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黎用力推开陈望津的手,但就是推不开,戒备的像是完全不认识这个人。
霍淮乘出手,直接把谢黎护在身后,脸色不善,说话带刺,“我没记错的话,那是宋家的二女儿吧,宋老爷子那么宠她,要是知道你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又不想负责,应该会去找陈总讨个说法吧?”
陈望津危险的眯起眼,不遗余力的奚落,“我好歹还有我爸给我兜底,你有什么?霍老爷子拿你当回事吗?霍淮远都爬你头上去了,外面谁不知道霍氏集团以后要交给霍淮远啊,你算个屁呀。”
这话属实是往霍淮乘肺管子上戳,当场眼色就变狠了,陈望津看了一眼防着他的谢黎还笑呢,眼看着霍淮乘,却故意把话说给谢黎听,“这人啊得有自知之明,得懂放长线钓大鱼,你以为钓到个金龟,实际上是只不值钱的草龟。”
说完,他嗤一声,就大摇大摆的走了。
霍淮乘站在那儿久久没动,连谢黎都感觉到他很生气,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问他走吗?
那一瞬间,他好像才如梦初醒,有些用力的扯着谢黎手腕走了。
他把谢黎重新赶回地下室,拒绝和他有任何交流。
晚上他也没过来,倒是之前实验室的男人单挎着一个黑色的旅行包过来。
里面放了一个很高科技质感的箱子,他给谢黎做身体数据测量,然后给谢黎打针。
谢黎问他霍淮乘去哪儿了?他明显知道,但就是不说。
他一连快一个星期没见霍淮乘,地下室的光线不好,他总是开着灯感觉眼睛疼,他情愿把自己缩在黑暗里等待。
每天晚上六点整那个男人会过来给他打针,顺便给他带饭。
且有这一顿,谢黎不吃就得饿到隔天六点。
而谢黎是不太吃的,吃也吃不多,看的男人都心生怜悯,给他端水又劝他多吃几口。
谢黎缩在床头用被子裹住自己,像个大号的蝉蛹。
这简直有点像绝食,甚至是什么精神疾病的前兆。
然后霍淮乘在第二天的晚上来了。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西装外套搭在他臂弯里,同时又抽松领带。
谢黎在看见他的时候,眼睛立马发亮,一直盯着他走到自己身边,然后甜甜的、又怯生生的,喊了一句“老公”。
霍淮乘瞥了一眼床头柜上没动的饭菜,问他为什么不吃?
谢黎可怜巴巴的反问他为什么不来?
霍淮乘没回答,将外套扔在床上,然后将饭菜混在一起舀上一口递到谢黎嘴边。
也不着急送,等着谢黎张嘴。
谢黎眨巴眨巴眼,可能是饿的太狠了,反而对食物没兴趣,想卖可怜,偏偏觉得霍淮乘的表情过于严肃。
于是他尽可能的张大嘴,将满满一勺塞进嘴里咀嚼。
干涩且难以下咽。
但霍淮乘就跟上了发条一样,看见勺子空了立马又添另一勺,完全不给谢黎太多嚼咽的机会。
整个嘴巴都塞的鼓鼓囊囊,谢黎想说等一下都开不了口,霍淮乘又继续喂,谢黎成了被彻底撑坏的气球,一股脑的将嘴里的饭菜呕吐进了垃圾桶里,隐隐还带着一丝血丝。
那画面有点污秽了,霍淮乘却觉得谢黎是故意,把勺子一放,冷冰冰的说:“不想吃就别吃了。”
紧接着起身要走。
谢黎眼眶都吐红了,慌不择路的拉住霍淮乘的手,将碗里没吃完的饭用勺子舀起来往嘴里塞。
越想吃越不吃进去,再怎么吞咽也都在咽喉处打转。
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谢黎有些掩饰的低下头努力咀嚼,顿时心里一阵委屈,眼泪啪嗒啪嗒的越掉越多。
然后下巴突然被人抬起来,用指腹抹了一把。