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可惜,方家近期的情势并不乐观。
就在昨日,白斯成功拿下顾氏集团的项目,正式与方氏拉开了对立的序幕。
方家做小伏低那么久,最终还是失去了顾家这棵大树。
方霂寒自然愤怒至极,将错都归结在了白斯身上。
“我们和顾家是世交,就算顾暖不留情面,不是还有顾伯父吗?”方霂寒在接到秘书的电话后,目眦欲裂地砸了手机。
方父冷冷地站在落地窗前,手握拐杖,默不作声。
“肯定是白斯那个贱人使了什么手段,我要再去找顾暖!”
“够了,”方父沉声打断了方霂寒,“还嫌丢脸丢不够吗?”
“爸,您也再去和顾伯父说说啊?您光怪我有用吗……”
方父眉头一挑,怒声道:“我还去说什么?!两家多年情谊都被你耗尽了!顾家刚正不阿,你偏要踩他们的底线,蠢不可及!”
方霂寒一时被呵斥得愣住了,咬紧了牙关。
方父怒目而视,拄着拐杖,沉重地走过方霂寒身旁:“你要真为方家考虑,现在最要紧的是顾好你的婚事!”
他警告道,“别再试图去招惹柏丰,白家那两个Omega到底是白林仲的儿子,能是什么善茬?你最好也离顾暖远点,他爸顾远琛我们惹不起。”
方霂寒满心不甘,怒火中烧,却无力反驳父亲的话语。
方家近年来亏损极大,诸事不顺,好不容易抓住了顾氏这根救命稻草,如今又眼睁睁看着它与柏丰结盟。
方父对方霂寒的失望溢于言表。
“你的婚期马上就定了。那个叫容景的,你也该整理一下,收收心了。”他的语气严厉如铁,“他最近闹出的风波,涉及白简。你在白家身上栽过一次,不许再掺和进去。”
“……”
“听懂了吗?”
方霂寒握紧了拳头。
“听懂了吗?!”
方父的声音冷冽如刀,震得方霂寒心口一沉。
方霂寒几乎是阴沉着脸走出方父的办公室,周身带有恶劣的压迫感,眼底的恨意愈发浓烈。
走廊一片死寂,没有人敢惹这个在方家坐拥一切的Alpha大少爷。
唯有他新入职的Omega秘书,匆匆捡起他抛掉的手机,一路小跑着跟了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方霂寒的办公室,门口的Beta助理在听到脚步声时,就习以为常地为他打开了门。
方霂寒大步踏入,烦躁着坐在沙发上,脖颈后仰。
“艹tm的。”
一句不入流的脏话,令秘书胆怯地驻足在原地。不巧的是,手机铃声此时响了起来,方霂寒狭长的眼睛瞥向他。
“方总,您的电话。”秘书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方霂寒不接,只是微撩起眼,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对方。突然,他开始释放出浓烈的信息素,将腿脚发软的秘书一把揽入了怀里,死死钳住。
他嗅过Omega白净的后脖颈,眯起眼,忘我得享受对方瑟瑟发抖的恐惧。
秘书被强烈的信息素压制到无法动弹,可怜地求饶:“方总,求您……”
“闭嘴!”
方霂寒粗暴地将秘书推倒在身下,迅速撕开了对方的衣领。而秘书与白家兄弟所相像的那双眼睛,更令他不爽。
“贱东西。”
显然,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身边的秘书也换了不下十几个。他专挑无依无靠的Omega,靠着一己之力为所欲为。
在粗暴对待过后,这些人,只需稍微给予金钱,就能封口;封不了口的,也有办法解决。
对他来说,这些贫穷的可怜虫不过是他无聊时的调味剂。
在方霂寒的暴行中,秘书的哭泣如同微不足道的背景音。而站在门外的助理神色冷漠,只是在关上门时,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冷笑。
那只重新掉在地毯上,响个不停的手机,终于安静下来。
未接来电:容景。
屏幕在喘息声中暗下,又在几分钟后再次亮起。
容景:[寒哥,今晚要见面吗?有事找你呢。]
迟迟未得回应的容景,发来一张性感的私密照:[你上次说很想看我穿的,好看吗?等你回消息哦~]
方霂寒沉浸在凌虐的快感中,并未理会不断亮起的手机。
直至许久之后,他暴戾的情绪褪去,平静地走进了内里的休息室,冲洗掉了身上的汗水,换上一身清爽的西装。
他的神情也变得从容不迫,如同上流社会的“优雅”人士,叼起一根助理准备好的雪茄。
沙发上的Omega已经被抬走了。
助理让人细心地消毒了沙发,但方霂寒仍道:“把沙发换了。”
“是。”
“刚才那个味道不错,要是愿意留下来,就送去我东区公寓。要是哭哭啼啼,照老规矩,别让我爸那老东西知道。”
助理点头,递过手机:“是,方总。”
方霂寒接过,看到容景的消息后,扯了扯嘴角:“这个蠢东西长得漂亮,我还真舍不得丢。”
此刻的他心情愉悦,终于给容景回拨了电话。
只是柔情蜜意,始终是容景对方霂寒的幻想,这种虚伪刻薄的Alpha,怎么可能对他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金丝雀动真情?
当晚见面,在方霂寒得知容景的蠢行后,几乎想将容景掐死。两个Alpha的力量相差无几,但身份的悬殊让容景轻易地被方霂寒单手压制。
方霂寒咬牙切齿,阴森道:“你把我给你的东西,在镜头前给白简?!”
“寒……寒哥,我没,”容景整张脸刹那间因为缺氧而涨红,语气异常慌乱,“没……没留下证据!”
旁边,助理冷静地开了一瓶红酒,动作优雅至极,酒液缓缓流入杯中。
他轻声替方霂寒解释道:“因诱导剂而产生的标记,残留的诱导剂成分会在腺体内保留,直到半月后才会彻底分解。”
话音刚落,容景眼中的惊恐展现得淋漓尽致,失去了平日的镇定。
助理将酒杯递给方霂寒:“方总。”
方霂寒终于松了手劲,助理的行为无疑救了容景一命。但他一个圈内的顶流,方霂寒其实也不敢轻易弄死他。
至少不该是今晚。
容景趴在地上,捂着留下手印的脖子,剧烈咳嗽。却又急不可待地爬过去,花容失色地抱住了方霂寒的腿,哭着说:“寒哥,你别不管我,求你了……”
方霂寒却觉得父亲的话并非没有道理,他是该整理掉容景了。
收拾收拾,再收收心,等他的婚事成了,方家的一切都会事半功倍。
他以后要什么莺莺燕燕没有?
方霂寒一脚将容景推开,酒杯随之倾斜,酒液洒在容景的头发上,像鲜血蔓延,也似乎在预示着容景的结局。
容景却突然歇斯底里地叫到:“这次你保住我!我拿白简的视频和你换!”
方霂寒停住了脚步。
容景赶紧道:“你不是说他勾引过你,最讨厌他这种两面三刀的贱人吗?!我有他勾引乔溯标记他的完整视频。我保证,一旦这个视频流出去,何止是白简,就连柏丰都要跟着颜面扫地!”
堂堂柏丰的二公子,竟会在未婚夫的生日宴上不知羞耻地发情,勾着一个Alpha,恳求对方标记自己。
这模样令谁看了都会感叹一句轻浮,低贱。
方霂寒这才回过头来,看着狼狈不堪的容景,嘴角挂起一抹难掩的轻蔑笑容。
他走近,毫不嫌脏地捏住容景的下巴:“我真是越来越舍不得你了,每次都能给我惊喜。”
他俯下身,似是有意轻启容景睡袍的一侧,蕾丝若隐若现。
方霂寒起了兴致:“去,把自己洗干净。”
助理听言,默然退出,轻轻关上了门。
“……”
容景虽然不是第一次体会方霂寒的阴晴不定,但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感受窒息的恐惧,脖子被掐的余韵仍萦绕在心头,身体禁不住颤抖。
方霂寒似乎是真打算舍弃他了。
“去呀,愣着干什么?”
在方霂寒的催促下,容景不敢再拖延片刻,勉强挤出笑容,轻声道:“谢谢寒哥。”
次日一大早。
乔溯带着白简来了信息素研究所,他们提交过申请,又由樊筝打点了关系。
一到这边,就有工作人员引导他们前往一个专业的检测室。
给他们做鉴定的是一位年轻的Omega,他是研究所中,声望较高的季幕博士手下最得意的学生。
让他来给白简做腺体检查,实在是大材小用,可见樊筝尽了心。
看着白简那惨不忍睹的腺体,这名Omega忙不迭地皱起了眉。
“伤情鉴定做了吗?”
“都做了。”
“那就好。”对方示意乔溯在外等候,自己带着白简走向一台仪器,“你运气不错,以前做检查时都特别疼,这台机器是季博士为了减轻Omega们的痛苦,特意花重金引进的。”
有了这台设备,过程不到三分钟,白简就顺利完成了检查。
乔溯站在外面,依旧有些紧张。但见白简神情自然地出来,绷紧的心也终于放下了。他走上前,目光扫过白简未贴任何保护的腺体,除了他那天咬下的标记,似乎没有其他伤口。
为了避免未完全愈合的腺体暴露在空气中太久,乔溯快速而小心地为他贴上了一张新的止痛愈合剂。
“这次的结果要三天内出,其他没问题了。我们这里外人不能久留,你们先回吧。”
“多谢。”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和监督下,他们离开了研究所。
不远处的停车场里,郎绯正坐在驾驶座打游戏。
见他们出来,他赶紧结束掉手里的一局:“我先送白简回公寓,然后我们再去剧组。樊哥大约是后天早晨回来,结果应该也能出来了吧?”
“差不多。”
为了避免外界烦扰,以及老板的唠叨,樊筝的度假是刻意而为之的。
白简这才想起要问:“你要进组多久?”
“一周。”乔溯闭目养神。
“一周?”
还是郎绯回答了:“上回你们官宣的现场照,是从我们公司的一个艺人手里拿的。他是老爱豆转型演员,接了部古偶,又怕剧一出就扑,毫无水花,所以来拜托乔哥去客串了一个关键配角。”
“小绯你和他有仇吗,怎么喊他老爱豆?”白简抓住了重点。
郎绯虽然不喜欢聆风,但毕竟在白简面前不好直说自己的私人恩怨,只得尴尬一笑,随便带过。
乔溯则揭穿了郎绯:“他刚进公司时做过聆风的助理,躲在厕所里哭了不止一次。”
“乔哥,你给我留点面子行吗?”郎绯嘟囔着。
乔溯忽然想起什么,转向白简问:“没事的话,要去现场看看吗?然后让小绯送你回公寓休息。”
白简当然愿意,他还从没去过电视剧的拍摄现场。
一路上,他在郎绯喋喋不休的解说下,了解到乔溯这次客串的电视剧叫《我心桃花源》,是一部架空仙侠剧。在剧中,聆风饰演主角陶桃,而乔溯饰演的是陶桃的长辈——魔君溯玖。
一听到“魔君”二字,白简的眼睛亮了起来。
“妆造一定很帅吧?”
“肯定啊!”郎绯笑得得意,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仙侠剧嘛,大家都几千几万岁的,乔哥这个年纪,这张脸,去当聆风那小子的祖宗挺合适。”
乔溯提醒:“工作不要带入私人感情。”
郎绯收敛了些,转开话题:“乔哥,饰演你CP的演员比较大牌,说是总共也没几个镜头几句台词,他今天就懒得过来。导演的意思是分开拍,到时候合成就行,这样谁也不委屈。”
白简惊异:“还真这样?”
郎绯寻思着白二公子见识怎么这么少啊,吃亏在家里没涉及娱乐圈这一块吧?
“白简,既然你是第一次去片场,到时候我带你转一圈吧!”
白简却担心地问:“会影响大家拍戏吗?”
“不会,有我在你放心。”郎绯一拍胸膛,信誓旦旦地说,“我和那边挺熟的,打个招呼就行。再说了,你不是想看乔哥的妆造吗?正好在那玩会儿再走呗。”
“小绯,你人真可靠。”白简心情好时,能把人哄上天。
郎绯就是那个进套的傻瓜:“那是,一般樊哥不在,我就是主心骨!”
乔溯揉了揉太阳穴,已经开始感到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