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羽逸一个人在黑夜的雾霭里前行,她顾不上路边的荆棘打在自已的脸上留下的疤痕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位高人,让他下山帮少主看病。l
早知道这蛊毒有如此强的副作用,就不让褚菁告诉少主他们了。可是如果少主不能活下去,龚林会很难过的。事到如今,只有找到那位高人了,一切后悔也没用了……
商羽逸支撑着疲劳的身体终于看到了一点火光,那里或许就是我要找的地方。疲惫和饥渴还有路上草木的毒素,商羽逸最后撑不下去倒在了门口,可是想要拯救叶枫的想法占据了全身,她努力地站起来,抬头看到了一张苍老的脸。
“姑娘,辛苦了……”在老者的呼唤下,商羽逸昏睡了过去。
“老家伙,为什么会有人来到这里呢?”商羽逸模糊间听到了一个孩童的声音,“还是这么漂亮的姐姐,应该是来求您救心爱之人的吧。”
“嘘,让她再睡会,爬这么久,路上的毒那么重。”老者还没说完,商羽逸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看着陌生的环境和眼前的两个人:“这里,就是那位可解百毒的高人的家吗?”
商羽逸看着那位老者,佝偻着背看上去好像经历过很多事情,懂得很多医术的样子,于是对着他说道:“高人,求您下山救救我家少主。”
“诶诶诶,你要找的不是我,是他。”老者手指着那个小孩,商羽逸看着那个小孩不可思议地问道:“这个小孩吗?”
“我可不是小孩子,客气点。”小孩骄傲地抬着头,一脸很生气的样子,“我有长生不老之术。”
商羽逸十分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我不应该以貌取人,求求你救救我家少主。”
“少主,哪家少主啊?得的什么病啊?什么症状啊?如果只是什么小病小灾的,不需要我下山的。”小孩一脸不情愿地说道。
“我家少主是前朝叶家少主,他以前被废武功,后来恢复武功身体大大受损,现在是因为用蛊毒治疗被反噬了。”商羽逸一五一十地回答道,小孩一脸震惊地问道:“用蛊毒多久了?”
“两个多月。”
“两个多月还活着也算是奇迹了。”小孩假装不想再会商羽逸,但是又看到商羽逸脸上的伤痕,“算了,我随你下山吧。但是到时候你还得送我回来。”
“好,谢谢高人!”商羽逸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小孩被商羽逸突如其来的跪下吓得跳了起来,然后赶紧说道:“行了行了,快起来吧,等烟瘴散去我们就可以下山了,还有,别叫我高人了,我有名字的,我叫齐思明。”
“好的,齐神医。”
齐思明无奈地摇摇头:“算了,你爱怎么叫怎么叫吧,我去准备点东西。你再休息一会吧。”
商羽逸感觉心脏稍稍放松了一会,瘫坐在地上,老者端来了一杯水:“喝点水,姑娘。”
“谢谢。”商羽逸有些恍惚地接过碗,然后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一个小孩,说有长生不老之术,听上去有些荒唐,但是现在他是唯一的希望了。
“别看小齐还是孩童模样,但是他懂得可多了。”老者乐呵呵地说道,商羽逸回过神来询问道:“真的有长生不老之术吗?”
“活久了,见识的就多了,说不定呢。”老者缓缓地坐在椅子上,“如果是小齐,或许是真的吧。”
“您和齐神医是什么关系?”商羽逸继续问道。,如果是朋友,不是应该一起长生不老吗?
“我只是他漫漫人生里的一个过客,一起住在这个屋檐之下罢了,本来我就该死的了。”老者轻轻地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齐思明背着医药包站在门口看到了呼呼大睡的老者,于是轻轻地给他盖上毛毯,然后小声地对着商羽逸说道:“我们出发吧。”
一路上,齐思明十分熟练地拨开了周围的荆棘,商羽逸看着他如此熟练的模样,于是问道:“你真的活了很久吗?”
“爱信不信咯。”齐思明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商羽逸继续问道:“你和那位老者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活久了无聊,救了个人来陪我罢了。”齐思明的语气很轻佻,很无所谓的样子,看上去是个不会重视感情的人,可能是活久了吧。
“你对你们家少主还挺忠诚的,我见过不少忠诚的人,像你这么不顾死活的,还是第一个。”齐思明停下来喝了口水,“你但凡运气不好一点,就死半路上了。这一路上的树木多少都是带毒的,晚上的雾霭也是瘴气缭绕的,你这一晚上中了一堆毒。”
“多谢神医救命之恩。”商羽逸仔细地打量着齐思明,虽然外表看上去像是一个小孩,但是总感觉他心智完全就是一个大人的模样。
“你都爬到我家门口来了,我能不救你吗?”齐思明停了下来,原来是下山了,“行吧,带路吧。”
商羽逸带着齐思明一路奔向叶枫所在的客栈,商羽逸推开房门,看到了许久没有面对面相望的龚林:“龚林。”
“商小姐……”龚林还在为叶枫擦拭额头一直冒出的冷汗,他注意到了商羽逸脸上的伤疤于是焦急地问道,“你的脸?”
“先别管她的脸了,那个中了蛊毒的在哪?”齐思明比商羽逸还着急,直接跑到叶枫面前开始为叶枫诊断。
商羽逸见状一把拉过龚林到房门外,龚林不明所以地看着商羽逸:“他是?”
“是我找到的高人,齐思明,他有办法可以救少主。”商羽逸激动地回答道。
“真的吗,太好了。”龚林深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你这两个月是在找这位高人吗?”
“也不算是,其实是我太迷茫了,我在逃避,我没有想过,少主会伤得这么严重。”商羽逸懊悔地说道,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不怪你,我和哥哥从来都没有责怪过你,我们都在等你回来。”龚林没忍住泪水,看着商羽逸脸上一道道浅浅的伤疤,“你也受苦了。”
“让你们担心了。”商羽逸急切地看着齐思明专业的手法。
“放心吧,哥哥一定能撑过来的。”龚林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