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说起来,刚迈出电梯的瞬间,乔溯心底莫名地一松。
不知怎么的,他总感觉背后那道目光炽热得过分,令他浑身不自在。
大厅的工作人员认出乔溯,上前询问几句后,将他引领至一处等待区:“乔先生,请您稍作等候,我安排同事把您的车开过来。”
蘭庭的停车场与用餐区有一定距离,通常由泊车员负责车辆的停放。
乔溯道:“劳烦再帮我安排代驾。”
人来人往的前厅,乔溯作为公众人物十分惹眼,被人偷拍也是家常便饭。
他本该默许这种情况,可惜此时的他心情异样,并不想让旁人围观他和白简的“爱情故事”。
他移步走向一个较为隐蔽的角落。
稍等片刻,车到了。
代驾司机是位年轻的Beta,他恭敬地打开后座车门,转身欲搀扶白简上车时,被乔溯礼貌地隔开了距离。
他心领神会地一点头,坐进驾驶座。
晚上九点,夜色如墨,笼罩天际。
司机握着方向盘,秉着职业操守目视前方。但架不住后座是当下风头正盛的艺人,他的好奇心最终占了上风,假似无意地瞥向后视镜。
只见后座的白简仿若一只慵懒的猫,没骨头般赖在乔溯身上?他的双颊染着一层漂亮的绯色,犹如枝头欲落的熟桃,娇艳欲滴。他半阖着眼,鼻翼微微颤动,一副睡不安稳的模样。
乔溯单手搂着他的腰,微微使力,让他靠得更近一些。
白简惯会嘟囔:“热……”
司机忙将冷气调低了一个度,却被乔溯制止。
“刚才的温度就行。”
话音刚落,白简努了努唇,不满地低头一撞,把脸埋进乔溯硬朗的脖颈处。他抬手时,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乔溯那耸起的喉结。
力度虽轻,却足以形成一种挑衅意味的撩拨。
果不其然,乔溯眸色一变,迅速按下白简诸多小动作的手。
白简浑身绵软无力,被乔溯按住手后只觉得吃痛,于是撑起一双氤氲的水眸,波光潋滟地仰头望着乔溯冷峻的面容,随后又呆愣愣地闭上了眼。
司机一个急刹车惊扰了白简的浅眠,他的手因惯力搭到了乔溯的腰跨处,单薄的夏服隔不开他指腹的燥热。
白简下意识地握住乔溯紧实的腰侧。
伴随着一道有力的呼吸,乔溯的肩膀微微下沉,怒不可遏地绷紧了腰间的腹肌。
“抱歉,乔先生,有辆电瓶车突然窜出来……”
“没事。”
碍于有司机在,乔溯忍着没有发作,将白简的手挪开了半寸。
车窗外的景物再度飞速后退,城市在灯光的映照下很是迷离。
乔溯稍作平复,侧脸望向窗外。
疾驰的道路上,数盏路灯连成一条金色光带,于他眼底抿成一条细线,穿梭而过。
他的神色漠然,看上去心情一般。可一路上,他对白简的照顾堪称无微不至,就连司机都以为他们果真如网上所说,曾相恋多年。
从他揽抱白简的动作就能看出,他对此早就驾轻就熟。
忽的,郎绯的消息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他在四人的群中@了乔溯和樊筝:[网上炸锅了,超话人数暴增,我的酒都醒了!]
他附上截图:丘玥的状态栏,以及超话目前的人气值。
樊筝:[好家伙,蘭庭这顿没白花。]
郎绯:[丘玥带来的流量比营销号发的可观!她的姐妹团也转发了,都是一些有影响力的网红博主。]
乔溯回想起电梯里的那个女孩。
他当时的直觉没错,就是没想到对方是网上颇具影响力的大博主。
乔溯点开了丘玥的账号,翻看她的评论区——这一呼百嗑的热潮与气氛,想必就是樊筝一直期望达到的效果。
他缓缓滑动页面,很快在较为靠前的评论里,看到丘玥那句:“怪林崎小气,没介绍呗”。
乔溯的神情在他自己都未察觉时,骤然变得淡漠。
他摁灭了屏幕。
原本还睡得好好的白简,突然干咳一声,呼吸也略显急促,一转头,那微张的唇便不经意地碰到乔溯下巴。
白简巧妙而莫名地打散了乔溯心底涌起的沉闷,成功地将它变成了……不悦?甜润的酒气自白简的口中呼出,连同他的信息素一起,在乔溯的感知中肆意作乱。
乔溯不语,强制将人往旁拉开些许,分开了那温热的接触。
“唔。”
白简吃疼地蹙紧了眉头。
乔溯的手旋即松了些力道,但这点力度足以把白简固定在他肩头,动弹不得。为此,白简的嘴角很不自然地绷紧,又快速放平。
这一切,都被乔溯尽收眼底。
“乔先生,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嗯。”
车子一如既往地被停到地下车库。
司机走后,乔溯半开着车门,对白简冷了嗓音:“醒了就自己下车。”
白简无动于衷。
乔溯没惯着他,以拖抱的姿势将人带出车门,白简适才半梦半醒地踩到地面,闭着眼,靠着车门,脚一绵就坐倒在地。
要不是乔溯眼疾手快地托住他的后脑勺,白简很有可能直直向后摔倒。也不知道他是太信任乔溯,还是想以此“证明”自己没有装醉。
“……”
乔溯心有余悸。他不再试探,也意外地没有袒露分毫愠色。反倒是眉梢轻挑,重新抱起了白简。
庆幸他的臂力惊人,在抱着一个成年男性Omega的同时,还能从容地抽出一只手来按指纹电梯。
柔和的灯光下,他怀中的白简微微蜷缩双肩,泛红的两颊面若桃花,湿润的唇齿也尤为惹眼,哪怕是说句“秀色可餐”也毫不为过。
但乔溯始终平视前方,堪比佛堂久修的出家人般淡定。
公寓们被乔溯久违地打开了。
在白简入住后,这屋子不再和从前那般,一开门便是死气沉沉的气息扑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缕蜜桃香气。
而那原本空荡的卧室,如今也弥漫着白简浅淡的信息素。
乔溯无法否认,这信息素气息确实很好闻,即便是在标记之前,它也绝不会令乔溯感到不适。
没人会讨厌恰当好处的甜味。
卧室内亮着一盏床边小灯,白简被乔溯放到了宽敞的床上。抽手时,他的指尖从白简后颈滑过,虽未碰到方才愈合的腺体,但着实让白简蓦地绷紧了背脊,平放的手指蜷曲半分。
信息素随即涌出,却被乔溯刻意释放的木质香裹挟,它如巍峨高山,强压在白简嫩枝般的信息素之上,以此牢牢约束住Omega所有的小动作。
白简咬紧牙关,眉头想皱又匆匆放平,耳朵烫得像是要融进夜色里。
他作势要醒,就听乔溯讥诮:“要演就好好演,怎么能半途而废?”
乔溯语气冷冽,似乎要把一路上的账都算完。
白简即刻偏头睡去,呼吸匀长。
虽说做人做事需敢作敢当,但他白简既然醉到这一步,不“醒”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