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玩了两个小时,小卷毛终于累了,趴在江屿肩头呼呼大睡。
回去的路上,陆靳臣把他接过来抱着,另一只手牵着少年,心里填的满满当当。
江言睡得很熟,放床上也没任何醒来的迹象。
陆靳臣今晚倒是安分,没做出格的举动。
但很快,江屿就发现是自己多想了。
临近十二点,房门敲了两下。
少年拢着浴袍,睡眼朦胧去开门。
靠在门上的男人身材颀长,银发湿漉漉地往后梳,露出具有攻击性的五官,此时那张脸上带着分明的笑意,轻挑浪荡,不怀好意。
赫然是陆靳臣。
少年颦眉,揉了揉眼尾,嗓音困倦,“干嘛呢?”
陆靳臣眼神灼热,眯了眯眼,忽然开口:“下次做的时候可以穿女装吗?”
江屿:“???”
他翻了个白眼,后退一步,“啪”地一下关上门。
陆靳臣及时伸脚挡了下,俯身亲亲他的眼睛,“开玩笑的。”
江屿推搡他的肩膀,“我困了。”
陆靳臣装作听不懂里面的深意,硬是把人拉到自己的房间。
身上的衣服一件件丢在地上,空荡的房间回荡着低声抽泣,不知过了多久,才平息下来。
再次躺进被窝,江屿眼皮子直打架,再也提不起来一丝力气。
陆靳臣知道自己做狠了,心疼地抚平他眉间的皱褶,“乖,不闹你了,睡吧。”
少年薄白精致的脸颊蹭了蹭他的腿,安心睡了过去。
时至深夜,陆靳臣却没有分毫睡意。
手机里安静躺着几张照片。
单薄清瘦的身躯撑起蓬松的婚纱,暗红色的血迹斑斑,落在少年瓷白的肌肤上,危险又迷人,像是伊甸园里的毒蛇。
这张模特图虽然没有露出完的一张脸,但恰恰因为如此,平添一丝神秘。
陆靳臣喉结滚动,指尖滑动,翻到下一张。
相较于上一张照片,这个就中规中矩多了,高开叉旗袍,刺绣工艺的青竹从肩头至胯骨,背后质地像是薄纱,勾勒出少年漂亮的蝴蝶骨。
这款衣服售罄很快,是许婷店里卖的最好的一款。
身旁的少年呼吸渐渐趋于平稳,全不设防的姿态显得很依赖人,抱着他的一条胳膊,睡得很熟。
陆靳臣摸摸他的下巴,退回网购页面,没忍住买了两套女装。
兔耳朵,带尾巴的白色丝袜连体衣。
付款后,他扔了手机,环住少年瘦窄的细腰,下巴抵在他的头顶,闭上眼睛。
-
而另一边的套房。
沈亦琛睁开沉重的眼皮,脑子里猛地灌进来一段剧烈晃动的回忆。
浴室,落地窗,客厅.......
一晚上,他未能阖眼,身上的酸痛存在感很强,一遍遍提醒着他发生了什么。
时隔几年的再一次亲密触碰。
沈亦琛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但有一点不可否认,他的身体比他先一步接受了陆斯礼。
好像这中间几年的隔阂不曾存在,他们仍旧是亲密无间的恋人。
或许是肌肉记忆作祟,沈亦琛倒没感觉多疼,顶多是有些不舒服,当然,也可能是陆总知道疼人了。
毕竟身处高位,身边环绕不少莺莺燕燕,就算是性冷淡,也总能在这件事上开窍。
想到此,沈亦琛讥诮地冷笑出声。
他拖着疲软的身体走进浴室,易感期还未过去,按说不能洗冷水澡,但他脑子太乱了,纷乱复杂找不到出口,急需骤冷的温度清醒清醒。
洗到一半,浴室冲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陆斯礼拧着眉头,关掉淋浴头,扯开浴巾裹在他身上,不由分说把人抱到床上。
沈亦琛抗拒地躲开他,试着张了好几次嘴,嘶哑的嗓子才发出一丝微弱的声音。
“别碰我。”
陆斯礼垂眸擦干他的头发,漫不经心地答:“怎么办?昨晚已经碰过了。”
沈亦琛往后退,却被人攥住脚腕拉回来压住,声音变冷,“别动,等会儿感冒了。”
顿了顿,他补充一句:“沈医生。”
闻言,沈亦琛果真安静下来,乖巧地低头任他擦头,一声不吭,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
陆斯礼在心里叹口气,端来一碗粥喂他。
沈亦琛要自己吃,陆斯礼不给。
男人褪去一身黑色西装,绅士的外表下是疯子的灵魂,一举一动掌控欲很强。
他似笑非笑道:“胳膊不酸?”
沈亦琛:“........”
易感期无疑是漫长的,疯狂的,窒息的,每分每秒都无限拉长,空气焦灼燥热,令人喉口干渴。
陆斯礼一勺勺喂他喝完粥,沈亦琛恢复了一些体力,趁人收拾碗筷时,往他后颈上瞥了一眼。
果然,脖子上遍布牙印,深可见骨。
也不知道他昨晚怎么就咬这么狠。
不疼么?
沈亦琛觉得应该是疼的,但他没问。
陆斯礼让自己疼了这么多年,他活该的。
沈亦琛趁着清醒时,又向医院请了一周假,结果被告知,已经有人替他请过了。
至于是谁请的,答案显而易见。
收拾完后,陆斯礼伸手过来探他额头的温度,摸着有点低烧。
“难受吗?”他手里拿着一管药膏。
沈亦琛自己就是信息素科的医生,看着上面的英文,个人像是被烫了一下,看起来更像是发烧了。
陆斯礼不管三七二十一,靠着蛮力,把人翻了个面,给他上药。
沈亦琛大腿一凉,难堪地挣扎起来。
但昨晚耗费了他太多体力,这会儿跟小猫似的,力道轻飘飘的,对男人构不成威胁。
他把脸埋进被子里,又踹又骂,“王八蛋!”
陆斯礼慢悠悠上完药,末了,还亲一口。
“乖一点就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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