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白色蕾丝布料松松垮垮穿在身上,露出的锁骨精致漂亮,少年腿毛也很少见,盘腿慵懒随意地靠在沙发上。
江屿做了简单的发型,脸上化了淡妆,褪去了清冷的气质,反而平添几分妩媚。
平坦的小腹上没有一丝赘肉,两个腰窝圆润可爱,是顶好的身材。
摄像大哥“咔咔”连拍,越看越喜欢,“小江,我们换套衣服继续。”
江屿闻言站起身子,配合地去换衣服。
等把三套衣服拍完,天色擦黑,火红色的晚霞占据了片天空。
一下午的工作榨干了他全部精力,卸妆的时候有气无力。
就在这时,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嗡嗡震动,来电显示是他倒背如流的号码。
他弯眸按下接听,那头传来略有些嘈杂的声音。
陆靳臣被吵得头疼,烦躁地对客厅里发疯的人骂了一句,然后用极其温柔的嗓音问:“我刚看见你给我发的消息,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吵吵嚷嚷,混着几句醉酒的玩笑话,男的女的都有,甚至还有长辈的轻斥。
江屿低头,碾了碾指尖,看不清眸子里的情绪。
“我在工作室。”
陆靳臣不悦地蹙眉,“你伤口好了吗?”
江屿说:“不碍事。”
陆靳臣刚想开口,身边传来一句温柔的女声,很是亲昵的样子,“靳臣,阿姨刚刚在叫你。”
少年眸中暗了几分,显然也听到了这句话,没等陆靳臣开口,便说:“你去吧,我挂了。”
“嘟嘟”两声,电话挂断。
陆靳臣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脸色铁青地对上女生的视线,毫不客气道:“你有病?”
女生黑直长发齐肩,长相乖巧可爱,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像是误入森林的麋鹿,怯生生的。
她穿着昂贵的黑色公主裙,踩着小高跟,头上戴着全钻王冠,漂亮又甜软。
一看就是被全家呵护长大的小公主。
被陆靳臣训斥后,她受惊地抖了一下,随即垂下脑袋咬着下唇,一副泫然欲泣、受尽了委屈的样子。
男人白色衬衫袖口挽至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食指戴着戒指,眸中寒意乍现。
陆靳臣冷冷道:“宋时清,你装什么装?”
宋时清在心里骂了他一句傻叉,悄悄地侧了下身子,可怜巴巴地说:“靳臣哥哥,对不起,我不该打扰你的。”
陆靳臣被她恶心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发什么疯?被鬼上身了?”
宋时清嘴角抽搐,恨不得上前踹他一脚。
真是从小到大都没绅士风度!
不过为了待会儿的好戏,她还是忍了。
果不其然,没等她再次发挥,右侧楼梯出现一道身影。
宋时清勾起唇角笑了下。
“你什么你!”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从楼梯走来,乌黑的头发盘在脑后,脖子上戴了一个珍珠项链,气质温婉大方。
赫然是陆靳臣的亲妈——沈玉。
沈夫人心疼地搂住宋时清,狠狠踹了儿子一脚,“给小清道歉。”
陆靳臣服了,在亲妈面前不敢造次,眉宇泛起一层褶皱,薄唇紧抿:“她是装的。”
“你还胡说!”沈夫人扬了扬眉。
陆靳臣懒洋洋靠着栏杆,冷着一张脸,银发肆意张扬地翘着,如同他这个人的性格。
冷漠,带刺,不近人情。
宋时清揽着沈夫人的胳膊,漂亮的眼睛弯了弯:“阿姨,我没事的,我们回去切蛋糕吧。”
沈夫人拍拍她的手,“阿姨代靳臣给你道歉。”
宋时清一愣,心想完了,玩笑开大了。
陆靳臣会不会私下死她?
女生咽了口唾沫,手足无措地摆摆手,有些慌乱,“阿姨您可千万别这样说,我跟他开个玩笑而已。”
“小清,虽然你妈妈不在了,但阿姨也可以是你的后盾。”沈夫人摸摸她的脸,又心疼又喜欢,“别跟阿姨见外,知道吗?”
宋时清当然知道,她弯腰抱着沈夫人,眸中闪过一瞬泪光,“嗯。”
在她心里,沈夫人早就跟她亲生母亲没有任何区别。
陆靳臣懒得看她们两个“母慈子孝”,心里惦记着江屿的情绪,长腿迈开往楼下走,留给她们一个潇洒的背影。
宋时清见状立马跟了上去,“阿姨,我去送送靳臣。”
“好。”沈夫人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应了一句。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就看不见两人的影子了。
宋时清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压根跟不上陆靳臣的速度。
眼看着自己就被甩掉,她脱下鞋往前面砸了过去。
幸好准头不错,高跟鞋擦着男人的肩膀飞过,重重落在草坪上。
陆靳臣“啧”了声,不耐烦地转身,森寒的视线仿佛裹着冰渣子,能把人生生给冻死。
宋时清缩了缩肩膀,硬着头皮走上去。
她清了清嗓子,非常诚恳地说:“我错了,对不起。”
怂得一批。
陆靳臣插兜,懒懒嗤笑一声。
宋时清道过歉,撩了一把头发,蹬掉了另外一只高跟鞋,直气壮跟他算账,“你也要跟我道歉。”
“我凭什么给你道歉?”陆靳臣低头反问。
宋时清又菜又头铁,抱着胳膊仰着脸说:“你先骂我的。”
“你不恶心我,我会骂你?”
“我不管。”宋时清说,“反正你骂了。”
陆靳臣:“你不讲道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宋时清抬起漂亮的眼睛瞪他,红唇微张,“管的着吗你?”
陆靳臣晃了晃脖子,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猛然一下,手臂向上扬起。
宋时清立马认怂地闭上眼睛,双手抱拳一连声地说:“好汉饶命!”
陆靳臣“切”了声,低声警告她:“下次再乱说话,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说完,长腿跨上赛车,拧了拧油门。
宋时清在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陆靳臣忽然转身,对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宋时清:“........”
这b想说什么。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陆靳臣说:“上个月DREAM酒吧,我有你抽烟喝酒打架的视频哦。”
宋时清低声暗骂一句,拧着眉头问:“你监视我?”
“........自恋是病。”
宋时清咬了咬唇,心里猛地一凉,不知道陆靳臣还有没有看见其他的行为,比如强迫一个长得特别符合她胃口的服务员跟她接吻......
陆靳臣懒洋洋补充一句,“哦对了,好像还有一个男的......”
宋时清直接打断他,破罐子破摔道:“说吧,想让我干嘛?”
“解除婚约。”
宋时清挑了挑眉,反问:“就这么简单?”
陆靳臣戴上头盔,对她点点头。
就这么简单。
不过他们两家是世交,婚约是从小就定下的,已经延续了十几年,在双方父母心里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如何找准时机又不伤感情地说出,就全靠宋时清个人发挥了。
陆靳臣不愿意费心思处这件事。
让宋家千娇百宠的大小姐来解决,是再也合适不过的了。
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哄前男友。
不然某个心思脆弱敏感的小猫,又该多想了。
..........
青梅竹马,但相看两厌,互相认为对方很装,但都是很善良的人,小宋有官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