见池郁上半身红色的抓痕时气消了一半。
好吧,扯平了。他这样想着。
路宁照镜子时发现自己身上全是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吻痕,就连大腿间也有,吓死个人。他不禁怀疑如果再来一次,自己可能会累死在床上。
另一边池郁已经做好了早餐,还给路宁泡了杯花茶润润嗓子。他殷勤地给路宁揉着腰,献上自己最大的诚意。
路宁哼了一声,自顾自吃着早饭,决定不生气了。
窗外是晴朗的天气,好得离谱。
两个人坐在餐桌上一起吃着池郁做的饭,突然路宁放下手中的面包,用米老鼠一样的声音喊了声池郁。
池郁嗯了一声,抬起头看过去。
四目相对时,路宁突然说:“我爱你。”
池郁的心扑通了一声,既甜蜜又感动。他低着头笑了笑,良久才抬起头哑着嗓音说:“我也爱你。”
十二岁见到你的第一眼时,我就注定会爱上你。而十八岁和你在一起只是个开始,往后我们还会有无数个这样告白的瞬间。
爱你是不管多少年,我都始终认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