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服王导进入室内,江屿被浓烈到窒息的沉木香层层裹挟,像是掉入了一场精心编织的牢笼。
他脚步微顿,顶着暴烈的压制一步步靠近卧室。
房门半掩着,从门缝里能够窥见一地的抑制剂以及破碎的玻璃渣,混着丝丝血迹。
少年呼吸一窒,心脏疼得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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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上沾着干涸的血迹,脸上戴着黑色的止咬器,个人安静的像是已经昏死过去。
江屿蹲下来,呼吸轻的可怜,生怕会惊扰他,“陆靳臣.......”
“我来了。”
“我抱抱你。”
男人颤颤巍巍掀开眼皮,模糊中寻到熟悉的眉眼。
他紧紧搂着少年的腰,低声呢喃:“老婆.....”
江屿见他还有意识,便按照沈亦琛所说的那样,缓缓释放柑橘信息素。
同时,他主动解开止咬器,低头吻上了陆靳臣的唇瓣。
男人寻着本能,大掌摁住少年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再分开时,少年气喘吁吁,眸子里覆上一层雾蒙蒙的水光。
可这对于易感期的Enigma完全不够。
不安分的手在身上点火,不知不觉间少年的衣服就被撕扯成碎布,露出白皙光滑的身体。
在昏暗的室内,像是一尊手感很好的白玉。
陆靳臣亲亲这里摸摸那里,不一会儿江屿就软在他怀里。
脑子里满满当当都是自己漂亮的老婆。
可老婆太凶了,老婆不给()。
江屿被他禁锢得不能动弹,闻言漆黑睫毛颤了颤,“你乖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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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琛开了两个小时车,才到达海岛。
王导掐灭烟蒂,拍拍裤子走上来,“您是沈医生吧?”
沈亦琛点头,看到路边一列救护车,蹙眉问道:“救护车为什么停在那里。”
王导动动嘴皮子,“Enigma的信息素攻击范围太广,医护人员进不去。”
“戴着阻隔器也不行?”
“试过了,但没用。”王导搓了搓头皮说,“医护人员差点受伤。”
沈亦琛抬脚走到警戒线处,往里看了眼,“那江屿呢?”
王导更愁了,“小江已经进去两个小时了,但一直没出来,我给他打电话无人接听。”
“一直没出来?”沈亦琛语调拔高,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到现在还没出来,是个人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沈亦琛恨不得把他揪出来骂一顿。
让他进去看情况试着安抚,结果江屿呢,直接他妈的送上去挨*了。
Alpha一旦被标*便会对Enigma形成依赖,哪怕是临时标*依赖也会持续三个月。
换句话来说,一旦形成链接联系,江屿几乎离不开陆靳臣。
他眉头紧紧皱着,握着手机的手指腹泛白,一遍遍拨出去电话。
毫无例外,每一通都无人接听。
“操!”
向来绅士风度的沈医生罕见地骂了脏话。
王导抽着烟吞云吐雾,“医生,他俩不会有事吧?”
沈亦琛攥着手机,脸上表情不太好看,但仍旧尽职尽责地安慰:“放心吧,陆靳臣会有分寸的。”
“您是剧组的负责人?”沈亦琛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发现矗立着很多摄像机。
王导点头:“对,我是导演,您喊我王导就行。”
沈亦琛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从医资格证,“我是A大附属医院的沈亦琛,由于Enigma波及范围太广,我需要对剧组人员的信息素做一个最基础的水平检测。”
王导道:“没问题,我下去安排。”
沈亦琛神色自若:“麻烦您了王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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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室内。
手机孤零零躺在地板上一遍遍响起,不远处的少年低声轻颤,眼尾红了一片。
男人吻去他的眼泪,把人抱起来,拍背哄了哄,“饿不饿?”
眉眼餍足的男人吃饱喝足后,头脑清醒了些。
看着少年满身的指痕,又忍不住心疼起来。
他低头亲亲少年微肿的唇瓣,声音轻的不像话,“我给你熬点粥好不好?”
“嗯。”少年带着鼻音,可怜巴巴地用毛毯裹住自己,嗓子哭得发哑,“你好点了吗?”
陆靳臣一颗心软的稀巴烂,温柔地拭去他泪痕,“好点了。”
但还想做。
可是老婆不让。
“要洗澡吗?”陆靳臣敛起自己的龌龊心思,温柔地问。
少年摇摇头,“把手机给我。”
陆靳臣把他抱起来放在床上,揉揉他的发尾,“我去做饭。”
江屿眉眼仄仄地点点头。
手机上有38通未接通话,一部分来自王导,一部分来自沈亦琛。
江屿抿了口温水,给沈亦琛拨了回去。
电话秒接,先是窸窸窣窣的一阵动静,然后才传来沈亦琛竭力压下的怒火。
他冷声质问:“江屿,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少年捧着水杯,睫毛微垂,平静回答道:“我知道。”
“被标*的后果也了解清楚了,是吗?”
“嗯。”少年深深吸了一口气,浑身上下写满了义无反顾,“我都知道。”
沈亦琛哑口无言。
他早该想到这些。
从江屿愿意忍着疼痛抽取信息素提取液,就能够猜出这些蛛丝马迹。
一腔怒气散了个干干净净。
沈亦琛揉揉鼻梁,抬头望天,“你现在........还好吗?”
有没有...........删。
可江屿好像误会了他的意思。
“不是很好。”少年薄白脸颊泛红,腰窝酸软,“我觉得自己身体太差了。”
有些承受不了发疯的Enigma。
沈亦琛:“........”
江屿宕机的大脑反应了三秒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
“腾”地一下,脸色爆红。
少年磕磕绊绊解释,嘶哑的声音显得愈发可怜,“沈医生,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亦琛冷漠回复:“说的很好,下次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