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林继续跟在商羽逸的身后,但是一言不发。
看着她的背影,怎么那么像叶枫。真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连走路都那么像。
“商小姐为何从来都不戴首饰?”龚林随便找了个话题,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没有看到商羽逸头上有什么首饰,就连发簪都是简单的木头做的。
除了那天晚上商羽逸头上戴了一堆叮铃哐啷的首饰之外,其他时间商羽逸都是非常简便的木质发簪。这和自已曾经见过的女子都不一样。
“太麻烦了,而且还很碍事。”商羽逸如实回答道,谁知龚林从怀里掏出一个枫叶发饰戴在了商羽逸的头上。
商羽逸愣住回头看着龚林,不可思议地摸着那个发饰:“你干什么?”
“和你很配啊。像这种只有形状的发饰就不会碍事了,而且女孩子嘛,要对自已好点。”
龚林总是这样,他怎么做到说的每一句话都那么牵动人心,为什么,根本讨厌不起来……或许少主也是一样,嘴上说着讨厌他的接近,但是他是那样的阳光……
“谢……谢。”商羽逸红了脸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他和少主一样,好温柔,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帮我们呢?只是为了接近少主吗?
走着走着,商羽逸和龚林注意到了前面有人在闹事。商羽逸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前走,龚林有点吃惊:“你不管管吗?”
“如果只是简单的小吵没有必要出面,事情如果闹大了,自然会有人报官;如果涉及某位高官或者高官家里的人,出面就会被记住,在这个地方,最不需要的就是被他们这些人记住。”商羽逸冷静地回答道,龚林也同意地点点头。
虽然他们不想惹是生非,但是好巧不巧,事主就是宰相那个不争气的儿子邓盛光。
邓盛光骂骂咧咧地离开了那里拨开人群正好看见了商羽逸。
商羽逸的容貌就算不打扮也能看出是个有底子的美人,飘逸的秀发被那一片枫叶衬得更加的迷人,高挺的鼻梁,完美的身材。
邓盛光一眼入了迷,赶紧问身边的下人:“那是哪家姑娘?”
“小的不是很清楚。”下人们唯唯诺诺地回答道。
“给我去查!”邓盛光看着商羽逸远去的背影,傻笑了好久。
龚林跟在商羽逸身后走了一会之后就暗暗离开了,感受到龚林过分安静的商羽逸一回头,就不见他的踪影了。
商羽逸径直走回了叶府,正在亭子里喝茶的叶枫看见了提着云吞回来的商羽逸问道:“去买云吞了?”
“是的。”商羽逸把云吞交给婢女去厨房煮之后,坐在了叶枫对面。
叶枫注意到了商羽逸头上的发饰:“新买的发饰吗?我记得你不爱戴发饰。”
商羽逸摸着那个发饰愣了好久,诚实地告诉了叶枫:“是,龚林给我的。”
“嗯?他?”叶枫听到了龚林的名字有点吃惊,他想到无数种可能商羽逸得到这个发饰就是没想到是龚林给的,“你戴些发饰更好看了。”
商羽逸还以为叶枫会厌恶地让商羽逸把发饰丢掉,没想到他默许了商羽逸戴着这个发饰。
一阵冷风吹过,叶枫打了个喷嚏。
“再过一阵子,京城的天气会变糟了。”
商羽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天空飘着几片薄薄的云,远处是黑压压的一片,再过阵子,估计就要下暴雨了。
商羽逸低头看着自已的指尖,看上去,少主并不是很讨厌龚林,那为什么不让他成为自已的人呢?
商羽逸没有多问,只是回到了自已的房间里。
叶枫脑子里全都是商羽逸头上的枫叶发饰,他是以什么姿态送给她的呢?又是什么心态呢?为什么,他故意接近阿羽是想要通过阿羽找到我的弱点吗?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接近我,明明都不记得我了,还是说,他真的对我有不一样的想法?
可是,一个男子送女子发饰,大多都是定情信物吧……
可恶,为什么会想这些东西,我为什么要吃阿羽的醋,如果阿羽能找到属于自已的归宿,不是更好吗……
叶枫扶着额头,歪头看着院子里的枫树上,越来越稀少的枫叶,冬天快到了,冬天来之前,必然有一段时间下着大雨。
大雨的天气,皇城的戒备相应会森严,因为大雨天气有时候会看不到很多东西,所以行动起来应该会比较顺利。
但是大雨会让道路墙壁屋顶都变滑,雨水湿了衣服会让行动很不方便,要是一个不注意,摔倒了可能会回不来。
还是等这段天气过后再想办法吧……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街上的人们变得稀少了。
青灰色的油纸伞上一朵红艳的花朵格外显眼,而撑着伞的人却是一个长相俊俏的公子。
高高扎起的头发,一支银色的发簪穿过,一把长剑别在腰间,像是闯荡江湖的少侠,又像是刚从外回家的翩翩公子。×
没错,龚林逆着人流走向皇城。
一个轻踏步,龚林在无人处一跃而上,那朵红色的花朵滑过一道弧线。
轻盈的步伐快速地躲过了侍卫的巡逻,在皇城上肆无忌惮地来回,观察着下面每一条道路。
不知道叶枫想要干什么,如果探出他们想要的东西,或许他就不会那么排斥我了。
总是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他,但是想不起来。是那种熟悉感使我情不自禁地靠近他吗?
叶枫那诱人的身姿再次浮现在了龚林脑海中,挥之不去。
粉嫩的肩膀和关节,清晰可见的手指,时而泛红的脸颊,无辜的眼神,软弱无力的身体,软绵绵的……
龚林分了神,被巡逻的守卫发现之后,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被弓箭射中了。
带着伤的龚林勉强地探完了最后一片区域后赶紧离开了皇城,为了不被发现,他丢下油纸伞之后径直向着自已住的地方跑去。
还好因为那些守卫穿着铠甲跑不快追不上自已。
来到自已的房间之后,龚林立马拔出了那支箭,发现上面有毒,于是烧红了自已的剑将被毒化的肉剜了出来。
趁着自已的脑袋还清醒,龚林随即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立马将刚刚看到的都画了下来。
太好了,这样的话,叶枫就不会那么讨厌我了吧……
想着想着,龚林晕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