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安的身份太敏感,安全是最重要的,西山庄园顾名思义,就是座山。
所有进来庄园的人都要层层安检,确保没有任何危险才能放进来,当然,就算能进去也迈不进住宅的门。
每天都有轮换安保把守,和24小时巡逻,山上的每道门只有少数有资格的人刷脸才能进入。
比如,住宅的二门只录入了白祈安的专属座驾,除了这辆车,其他的都进不来。
车队其他的车子只能停在半山腰,而白祈安手下的两名心腹,在外大名鼎鼎,在内还是他的专属司机。
景言之跟着白祈安踏进了宅子,管家笑着迎上前打了个招呼。
“白先生,景公子。”
景言之客气的点了点头。
刚坐在沙发上,一位笑态可掬的阿姨拎了双拖鞋过来:“小少爷,换双鞋吧,这样舒适些。”
说着就要蹲下身帮他换。
景言之急忙躲过:“阿姨,我自己来就好。”
阿姨也没与他争夺,笑着递给他鞋,等他换好,把他穿回来的运动鞋放回了玄关的鞋柜。
白祈安坐在他身旁,沉声介绍了一下:“这是苏管家,有什么需要就跟他说,那是徐姨,管着家里的饮食和卫生。”
景言之有礼的打了声招呼:“苏管家好,徐姨好。”
“小少爷客气了。”
白祈安替他把围巾摘下:“都是家里的人,自在点就行。”
景言之乖巧的点头。
周聿套着一次性鞋套站在旁边微笑,挺好的,这么多年都没给自己混出一双拖鞋。
人家不到一个月就直接登堂入室了,早知道,早知道他也可以舍身就义的呜呜。
“阿聿。”
“在。”打工人笑着面对。
“去和苏管家徐姨交代一下。”
周聿秒懂他的意思,招呼着其他两人走到餐厅,一字一句的传达着景言之的病情,药物,吃食,以及生活的方方面面。
客套的礼数结束,景言之这才有时间好好的看了一圈。
宅子里的装修是中式的,家具却是偏现代风,高科技的产品也是随处可见,缺点就是太冷清。
间房子一看就是单身空巢男人住的,颜色是暗沉系,家里的物品也很简洁,好在阳台上还有两盆多肉。
要是不说这是一代大佬的家,景言之还以为是哪个豪华酒店呢。
白祈安好笑的凝视着少年肆无忌惮的打量,等到他看完才悠闲的问了句:“满意吗?”
景言之是个诚实的孩子:“不是很满意。”
“哦?说说看。”
多余的景言之不想评价,他只想要自己想要的:“我想要藤椅,要在落地窗那里晒太阳看书。”
白祈安看了眼他说的地方:“还有呢。”
“可以……养花吗。”
可能是觉得自己要求太高了,少年腼腆的垂下了眼眸。
“没了?”
景言之摇摇头。
空气突然安静,餐厅里说话的人声也停止下来。
景言之有点惴惴不安,他自我感觉是赖在男人身边的,虽然他们发生过亲密关系,可那也是自己主动贴上去的。
之后的桩桩件件,白祈安都是毫无条件的帮他解决着所有事情,他不敢有太多的奢望。
“啧。”
身体忽然被拽进了温热厚实的怀里,下颌又被扣住。
“宝贝儿,你是这个家的主人,拥有随意改动的权利。”
景言之撞进了他漆黑幽黯的眼底,内心深处的贪念叫嚣着想要破土而出。
他知不知道,说这样得话会让人误会的。
白祈安进门就脱掉了外衣,身着墨色量体修裁的衬衫,身材修长纤瘦,领口略开露出白皙脖颈下的锁骨,斯文而性感。
住持大师说的对,他确实出不了家,因为他六根不够清净。
景言之跨坐在男人身上,莫名耳朵通红,撑着手下的胸膛微微抬身。
白祈安察觉到,嘴角控制不住的轻勾,大手按住他的后腰,与他贴紧。
低头凑在红的滴血的耳旁轻声陈述:“宝贝儿,想什么呢。”
景言之羞愤的用额头撞了下男人的肩膀:“不许问!”
啊啊啊啊,丢死人了!还不如死了算求!
“要不要先生帮你。”
低醇磁性的声线引诱着景言之脆弱的防线,他又恼又抗拒不了,张嘴咬住了男人精致的锁骨。
“嘶...坏孩子。”
下一刻,人就腾空而起,白祈安抱着他大跨步的上楼,只有手背鼓起的青筋证明着他的不平静。
餐厅里,苏管家和徐姨一人挡住一只周聿的眼睛:“小孩子别乱看。”
周聿:……您要不看看我的身份证再说呢?
我踏马快30了啊家人们!
……
浴室里淅淅飒飒的水声,雾气腾腾的看不清人影。
景言之觉得那句至名言说的非常对!
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怪他见得世面少,互助友爱的情节,最后变成了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
而男人只留下冰冷的一句话。
“你身体不好。”
忍着吧。
不夸张,景言之清澈愚蠢的眼睛里全是茫然。
咔嚓。
大灰狼围着条浴巾面不改色的走出来,见他光着腿,眉头一皱:“盖好被子。”
景言之泛着水光的眸子怒瞪,见男人沉着脸,默默的钻进了被窝。
上位多年厮杀出来的掌权者,不怒而威的气质,普通人轻易不敢违逆。
景言之也不行,他只是一张干净得白纸,不入世俗时,是因为无所畏惧,现在已经是个正常人,拥有贪痴嗔。
白祈安不论从任何方面看,都是一个掌控者,上位者,不止是普通的霸道和占有欲。
他是权利的象征。
白祈安见他盖好,眉头还是没有松开,找到暖气遥控器,打开,调好温度。
身上的水迹没有擦干,他也不在意,先去接了杯温度适宜的热水,送到景言之嘴边。
“喝一口。”
景言之想要接过杯子自己喝,却被男人拒绝。
他只得凑近水杯喝了一口。
“都喝光。”
景言之又听话的咕嘟咕嘟的喝完。
白祈安挑眉,满意的弯腰亲了下略微红肿的嫩唇:“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