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玉从楚氏集团离开后，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他靠在车座上，目光定定地看着前方，脑海里还在回放楚予斐那意味深长的笑。
“有些东西，看起来无害，但未必真的是无害。”
他闭了闭眼，揉了揉眉心。今天的一切仿佛笼罩着一层雾气，让人看不清楚背后的真相。楚予斐到底想传递什么信息？他不相信那家伙单纯只是想挑衅，话里话外，分明是有意引导他去怀疑什么。
“谢总，您要直接回家吗？”司机低声问道。
谢言玉沉吟片刻，轻声道：“去西郊别墅。”
司机点了点头，车子稳稳地驶向郊区。
到达别墅后，他推开车门，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带着初冬的寒意。他走进屋内，熟练地打开灯，拿出一瓶红酒，倒了一杯。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隐隐的山影。
空气里满是安静，却没有带来他想要的平静。他的脑海里始终盘旋着楚予斐的声音，那种刻意放慢的语调，似乎在一层层剥开他的防备。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纪清发来的消息：“今天的郊游，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你看看。”照片中，她站在一片金黄的麦田中，阳光洒在她的发梢，个人显得柔和而恬静。
“很美。”谢言玉回了三个字，按下发送键。他又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还是补充了一句，“早点休息。”
没过几分钟，纪清的视频电话便打了过来。他微微怔了一下，接了电话。屏幕上，纪清的脸在柔和的夕阳下显得格外清丽。
“言玉，你今天看起来有点疲惫，是不是公司太忙了？”她关切地问道，声音温柔。
谢言玉盯着她，嘴角微微扬起，“没事，工作上的事而已。”
纪清微微皱眉，轻声说道：“你总是这么拼，还是要记得照顾好自己。”说着，她抿嘴笑了一下，“今天拍了很多照片，等你有空一起看吧。”
“好。”谢言玉点点头，语气放缓了一些。
纪清的关心让他的心情缓和了些。他也开始觉得，也许是自己多虑了。她这样单纯又体贴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但第二天的早晨，这种平静被打破了。
江淮递来的一份文件打破了他的惯常冷静。文件内容是一封匿名举报信，指控纪清曾通过私人关系，干涉谢氏与某些合作方的谈判过程。
“是谁递上来的？”谢言玉声音低沉，目光扫向江淮。
“匿名邮件，来源是国外的加密服务器，但技术部查到一些蛛丝马迹……”江淮有些犹豫地说，“邮件最初的路径是从楚氏集团的内网传出来的。”
谢言玉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他看着手中的文件，脑海里闪过昨晚楚予斐的那句挑衅。
他坐在办公室的真皮椅上，手指缓缓敲击着文件。他的目光在文字之间游走，心中却越发警觉。举报信写得并不粗糙，每一条指控看似都经过缜密推敲，甚至附带了某些合作文件的副本。
但正是因为“太完美”，才让他觉得不对劲。
“楚予斐……”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透着危险的冷意。
不到半小时后，江淮带来了消息：“楚总刚刚发出邀请，想与您下午在楚氏总部会面，商谈合作事宜。”
谢言玉微微眯起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合作事宜？”
他站起身，随手拿起外套，“通知他们，我会准时到。”
下午，谢言玉抵达楚氏总部。接待人员将他带进了专门的会客厅，个房间布置得简洁而精致，透着楚予斐一贯的风格。
不多时，楚予斐推门而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面带淡笑，“谢总，久等了。”
“你倒是客气。”谢言玉冷冷看着他，抬手将那份文件放在桌上，“这就是你所谓的合作态度？”
楚予斐微微挑眉，走到桌边拿起文件，随意翻看了两眼，然后抬起头，笑得云淡风轻：“谢总，这可不是我的风格。”
“邮件是从楚氏的网络发出的。”谢言玉直截了当地说道，目光如刀。
“那也可能是某个技术部的倒霉员工误点了什么链接。”楚予斐将文件轻轻放回桌上，眼神里多了一丝戏谑，“谢总，你这么聪明，难道会被这种小伎俩牵着走？”
谢言玉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谢总，做人要放轻松。”楚予斐忽然靠近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不过你这么关心纪清，倒是让我意外。你对她的信任，真的足够牢固吗？”
谢言玉没有回答，只是后退半步，声音冷静却危险：“楚予斐，我不喜欢被人威胁。”
“威胁？”楚予斐轻笑着摇头，“不，我只是提醒你，有时候真相未必是你想看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