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简复从前有交过女朋友的,可自已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是一个怎样的女生,凭什么被左简复喜欢?为什么分手?
有时候邓隋辛真心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已选择性失忆的对象会是左简复?
为什么所有人、所有事自已都记得,唯独关于左简复的一切全都忘记了。
“隋辛哥哥,刚放假的时候,我爸也没给我零花钱,发生那件事的时候,我手里就剩几百块了,最近几天我住酒店都花完了,所以才会睡在公交站牌下。”
说话间,慕云帆瞥向邓隋辛,一脸为难地说:“我能在你家借住一段时间吗?放心。我在奶茶店找到了暑假工,等开学就会有工资,我可以付房费的。”
慕云帆的语气十分焦灼,但又很真诚,见邓隋辛不为所动,急忙找补:“我平常都住宿舍的,等大学开学我就回学校,不会麻烦你很久的。”
慕云帆眨巴着那双酷似小狗的眼睛恳求着邓隋辛。
有一个当流量爱豆的男朋友,邓隋辛怎么敢随便带人回家,可看慕云帆这样可怜,心中又实在不忍心他流落街头。
“这房子不是我的,我需要打电话给那个人问一下。”邓隋辛有些无措,对于左简复和自已的关系,他向来不愿让人知道。
他们这样的身份,能在一起已经十分艰难,他不奢求公之于众,只求能安稳的生活。
这些日子经历了这么多,他更是早已心累得不愿再让旁人对自已的恋情多了解一分。
“好,那你和他说,白天我会去找工作,晚上就在这里睡一觉,我还会做家务,总之拜托他,一定要收留我。拜托拜托。”慕云帆双手合十,求人的姿态像极了小狗求狗粮时说谢谢的样子。
看到慕云帆这个样子,邓隋辛不禁回忆起自已刚知道自已是私生子的时候。
那时他将自已关在左简复的房间,每天打游戏来逃避现实,有什么状况,全都是左简复来帮自已处。
那时没觉得有什么,而此刻看到慕云帆的遭遇,更觉自已是多么幸运。
饭后,邓隋辛拨通了左简复的电话。
“喂!哥哥,我有个朋友,因为一些事情,暂时没地方住,可以让他住我这里吗?”邓隋辛小心翼翼地问着,想要拯救那个同样被赶出家门的男孩。
那边的左简复顿了顿,安静几秒钟后:“女的可以,男的不行。”
“为什么?”邓隋辛急忙问。
“你说呢?”左简复嗤笑一声:“邓隋辛,你是不是觉得我得我很大方?愿意让自已的男朋友单独和一个陌生男人住在一起。”
“他不是陌生人,他是我家庭教师的儿子,况且,你不是也让左成功……”
“左成功是我堂弟,西西是我以前的邻居,他们两个都是钢铁直男,我了解他们。”
左简复无情地打断了邓隋辛的话,继续说道:“你那个朋友呢?我对他一无所知。
还有,我们自已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你怎么还想着救济别人?
你知道吗?现在我的代拍视频,私密一点的,价格是一条一万,你就不怕他别有所图吗?”
左简复一通输出,令作邓隋辛哑口无言。
那些代拍的人,靠着偷拍流量爱豆私密的视频,赚得盆满钵满,从前邓隋辛不懂钱的意义,但自从脱离邓家,他感受到了金钱的魔力,也逐渐明白那些拼命工作的人在图什么。
可他同样了解慕云帆,虽然这家伙长了一张讨巧又可爱的脸,但实际上,却是个勇敢有担当的男孩。
小时候邓家的小伙们一起玩耍,常常闯祸,被大人们发现,许多小伙伴都拒不承认错误。
只有慕云帆,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总是交代得一清二楚,从不偷奸耍滑。
“哥哥,算我求你了,云崽他不是那种会为了钱出卖我们的人,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邓隋辛开始撒娇,和左简复相处久了,他知道左简复最吃这套。
然而左简复这次却很坚决:“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那好吧。”邓隋辛挂了电话,坐在卫生间的马桶上垂头丧气的。
算了,谁让这房子是他左简复的,自已根本没有说话份。
他起身推门出去,慕云帆赶忙上前:“隋辛哥哥,可以吗?”
看着那双可怜巴巴的圆眼睛,邓隋辛陷入了无尽的内疚之中,最后他打算转些钱给慕云帆。
邓隋辛只收留了慕云帆一晚,第二天就让慕云帆离开了。
之后的日子里,邓隋辛的生活还像往常一样平静。
直到七月底,左简复说演唱会结束,要偷偷来找他,他的生活才因期待而变得有了别样的色彩。
为了迎接左简复,他决定到街上逛逛,买些礼物给左简复。
这几个月,见不到左简复,满心的想念都要溢出来了。
街上有一生一世的钻戒,还有香甜可口的蛋糕,他都没选,他决定自已去做银饰店,做条刻着两人姓氏缩写的项链。
那是一家老牌的银饰店,店里有个专门指导工艺的老师傅,是个苗疆人,最会做首饰。
用了好大功夫,邓隋辛才将那银光闪闪的项链做好,两个八分音符的形状,音符中间的横杠上刻着“zd”两个字母。
他兴高采烈地走出店门,期待着左简复看到这条项链时的惊喜模样。
奈何还没走到地铁口,远处“轰隆”一声,邓隋辛被吓得半死。
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原来是有人出了车祸。
邓隋辛没想管闲事,但通往地铁口的路只有一条,他就只能从这车祸现场穿过。
那车祸现场有些惨烈,只见一辆红色敞篷跑车被撞翻在路旁的树边,里边的人还系着安全带,但个人都被斜吊着,额角一滴滴往下落血,那人闭着眼睛,像是昏迷了,也可能……死了。
敞篷车旁更是一滩鲜红的血泊,血泊旁跪着一个穿了一身黑色运动服的年轻男生崩溃大喊:“喂!你活着吗?活着就吱一声。”
看样子,那年轻男生完好无损。
“说话!”年轻男人嘶吼着,像是为了这一声,用尽了力气。
仿佛他大声些,车里的昏迷的人就能听见。
见车里的人没反应,那年轻男人慌了,他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哆嗦着手从包里拿出手机。
此时邓隋辛才注意到这个年轻男人的手臂上也在滴血,八成也被车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