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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番外一:关于桂花

作者:二十一吧唧 当前章节:5818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1:19

时渠趴在何夕的背上,伸手按密码:

“……怎么没开?”

何夕捏住她的手指往指纹识别处放:

“因为你按的是我家的密码。”

“哦,我想起来了。”

时渠带着握住她的手重新移到密码盘上,

按下六位数字,

是她们在A市见面的日子。

又是故意的,这小孩怎么有这么多小心思呢?

但不得不承认,何夕每次都非常受用。

她打开门,将背着的人放下来,扶在玄关凳上坐下,摸摸她的脑袋:

“记得这么清楚啊?”

“关于你的事我都好好记住的。”

时渠抱住她的腰,

“姐姐今天会留下来吧?”

何夕伸手锁上门,蹲下来与她对视:

“当然。”

坐着的时渠要比蹲着的何夕高出一点点,大部分时间都是她抬头看姐姐,很少有姐姐抬头看她的时候。

时渠伸手把姐姐散下来的头发别回耳后,指尖顺着发丝往下,一直捋到发尾。

“姐姐的头发长长了好多呀。”

“小渠喜欢吗?”

时渠的指尖依旧逗着那簇发尾:

“喜欢,怎么都喜欢,何夕姐姐什么样子都漂亮。”

何夕将手放上她的膝盖,理顺她的裙子:

“小渠今天也很漂亮。”

跟以往很不一样的风格,侧挽发、蝴蝶耳坠、轻盈的礼服裙。

何夕的眼睛细细描摹着眼前的人,不愿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想象在她缺席的那七年里,她错过了多少不同形态的她。

得到夸奖的人靠在柜子上傻笑。

膝盖点地,蹲在地上的人倾身过来吻她。

外衣滑落肩膀,时渠低头看自己礼裙的衣领:

“姐姐,今天的味道,也难闻死了吗?”

何夕失笑:

“也不用每件事都记得这么清楚。”

时渠揪起自己的衣服闻了闻,嫌弃地撇开:

“姐姐喜欢橙子的味道,我不是。”

还好意思说。

何夕戳她的脑门:

“是你自己以前喜欢橙子的,骗我喜欢,现在自己又去喜欢桂花。”

时渠面露不解:

“我喜欢的?”

她什么时候喜欢过橙子了?

何夕的手来到她的小腿,像那天晚上涂药一样,指尖在皮肤上摩挲打圈:

“该记得的不记得。”

“……痒,姐姐,我想去洗澡。”

她要把这一身乱七八糟的香水味洗掉。

一抬腿,才发现还穿着高跟鞋,她在地上踢了踢,没能踢掉。

何夕的手顺势来到脚踝,

那颗凸起的、有血管经过的、被冷风吹红的脚踝。

她握住她的小腿,另一只手抚过这块骨头,脱下她的鞋子。

“磨红了,不疼吗?”

跟腱的位置已经隐约鼓起了一个水泡。

不舒服怎么还带她走那么多路。

指尖轻轻点上那层脆弱的皮肤,

“嘶——”

“还知道疼啊?刚刚走路怎么不说?”

“因为……刚刚嘴巴和脑袋都有点忙。”

要说那么多话,谁还记得这个嘛。

时渠已经有些等不及,她自己脱掉了另一只鞋子,踩上拖鞋往里跑。

跑了没几步又折身回来,可怜兮兮地抱住何夕:

“姐姐,好疼啊,可不可以抱我过去?”

这一天,何夕没能得到关于桂花的答案。

她放过了这个醉酒的“伤员”,散开她的头发,取下她的耳坠,松开礼服裙上的拉链。

她亲手把她浸在了桂花味的温水里,又把自己也染成同样的味道。

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就当橙子长大变成了桂花吧。

她撕了张创口贴,贴在她磨坏的伤口处。

药物刺激,床上的人往后缩:

“疼。”

何夕捏紧了不让她走:

“不贴上的话待会儿蹭得更疼。”

“我不蹭。”

才怪呢。

何夕捉住她的腿:

“轻一点,要蹭开了。”

时渠委屈:

“哼嗯……姐姐你怎么…不轻一点……”

何夕真的放轻了动作,轻得像羽毛在扫,

然后伏在她耳边故意问:

“是吗?要我轻一点吗?”

时渠咬牙曲起了腿,自己抱住固定:

“我不蹭了,姐姐不要这样。”

何夕的气息在她耳边颈侧徘徊:

“不要这样……那要怎么样呢?”

逗小孩真是一件有趣的事,

尤其是逗一个喝醉的听话的小孩。

“要……”

一串她在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说出来的话。

何夕笑着亲她的脸颊,照她说的做:

“好的。”

身下的人舒服得轻轻哼,脸颊主动凑过来给她亲:

“嗯……谢谢姐姐……”

可爱成这样,倒是让人不忍心欺负了。

何夕便一直保持着这样的温柔,回答说:

“不客气的。”

关于桂花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它再次出现是在时渠生日那天。

三月二十一日,也是这一年的春分。

时渠收到了很多礼物,新朋友的、老朋友的、各种合作伙伴的,大部分都寄到了盛青工作室,她开车把它们都运回家。

陈淑华守着门,让她在外面把快递包装拆干净了才往里放。

汪谅、岁芊还有夏铃音一齐来帮忙,拆、理、放流水线作业,贯通入户和玄关。

何夕和岁婉到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蹲在门边叽叽喳喳的三个人。

“这什么?酒?白云悠送的肯定是。”

“这里是香水。”

“诶?这香水不是你前妻的代言吗?谁送的?不知道你已经……”

岁婉:“咳咳,岁芊,过来接驾。”

岁芊抬头,就看到自家小姨还有收礼人的现任何夕。

她赶紧把话吞了回去,起身过去接她们手里的东西:

“哈哈哈,来了哈姐姐们。”

陈淑华也过来迎接:

“快进来吧,小心点别碰坏了这堆‘宝贝’,呵呵。”

岁芊和岁婉提着她们带来的东西进了门,何夕在时渠旁边蹲下来。

汪谅和夏铃音默契地挪远了些,时渠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何夕拿起那瓶香水:

“前妻?”

时渠字正腔圆:“前期,以前,年少不懂事时期,喜欢的女明星。”

何夕读完了包装盒上的文字:

“又是桂花啊。”

桂花跟这个前妻,有关系吗?

汪谅稍微挪回来一点点:

“会不会是田真送的?还是纳纳?你不是老说想念学校的桂花香嘛。”

哦,学校啊。

时渠点点头:

“应该是纳纳,我们上次聊天,我说想去……这个代言人的音乐会。”

“好用心的礼物。”何夕是真的在称赞。

汪谅接话:“纳纳就是这样一个细心的好朋友。”

时渠仍旧歪着脑袋看何夕:

“姐姐想认识我们的好朋友吗?我讲给你听。”

何夕帮忙整理地上散落的快递包装,把她们口中提到的名字对上了某一天剧组小黑板上写的探班人。

“好啊。”

时渠一边划开手里的快递箱,一边讲她的大学:

“我们寝室四个人,纳纳喜欢看书,田真喜欢打球,我和谅谅喜欢上网……”

汪谅偶尔在旁边搭腔:

“每次考试前,古纳纳一合书,我就知道完了,又要互相抽重点了。”

时渠:“每次上选修课前,田真一撩帘子,我也知道了,要帮忙喊到了。”

不一会儿,夏铃音也加入进来:

“学姐你们毕业以后作息时间调了,早上提前二十分钟上课,还加了晚自习……”

“天呢最讨厌晚自习。”

……

她们聊了几句,就来好奇戏剧学院的课程安排。

“姐姐你们的课程作业也是写论文吗?”

“也要上毛概和思修吗?”

“也有一堆必须参加的无聊透顶的实践活动吗?”

啊,原来天底下的大学都一个样。

何夕课余时间基本用来兼职,跟室友同学们的关系没有那么亲近,

不过依旧是值得怀念的,学生时代的情谊就算再平淡,对那时的她来说也是珍贵的财富。

如果桂花的意义是青春和校园,那么她勉强能接受它和橙子同等重要。

春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她们再次见了面。

五月份,争渡争渡即将上线,主创人员们开始跑剧宣。

首播发布会后,导演做东,编剧、主演还有制片聚在一起吃饭。

散场的时候,林惜青跟着何夕还有导演坐上了时渠的车。

导演满怀信心,觉得这部剧年底能拿奖,因为看了片的业内人士都嫌弃她们激进、说教、不现实。

她信誓旦旦:

“业内反买,别墅靠海,我才不接受他们的批评,看观众朋友们多关注咱们,首播数据就这么好。”

林惜青:“导演,数据这么好是多亏了咱何夕老师呀。”

导演拉住何夕的手:

“何夕啊,你拍摄的时候真是辛苦了,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林惜青又抢话:“呵,她有什么不好受的,小时总隔三差五就给她做心理疏导,她好受着呢。”

导演推她一下:“你干嘛呢?房玉洁附体似的,你老酸什么?”

林惜青不干了:“导演你偏心,我哪有老酸,何夕,导演她推我……”

何夕:“你喊我有什么用。”

林惜青:“小时总——”

何夕:“闭嘴,她在开车。”

林惜青:“你这个冷漠无情的女人,我之前还帮你说话了,你都不对我好一点。”

何夕:“指的是一半说我冷漠,一半说你自己善良吗?”

导演在中间隔断她们:

“好了好了,你俩怎么出了戏还在吵?别太代入了啊姑娘们,咱们争渡大家庭要相亲相爱的。”

导演开始煽情。

车子里其他人全都噤了声。

时渠默默提速,安全到达第一个目的地:

“导演,到家啦。”

“哦,到了啊。”

她拎起自己的包,走之前不忘嘱咐她们,

“要团结友爱啊,下次活动见。”

车子再次上路,林惜青全然不顾嘱托,又开始拉着何夕说话:

“我就是帮你了,我很少帮人说话的,你得领情,不然我挖你墙角哦。”

时渠又想加速了,她开车挺稳的一个人,现在恨不得飞起来:

“你上次还说要挖我的墙角呢,姐你就逮着我俩薅呗?”

林惜青越想越觉得可惜:

“你俩怎么偏偏就凑在一起了呢?随便拎一个出来我都可以……哎呀!本来圈子里看得顺眼的人就少,怎么你们还内部消化呢?真是没点天理了。”

何夕:“……”

时渠:“……你知道了?”

林惜青歪在座位上:“嫉妒使我火眼金睛。”

“你俩出问题了记得及时通知我哈。”

她下车的时候故意朝她们抛来不死心的眼神,

“或者我们一起……”

“嘭——”何夕拉上了车门。

“开个玩笑嘛!真是的,祝你们百年好合——”

她站在车边喊。

“她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总是让人汗流浃背。”时渠再次切换导航。

这次的目的地是何夕的住所。

一进门,时渠就看到摆在玄关柜上的香氛。

淡淡的桂花香。

她看向何夕:

“姐姐你被我传染了?”

何夕“哼”了一声:

“谁叫你移情别恋。”

我就不能跟着移吗?

时渠:“……什么啊?”

喝了酒的何夕姐姐是个大醋缸。

这次又是戳到哪个点啦?

“说清楚,我哪里移情别恋了?”

她张开双臂把何夕圈起来,抵在柜子上。

何夕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瓶香氛:

“橙子和桂花,你选哪一个?”

时渠有点没懂,但是答案只会有一个:

“我选你。”

何夕像是抓到了她三心二意的把柄,追问到底:

“哪个是我?”

时渠好像有点懂了,她踮脚亲上去:“哪个都是你。”

“?”桂花和我有什么关系?

时渠笑得趴在她身上:

“姐姐,秋天的时候我带你回学校去看看,好不好?”

“你的大学?”

时渠拿起那瓶被她戳得摇摇欲坠的香氛:

“对呀,带你去看你上一次去没看成的桂花。”

“它们开得很好哦,我一直遗憾,如果最后一次见面……我没有突然来月经的话,我们就可以呆得更久一点了。”

“那天晚上桂花很香,我决定带着这样的香味去见你。不管我们隔了多久再见面。”

原来这才是关于桂花的答案。

不只是怀念青春校园,更是折花作驿使,追赠陇头人。

时渠把自己当作媒介,穿越时空,让她闻到那一夜的桂花香。

“怎么办,我也要移情别恋了。”

何夕揽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桂花怎么能这么好闻呢?

她怎么能这么会哄人。

“只是不同的香型而已,你怎么移都可以。”人别移就行。

何夕更觉得自己吃醋过分了:

“我怎么这么小气啊。总是要小渠来哄我。”

“没关系,我喜欢哄姐姐。”

时渠好爱这个样子的何夕啊,爱她的不遮掩的小情绪,爱她无意识地撒娇,爱她眼睛里的引诱和渴望。

“姐姐,闭一下眼睛。”

“怎么了?”

“我要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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